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路明非捡到一只芙莉莲 第443章

作者:落花有情人亦有义

  “两件事。”,路明非竖起两根手指,决意在对方发动任何形式的八卦猛攻之前抢占先机,“第一,这是任务需要,不是我们仨有什么特殊癖好;第二,可不是我一个人在这里当牛郎,老大和楚子航也一样!”

  什么叫队友?队友就是要有难同当,一起下水。出卖队友这种事路明非本来是不屑于做的,可当三个人穿着露背西装、真空天鹅绒小西服和东方淑女风衬衫并排站在霓虹招牌底下的时候,“一起下水”早已是唯一的选择。

  “我知道,看你们三个这模样我也猜得到啊。穿得那么漂亮,发型那么潮,一个个那么光鲜。”,芬格尔可怜巴巴地说,“拜托你们别再炫耀了好吗?能先给我弄点吃的吗?”

  路明非心说我不是跟你炫耀好吗麻烦你先了解一下状况再哔哔,可一见他整个人立在雨里微微打颤的样子,还是捺下性子问:“你怎么会在这里?怎么搞成这副模样?”

  “我哪儿知道啊。”,芬格尔长叹一声,“我不是在实习吗?我就选了日本当实习地嘛,我觉得这里有温泉还有美少女,一年四季光着大腿在街上走……我就申请了日本分部的实习岗位,他们给我安排了一份文职,每天整理整理档案,日子过得很滋润。我真的什么坏事都没干,每天按时上线做日常写报告,连他们的咖啡机坏掉都是我动手修的。”

  “可是忽然有一天早上我就登陆不上去了——诺玛的终端拒绝我的权限,连访客模式都进不去。我打电话给学院,电话打不通,发邮件,没人回。信用卡,刷不了。安全港的备用金账户也给冻结了,一分钱都提不出来。紧接着日本分部的人就开始追我,不是请我去喝茶那种追,是二话不说直接带刀上门,刀刀往我脖子上招呼!”

  芬格尔扶着路明非的胳膊,看上去随时都可能瘫倒下去。

  “我已经流浪了整整两个礼拜,每天在垃圾堆里刨食!便利店后门扔掉的面包边、快餐店倒掉的炸鸡碎骨,我全捡过。别怕,先给我弄点吃的,回到学院我一个字都不提。你看我都饿成这副鬼样子了,难道还不懂笑贫不笑娼的道理吗?”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路明非难以置信。他心底暗想学院在日本境内居然还有残余势力固然是好事,可这种残余势力的全部作用似乎就只剩下消耗有限的军粮。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没做错什么啊,日本分部那帮人就这么无缘无故地追杀我。你说跟我参观分部办公室的时候摸了一把女秘书的屁股有没有关系?日本人总不至于封建保守到那个地步吧?”,芬格尔像是忽然记起了什么。

  路明非虽然很想朝这厮脸上狠狠踹一脚,可看他饿成这副惨状,大家心里也实在不好过。

  他叹了口气,和楚子航一人一边把芬格尔架进店里,在吧台前坐了下来。

  恺撒吩咐服务生取来毛巾给他擦脸,楚子航双手捧着替他倒了一杯温水,唯恐他饿过了头手抖得接不住。

  “各位师弟……”,芬格尔捧着水杯,眼眶里就差淌下两行泪来。

  “你是被我们的事情连累了,”,路明非在他对面坐下,“这件事很曲折,我等会儿慢慢跟你解释。”

  “师弟啊……”,芬格尔又叹了口气。

  “其实我们也不比你顺利……”,路明非也跟着叹了口气。

  这几天又是被蛇岐八家追杀又是被暴走族围猎,如今又被整个东京的黑道通缉,他肚子里攒了一腔苦水,正想找个靠得住的人往外倒一倒。

  “你他妈的还废什么话?我说了多少遍了?到底给不给我叫点吃的啊!”,芬格尔再也憋不住了,暴跳起来,雄狮般狂吼,震得吧台上那排水晶杯叮叮当当地响成一片,“你们是想活活饿死我好灭口吗?”

  整整四大碗豚骨拉面端上了桌。这是服务生叫后厨重新开火做的,他不知道Basara King和右京已经吃过夜宵,便给两位红牌牛郎也各备了一份,至于小樱花,既然是红牌牛郎的好朋友,自然也得以同享宵夜的待遇。

