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路明非捡到一只芙莉莲 第436章

作者:落花有情人亦有义

  “绘梨衣在哪?”,路明非环顾房间,绘梨衣确实不在任何一张椅子或沙发或地毯上。

  “在空间碎片里休息。”,芙莉莲说,“她昨晚消耗很大,精神层面的冲击比身体上的伤更难恢复,现在需要深度睡眠来修复。”

  “空间碎片?”,路明非愣住了。

  “就是一片隔离的小世界。我很久以前在北方大陆的边缘捡到过一块很小的空间碎片,把它炼化之后就一直带在身上。面积不大,大概只有几百平方米,里面的生态是森林的一部分,有草地和几棵树,还有一小片从当时炼化时就一直存在的常春藤。阳光很温和,空气很干净,很适合用来休养。”

  芙莉莲说着,抬起右手在空中轻轻划了一下。

  一道和刚才同样的银白色裂缝从她指尖划过的地方缓缓展开,裂缝内部的景象和情人旅馆的暖红色壁灯完全不同。先漏出来一束淡金色的柔和日光,然后是一阵混合了青草和湿润泥土气息的微风,隐约还能听到几只林间小鸟清脆的叫声。

  路明非呆呆地看着那道裂缝,觉得自己的大脑又双叒叕被刷新了认知上限。

  裂缝一被完全打开,芙莉莲便探进半边身子,轻轻把绘梨衣从里面抱了出来。

  绘梨衣蜷在芙莉莲怀里,睡得很沉。

  她还穿着昨晚那条蓝紫色镶黑色蕾丝边的公主裙,裙摆上沾了几片不知什么时候落在布料上的细小草叶,裙角还带着一丝淡淡的森林清露的气味。

  她那只在高跟鞋掉落时就光着的右脚现在穿了一只芙莉莲临时找来的毛绒拖鞋,左脚上的白色羊皮短靴也被脱掉了,赤足裹在一条干净的毯子里。

  她的呼吸很轻很均匀,睡梦中的脸庞放松下来,睫毛微微卷曲着,发间的蓝色缎带系带被妥帖地系成蝴蝶结固定在耳侧,显然有人在安顿她入睡时重新为她整理过散乱的头发。

  看她睡得那么沉,路明非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把她额前垂下来的几缕碎发拨回耳后。

  “让她再睡一会儿。”,芙莉莲轻轻将绘梨衣放在天鹅绒圆床上,替她盖上了那条轻软的羽绒被。

  绘梨衣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满足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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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源稚生和橘政宗各撑着一把伞,并肩立在醒神寺的露台上。雨还在下,势头却比昨夜那场几乎要吞没整座城市的暴雨收敛了许多,细密的雨丝被东京湾上空灌来的海风裹挟着,斜斜地掠过朱红鸟居的横梁。

  两把黑色油纸伞在青石板上投下两道模糊的倒影,源稚生手中那把伞的边缘微微朝橘政宗那一侧偏了偏,可橘政宗那只裹满纱布的残手仍旧垂在袖管里,并没有站进那倾斜的伞荫中。

  夜叉、乌鸦与樱全被留在了醒神寺楼下的厅堂里,这场对话不打算带任何人旁听。

  绘梨衣的血统是蛇岐八家所有密级档案中封存最深的机密,它的保密等级甚至盖过了源稚女的存在,那个被从族谱上连根抹去的次子,至少还有几位活着的老人隐约知道他曾经来过。

  而绘梨衣身为鬼这一点,打从她降生的那一刻起,全族知道的人便不超过三个。

  源稚生与橘政宗,就是其中两人。

第826章 事后

  “街边的摄像头无意间拍到了一个人。昨晚这个人也在惠比寿花园一带活动,还有人看见他穿着侍者的衣服走进了Chateau Joel Robuchon。”

