作者:烧火锅
“夫人,你怎么了?”
侍女大声喊道。
胡夫人提起一口气,道:“无事,你去告诉管事,有人来府告知我。”
说完之后,胡夫人心跳剧烈加速。
侍女看着胡夫人在窗户处露出的异样面容,在疑惑中应了声。
“好!”
胡夫人看着侍女离去,再也撑不住,踉踉跄跄到了榻上躺下,才舒了口气。
他走到胡夫人面前,看着紧紧闭着眼的胡夫人。
“累了?”
胡夫人赶紧如小鸡啄米般点点头。
曹泽拿来绢布轻柔地为胡夫人擦拭被他弄脏的身子。
胡夫人在别扭中松了口气,不再来了就好。
曹泽做完了,换了一个新的单薄锦被盖在胡夫人身上。
“你休息吧。”
胡夫人微微睁开一只眼睛。
“你要走?”
曹泽揉了揉胡夫人的脑袋,已经交流沟通多次,岂不知胡夫人的弦外之音。
“等到风声过去,我会让你们母女见面,你不要急。”
胡夫人点点头,把被子往上挪了挪,直到盖住眼睛。
她在被子里闷声闷气道:“别被人看见。”
曹泽淡然一笑,悄悄离开了。
被子下的胡夫人缓缓舒了口气。
她被折腾的不轻,全身酸软,生怕曹泽继续下去。
按照规矩,她还要守灵,要是下不了床,那可就要闹出事儿了。
胡夫人缩在被窝里,把有些脏脏的丧服从身上脱了下来,扔到了地上。
她轻捂着泛着润泽小嘴,舒服的打了个哈欠,准备小睡一会儿,恢复一下精力和体力。
正当闭眼,她瞥见了地上的白色丧服。
直到现在,依旧不理解她穿上后为何会让曹泽更高兴。
想她刚才在失措之中应下之事,答应曹泽有机会和他在灵堂那样,胡夫人发愁着睡了过去,
……
曹泽溜出府外,又从正门进入。
此刻,刘府上上下下挂满了白布,似是笼罩在压抑的哀戚之中。
自刘意死,凶手查出之后,府上冷冷清清,门庭冷落。非但没有络绎不绝前来吊唁的宾客,就连远近亲邻都无一人。
作为姬无夜放出的看门狗,刘意为姬无夜做过不知多少赃事,得罪同僚,咬死异党,抓人贩卖,不胜枚举。
更别说在自己府上,都会时不时打死下人,所有人都与他离心离德。
因此府上仆役眼中并无哀色,反而皆是暗藏喜意。
相较于在刘意喜怒无常的重压下生存,他们更倾向于跟着女主人胡夫人,更别说胡夫人的妹妹,还是宫中正当受宠的胡美人。
若非处在丧期,他们都想庆祝一下,也不怕胡夫人会生气,说不得还会与他们同祝。
当管事见到曹泽,心里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位曹泽先生现在还会来。
“先生,需要奴家去叫夫人吗?”
曹泽摆了摆手,“不用了,我过来吊唁一下刘意老哥就离开。”
胡夫人刚被他里里外外折腾了一圈,怕是睡得正死。
管事招来一个侍女,拿来一道白布递给曹泽。
“先生给。”
在他看来,也就是曹泽和刘意接触时间短,对刘意不了解,否则定不会来这里吊唁,徒惹笑话上身。
曹泽的额头上戴着白布,到灵堂“瞻仰”了一下刘意的遗容,微微躬身,脸上止不住的露出笑容。
心道:“刘意老哥走好,嫂夫人是真的润啊,多谢老哥成全。”
在曹泽身后的管事,没有看到曹泽笑容满面,“先生,该上香了。”
曹泽看了一眼香灰少少的香炉,不满道:“这两天没人来吗?”
管事斟酌道:“主人在新郑少有亲朋,今日只来了先生一人。”
曹泽感叹道:“想我刘意老哥多好的一个人,待我如兄弟,如今却是人走茶凉。”
“也罢,既如此,作为兄弟,应当为老哥哥守灵!”