  源稚生将一叠模糊的黑白照片递给橘政宗。

  照片是从交通监控录像里逐帧抓取之后放大冲洗的,画面满是噪点,可那个人根本不需要清晰的画质来辨认,一张惨白的面孔正对着镜头的方向微笑,嘴唇朱红,牙齿铁黑。

  看起来他已经清楚地察觉到摄像头正对准自己,特意仰起脸,摆出一个仿佛在跟老朋友打招呼的姿势。两排铁黑的牙齿从他嘴角上扬的弧线里露出来,将整张笑脸衬得既端庄又阴森。

  “王将。”,橘政宗幽幽地吐出了这个名字。他用那只还能动弹的手接过照片,举到阴沉的天光下端详了几秒,“是他。”

  “没有见到这张照片之前,我对你说的那些话还不算完全信。可王将终于现身了,局面应该就要明朗起来了吧?”,源稚生说。他的语调仍维持着一贯的沉稳,可握伞柄的手指在暗中轻轻收紧了。

  和橘政宗在那间废弃仓库里单独面谈之后,橘政宗向他摊开了自己的真实面目,从黑天鹅港大火中唯一带着赫尔佐格笔记逃出来的克格勃军官,以及这二十年来潜藏在蛇岐八家内部、以“橘政宗”这个名字从头建起一切的幕后操纵者。

  那场谈话的代价是橘政宗当场切掉了自己左手全部的手指,随后被紧急送往医院止血处置。

  源稚生至今仍不确定自己到底该信多少,可至少有一件事已经可以确认了:橘政宗口中那个“另一个人”,那个同样从二十一年前黑天鹅港废墟中走出来的孤魂,此刻正对着监控摄像头的镜头从容微笑。

  “在我们的打击下,依附猛鬼众的外围帮会基本都遭到了致命重创,绝大多数拥有鬼之血统的干部也已经被监禁起来了。他们的实力遭到削弱是必然的,但未必没有藏匿起来的精锐。王将这个人最大的本事就是从来不肯把全部棋子同时摆上同一张棋盘。他总能在所有人都认定他已经山穷水尽的时候,从口袋里又摸出一颗早早就埋好了的伏子。他选择这个关头亲自露面,想必是打算带着最后那批精锐来翻盘了。”

  橘政宗将照片收进袖中。

  “他出现在惠比寿花园附近,目标只能是绘梨衣。昨晚那场混乱,那些被泄露出去的消息、被不断追加上去的悬赏、被从外部入侵的信息系统,全是他的手笔。他想借东京黑道的混战趁乱带走绘梨衣。”

  “他为什么对绘梨衣这么在意?”

  “大约是不肯让能弑神的致命武力继续留在我们掌控之中吧。”,橘政宗顿了顿,把那只裹满纱布的残手从袖口里露出半截,拿绷带的末端轻轻拭去了沾在照片边角上的雨渍,“侵入信息系统的应该同样是他。整个蛇岐八家内部通信网络用的是执行局的加密协议,能在短短几分钟内正面撕开这道防火墙,需要的是一把最高级别的授权密钥。我在担任大家长期间从未签发过这类密钥。”

  源稚生默然。

  “红井那边的掘进进度呢?”

  “昨天突破了坚硬的石英岩层。宫本家主从昨夜到现在一直钉在工地上,已经掘进到三百四十米。按照水文地图,他们正在迫近赤鬼川的主河道,再有几天工夫,钻头就要触到神的孵化场了。宫本昨夜发回来的报告说,钻头在石英岩层下方撞到了大量富含有机质的黑泥,沼气和胎血的气味比先前更浓,说明方向是准确的。”,橘政宗从怀中掏出另一份打印好的报告,递给源稚生。

  “安全措施呢?王将有没有可能进攻红井?”,源稚生接过报告,没有翻开。

  “通往红井的公路只有一条,已经被龙马家主指挥的自卫队封锁了。四周林地中密布着红外线警报器和风魔家的忍军。我们还在红井周边部署了轻型地对地导弹,必要时可以把红井连同它底下的隧道系统一并摧毁。”,橘政宗说,“保密工作铺得很周密,可王将的渗透能力也不可低估,他大概已经觉察到红井那边有异常规模的人员与物资调动。”

  “但他短时间内还没办法断定我们在那里挖掘的就是神的孵化场,对不对?”

  “是的。家族的地质勘探工作已经持续了将近一百年,光是看表面,红井那边只会被当成一次规模更大的深层地质勘探。但我们拖不了太久。王将会想尽办法刺探红井的确切情报。他藏在暗处,我们防不胜防。”

  “......”

  “红井那边的工作就全部托付给龙马家主和宫本家主吧。当务之急是找回绘梨衣。她已经显出了失控的先兆,惠比寿花园的监控录像拍到了她的眼睛。那种赤金色不是她正常状态下该有的瞳色,说明她体内的龙血正在汹涌躁动。这股躁动会一点一点地蚕食她的神智,如果不尽快干预,她的血统将不可逆转地越过临界血限。必须立刻给她注射从死侍胎儿中提取的血清,才能帮助她回到稳定态。卡塞尔学院不可能拥有那样的血清,他们甚至不知道这种血清的配方。那是我们过去十多年里,靠着她自己的脐带血和死侍胚胎反复培育才研发出来的。绘梨衣必须尽快回到医疗监护中心。”

  “她逃离现场时留下了痕迹。虽然暴雨把路面上的大多数印记都冲掉了,可我们仍然从她被踩碎的高跟鞋残片和断裂的发带大致判断出,她逃往了新宿区与港区的交界方向。他们的藏身地应当就在那一带。执行局已经初步圈定了几个可能性最高的区域,主要排查那些不设监控摄像头、接受现金支付且不强制登记全部身份证件的小型旅馆。搜查从两小时前就已经全面展开了。”

  源稚生从袖中抽出一张照片,放进橘政宗那只还能活动的手里。

  这张照片取自卫比寿花园另一处监控探头,拍摄时间更早,大约还在路明非与绘梨衣坐在法餐厅里享用前菜的时候。

  “这也是惠比寿花园周边的摄像头偶然拍下的。前几天搜索始终没有突破,原因我们也找出来了,她做了美容和美发,发型和发色全换了,刘海也从齐眉剪成了斜的。光换个发型,女孩子看上去就会差出很多,单靠她从前穿和服系红发带的旧照片根本无从辨认。”

  橘政宗低下头,用那只残缺的手腕轻轻压住照片一角,另一根还能动的手指从画面上女孩的脸颊上极轻极缓地抚了过去。

  照片里的绘梨衣穿着那件蓝紫色镶黑蕾丝边的公主裙,白色羊皮短靴的鞋尖踮在湿漉漉的石板地上,像芭蕾初学者头一次试穿足尖鞋时的姿态。她的发带被风掀起一角,遮了小半张侧脸,可露出的那只眼角却带着一丝极细的微笑弧线。

  那种笑不是对着镜头摆出来的,而是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被人偷拍到的。

  她当时的注意力八成正被某个人在便签本上歪歪扭扭画出来的拇指朝上的简笔画牢牢拽着。

  “真漂亮。没想到她打扮起来是这个样子。我是个失职的父亲吧?”,橘政宗轻轻叹了口气。

  他把照片仔细收进和服内袋,手指在衣襟上按了一按,确认它妥帖地靠在了胸口的位置。

  “这张照片已经下发给执行局全体成员。我们会盯死所有酒店和旅馆,尤其是那些不设监控探头的小型旅馆。包围圈会逐步收窄,二十四小时内就会有结果。”,源稚生说。

  “搜查中如果再撞见王将,不要轻易发动攻击。”,橘政宗把伞换到那只被纱布裹紧的手腕上,用还能活动的那只手按住源稚生握伞的手背,力道不重却极为郑重,“寻常的攻击手段对他根本没有效果。昨晚那段监控录像我反复看了,那辆兰博基尼上的年轻人,还有天台上的狙击手,动用了大威力手枪、重型狙击步枪,外加某种连我也无从辨认的光学攻击方式,全部落到了他身上,可他连追几条街的速度都未曾减过分毫。要对付他,只能由你和我出面。皇血对他存在特殊的压制作用,这是目前我们唯一可以确认的弱点。”