管事没反应过来,“先生……”
曹泽瞪了管事一眼:“不行?”
管事哆嗦了一下,讪讪道:“当然可以,不知先生何时来?”
“白日有事,便到夜间吧。”
说完,曹泽扫了一眼灵堂。
嗯,长案白布、香炉暖盆应有尽有,在这里嫂夫人不会受苦。
管事送曹泽离开府,自语道:“真是稀奇了。”
刘意坏事做尽,名声臭不可闻,临死前却能交到先生这样的朋友,也不知道哪辈子得来的福气。
若是夫人能改嫁给先生,自己等人就有福了。
新郑天街,血衣侯拄着佩剑站在青铜战车上,忽而抬头望去,只见长街高楼处,有一面容冷酷的青年在站着。
“卫庄……”
血衣侯舔了一下似血的红唇,神色间有一点淡淡的兴奋。
多少年没人敢如此挑衅夜幕,都让他快忘了那些骄傲的贵族跪在他面前颤抖着忏悔的一幕幕。
卫庄似是没有察觉到白亦非已经发现了他,依旧站在高楼处一动不动。
而这在白亦非看来,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剑道宗师么……呵呵……”
被一位剑道宗师藐视,白亦非丝毫不动怒。
建立在实力上的轻蔑,任何人都无可指摘。
白亦非入宫面见韩王。
韩王安道:“秦国最近可有异动?”
白亦非单手背负,不卑不亢道:“并无。”
韩王安轻呼一口气,他得到情报,赵国赵嘉上位,把曾经的赵相郭开以及公子迁送到了秦国,秦国因为种种缘故,选择了偃兵停战。
至少最近半年,韩国至少不会受到秦赵战事的影响。
“卿辛苦了。”
白亦非嘴角微挑,道:“为君分忧,不敢言辛苦二字。”
经此一事,边境守军现已大半归在他的掌握之中,韩安、姬无夜皆被蒙在鼓里。
如今韩国在兵权上能与他旗鼓相当的,也只有姬无夜了。
待到母亲解决姬无夜,掌控夜幕,便是他大展宏图之时。
后宫,明珠殿。
两个侍女在明珠夫人身后捧着长长的曳地宫裙。
明珠夫人盈盈而立在殿中。
在殿中角落,宫女轻轻在熏香炉旁摇动着团扇,使得香气充溢缭绕在殿上。
一名宫女低着头走进殿中,“夫人,侯爷来了。”
明珠夫人微微点头,轻抬下巴,“带他进来。”
为了方便她与曹泽之间秘密交流,她特意花了一番功夫,把经常用的宫女都牢牢的掌控在手里,顺便定下了规矩。
白亦非背着双手,英姿挺拔地走了进来,他有些不满道:“本侯来此,也需要通禀了?”
明珠夫人风情妩媚,扯谎道:“烦请表兄担待,最近大王可有疑心了呢。”
白亦非微微皱眉,看了一眼四周,“让她们下去。”
明珠夫人轻咳一声:“都下去吧。”
“是。”
等到宫女出了大殿,白亦非问道:“你暴露了?”
“并未。”明珠夫人身形高挑,拖着曳地宫裙在殿中烟视媚行几步。“他只是起了一点疑心,如此需要多加些香料。”
白亦非沉吟道:“如今这段时间处于关键,宫里不能出现意外。”
明珠夫人眼神微亮:“姑母出关了?”
“不错,母亲于万载寒冰之中闭关十八年,如今伤势尽复,甚至修为更进一步。现正与那些贵族秘密联系,再过不久,这韩国,就是我们的了。”
白亦非道出不久前母亲让他加快掌控边军的的传信,神情有些振奋。
他有做韩王的心思,但不得不承认,若非母亲是一介女流之身,他母亲将比他更适合做韩王。
明珠夫人忍不住轻舔了一下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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