第827章 路明非76杀

  天还没透亮,路明非从墙角抄起一把伞,一头扎进了黎明前最暗的那段雨幕里。

  经过情人旅馆前台时,那位前几天还对他横眉冷对的老板娘正伏在柜台上打盹,手边搁着一杯仍然冒着热气的咖啡。

  她听见脚步抬起头,扫了他一眼,眼底早没了平常那股不耐烦,只拿什么都懒得再追问的疲倦嗓音撂了一句“出门左转有便利店”。

  路明非点了点头,推开玻璃门,伞面在雨中张开,朝着胶囊旅馆的方向走去。

  五分钟后他推开了胶囊旅馆那扇永远半掩的后门,顺着狭窄的楼梯摸上四楼,敲开了那间熟悉的胶囊舱。

  恺撒双手抱胸站在舱内,冷冷吐出两个字:“脱衣服。”

  路明非愣在门口,雨水顺着伞尖滴在化纤地毯上,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出声,片刻之后恺撒又补了一句——“没叫你连裤子也脱!”

  说罢伸手把他拽进来,一把按在下铺床沿上。

  “哦……你说得那么郑重,我还以为非脱光不可。”,路明非期期艾艾地回了一句,重新提好裤子,赤裸着上半身坐在胶囊舱昏暗的灯光下。

  他的肩膀和手臂在那片光线里呈现出许久不见天日的苍白,可那片苍白之上却叠满了触目惊心的痕迹。

  “转过去。”,楚子航说。

  路明非老实转过身,把后背交到两人眼前。楚子航举起战术手电,一道冷白光柱打在皮肤上,两个人几乎同时屏住了呼吸。

  路明非的后背上伤疤纵横交错,新生嫩红的皮肤像蛛网一般覆在旧伤之上,边缘还翻着不曾完全消退的青紫淤痕。整张后背寻不出一块巴掌大的完好皮肤,有些伤口结痂之后再度裂开又重新愈合,堆出一层又一层凹凸不平的角化硬皮。

  完全不像被刀劈出来的,也不像被钝器砸出来的,倒像是从分割肉猪的流水线上滚过一遭,每一道伤痕都细密而齐整,仿佛有个疯子拿尺子量好了间距,一刀接一刀地割上去。

  “看够了没有?我有点冷。”,路明非把后背晾得太久,忍不住缩了缩肩。

  其实他不好意思说的是,他冷是因为恺撒和楚子航都凑在他背后摸来摸去,拿指腹压着那些才愈合的伤疤翻来覆去地端详,让他觉得自己活像一尊被两个古董商从不同角度反复赏玩的白玉美人。

  “不可思议的自愈速度。”,恺撒压低了嗓音。

  他弯下腰把脸凑近路明非后背上一条还不足两毫米宽的新生疤痕,用手指沿着疤痕边缘轻轻按了一圈。

  “这种程度的损伤,以加图索家最顶级的医疗护理标准来算,也至少需要三周才能恢复到眼下这个状态。可他受伤最多只过去了几个钟头。昨晚他从我们眼皮底下离开时身上根本没有这些伤。而且按常理推断,这种覆盖范围与深度的裂伤,他当场就该因失血失控而丧失意识,更别说继续驾驶了。”

  “因为伤口在形成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开始自行愈合。血管自主痉挛止血,所以体内的血液被锁住了,没有大量外流。细胞通过异常高频率的分裂来高速填补软组织缺损,连被切断的肌腱断端在特定条件下都能重新对接融合。这种级别的细胞活性,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目前已知的任何混血种样本。”

  楚子航的手电光柱纹丝不动地投在路明非后背那道最深的伤痕上,从肩胛骨斜斜划至腰椎附近,此刻已经愈合成一条极细的淡红丝线,可愈合之前它应当深得能直接望见骨头。

  “他的自愈能力,超过了源稚生。”

  “难道这就是校长把他评定为S级的真正原因?”,恺撒直起身,双臂重新交抱在胸前,眉头微微皱起。

  他回忆起昂热在新生入学典礼上提起路明非时那副神采飞扬的模样,当时所有人都认定这个S级不过是校长晚年老糊涂了随手乱给的,可现在他不得不重新掂量那个字母背后或许藏匿着的真实分量。

  “可他并不是任何时候都具备这种自愈能力。”,楚子航把手电筒搁下,从枕边拿起那本笔记本翻到某页,上面密密麻麻地记满了看护路明非期间的全部生命体征变化曲线,“上回胸口中枪,伤势远没有这次严重,可他硬是过了整整三天才恢复清醒,伤口完全愈合也花了将近一周。那次血氧水平始终抬不上来,他连自主呼吸都异常困难。”

  “这一点我也想到了。要是他随时随刻都揣着这种超高速自愈傍身,那岂不是一件完美无缺的移动肉盾?以后再碰上枪战,我们就让他脱光上衣顶在最前排吸收所有伤害,我俩缩在他身后,一边推着肉盾往前压一边交替射击。MT开怪,奶妈加血,输出站后排,这套配置但凡是个MMORPG玩家都挑不出毛病。”

  “你所谓没有童年全是编出来诓我的吧?老大你对MT的用法这么纯熟,平时玩的是魔兽还是战锤?”,路明非终于按捺不住,打断了这两个神经病围着他赤裸后背展开的所谓战术研讨,一把从床上捞起T恤套回身上,“但不管你玩的是魔兽还是战锤,现在都给我闭嘴好吗?我过来找你们是有更火烧眉毛的事!”

  “我们已经知道了。就算你不来找我们,今早我也打算去找你。”,恺撒从床铺上摸起遥控器,按开了挂在天花板角落那台老旧的液晶电视。

  屏幕亮起来,刚好是东京电视台早间新闻时段,女主持的声音在胶囊舱逼仄的空间里骤然响起。路明非不由自主地扭过头去。

  屏幕上出现了那条他怎么看怎么眼熟的长街,惠比寿花园西面蛛网般细窄的高档住宅区小路,两侧原本栽满了修剪精致的垂枝樱,如今樱树主干被撞断了不止一处,粉色的花瓣零落散在满地的碎玻璃碴和漆黑轮胎印之间。

  摩托车的残骸仍在镜头上熊熊燃烧,红色消防车停在废墟当中,消防员正举着高压水枪朝早已烧成骨架的摩托车喷水,激起的白雾腾成大片蒸汽。

  画面右下角的实时时间显示,这段现场录像摄于昨天深夜。

  警车、救护车连同各家电视台的新闻采访车全到了,黄色警戒带把整条长街从头封至尾。医护人员正匆忙地从巷道深处抬出一具接一具尸体,全裹在漆黑的尸袋里,拉链密合到顶端,抬担架的人脚下踩着一摊摊积水和汽油的混合物,在镜头下折射出斑斓的油光。

  救护车运来的氧气包和血浆袋根本无从派上用场,现场已经没有还用得着它们的人了。

  画面切到现场记者在警戒带前对Chateau Joel Robuchon经理东城步的采访。

  东城步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黑三件套西装,头发梳得纹丝不乱,站在被撞烂的餐馆后门前,身后还能看见工人正用木板临时封堵那个大洞。

  他的表情既沉痛又不失一个经营顶级法餐厅几十年的老派人特有的镇定。

  “真是悲剧。我亲眼看见他们从餐馆门口经过,好几辆车彼此追逐,车速都非常快,往西北方向去了。万幸的是店里的客人,连同我的员工,都没有被惊扰。”,总经理对着镜头轻轻摇头,感慨万千,“我衷心希望政府能强化警力部署,不能再任由这些帮会在东京的街道上这般肆意横行了。”

  本家显然事先专门叮嘱过他,他把这场访谈中的每一个措辞都预先做过充分的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