  四只面碗满满当当地排在吧台上,热气蒸腾,汤面上浮着厚厚一层猪骨白汤,叉烧肉片铺得满满当当,对半切开的溏心蛋卧在面堆上,蛋黄半凝未凝,边缘微微发颤。

  芬格尔感动得连连念叨太贴心了太贴心了,知道我一碗根本不够吃一下子就给来了四碗,麻烦您大虾天妇罗我也要四份,味噌汤双份就行,米饭要是还有的话也请给我再添两碗。

  服务生听得目瞪口呆,拿询问的眼神望向恺撒。

  恺撒用目光示意他照做,服务生深鞠一躬道了句“前辈我明白了”,便转身如飞地冲向后厨。

  这就是店里当红牛郎的排场,恺撒恍惚间竟有种自己还坐在学生会主席办公室里签报销单的错觉。

  芬格尔压根不用人招呼,自己从酒柜里摸了一瓶还没开封的山崎威士忌,拧开盖子倒了半杯,就着烈酒暴风般地吸入拉面。

  他吃得风卷残云,连跟师弟们搭句话的余裕都不留,整间酒吧只听得见吸面的呼噜声、叉烧被一口咬断的脆响和面汤被咕咚咕咚灌进喉咙里的动静。

  不到三分钟,三碗拉面连汤带水全数消失在他嘴里,碗底干净得像是刚洗过。

  “活过来了!”,他将最后一口面汤吞下肚,猛地把面碗往吧台上一搁,坐直了身体,双手轻轻拍着自己从圆领衫底下微微隆起的胃部,脸上浮起婴儿刚吃饱奶时那种甜美的微笑。

  “洗个澡?”,恺撒提议。

  芬格尔身上那股由雨水、汗臭、廉价快餐油渍混合着垃圾发酵气体而成的浓烈气味,哪怕隔着一整张吧台也叫人忍不住屏息。

  他们三个身上的古龙水和香水味全叠在一块儿,竟也压不住这股从地狱里直窜上来的恶臭。

  “让我缓一缓,让我缓一缓。”,芬格尔抬起一只手做了个缓冲的姿势,扶着吧台边沿慢慢站起来,另一只手揉着胃,“吃得有点急了,撑着了。两个星期没吃过一顿饱饭,肠胃有点不适应。”

  “还剩一碗面,你还有大虾天妇罗和味噌汤正在路上。”,楚子航指了指最右侧那碗尚未动过的拉面。

  “那是下一顿。我缓一缓,上个厕所,就能给天妇罗和味噌汤腾出空间来了。”,芬格尔说出这句话时,表情严肃得像在部署下一阶段作战任务。

  他实在不是自夸,在吃饭这一行里,他是卡塞尔学院建校以来当之无愧的大师级人物。

  曾经在食堂举办的“大胃王挑战赛”上,他一个人吞掉了八份烤猪肘外加十二碗酸菜土豆泥,害得食堂管理员连夜紧急修改自助餐收费标准,并在新生手册上额外追加了一条:“芬格尔·冯·弗林斯不得参加任何形式的吃到饱活动。”

  “见到你们真好,我从没这么真心实意地觉得你们就是我的亲兄弟。”,芬格尔重新坐回高脚凳上,眼里全是酒足饭饱后的谄媚,活像一条刚刚被塞满顶级肉骨头、正用尾巴拼命拍打地板的看家犬,“你们三个看起来都棒极了,衣服也特别帅。”

  这话纯属睁着眼说瞎话。

  除了路明非那身后背全裸的性感西装,恺撒此刻裹的是一件紫色天鹅绒小西服,里头压根没搭衬衫,只靠两条红色背带勒住胸肌,真空上阵;楚子航也好不到哪儿去,他这件店里的黑色暗纹和服外套底下,配的是一件半透明薄纱衬衫,领口还别着一朵不知哪个客人替他簪上去的白玫瑰。

  这间店里的制服就没一件符合正常人的审美。

  “主席这身真有意大利腔调,红色背带尤其性感,只有你这种有胸肌的人才撑得起来,那股挺拔的张力让我一下想到了Alexander McQueen!”,芬格尔啧啧连声地夸完恺撒,又把火力转向楚子航,“会长这身也十分亮眼,有东方淑女的味道,我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了,又妩媚又庄重!至于路明非,你简直就是气质的化身!露背太适合你了,戛纳走红毯那帮明星如今全都时兴露背!”

  “能说人话吗?”,路明非扶住额头。

  “你们仨真是娘爆了……”

  “回去以后绝不准提这件事!”,三个人同时朝芬格尔探出身去,形成威压之势,活像三头饿虎同时扑向一只刚从雨里捡回来的流浪羊羔。

  路明非的眼刀尤其凌厉,他在店里泡了这么多天,早已从当年那个被人多看两眼就红透耳朵根的纯良青年,进化成了敢穿着露背装朝客户甩飞吻的专业牛郎,此刻唯一还能刺破他防线的就只剩下芬格尔这张嘴了。

  芬格尔缩紧肩膀,缩在高脚凳上小心翼翼地冲着他们笑:“怎么会呢?我们干狗仔的,拿谁的钱就办谁的事,我吃了你们请的拉面,自然要替你们保守秘密。不过我说的全是真心话,恺撒,我从没觉得你这么帅过,牛郎这个行当的格调简直太适合你了,我觉得你到了高天原才算是彻底释放了自我,找到了人生的第二春。”

  恺撒沉默了数秒,开始认真考虑就地灭口或许才是最稳妥的情报管控方案。

  “正事优先。”,楚子航最先收起了威压的架势,重新坐回吧台边,端过他还没吃完的那碗面,“现在我们在日本境内总算有了第五个人。还能找到其他人吗?”

  “日本分部已经叛变了。”,恺撒收起玩笑的神色,对芬格尔解释道,“我们现在全部处于和本部彻底断线的状态。诺玛的终端被日本分部从内部屏蔽,所有安全港全部作废,信用卡和备用账户也都被冻结了。我们这边的情况跟你差不太多——只是没有饿成你那副鬼样子罢了。”

  “更糟的是,日本分部很可能已经掌握了神的遗骨,而那片遗骨至今仍有复苏的可能。它正在日本境内缓慢地孵化,而且已经有了自主活动的能力。”,路明非压低了声音,“蛇岐八家外还有另一股势力,猛鬼众,也在找它。两边都想操控那个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苏醒的东西。我们这几天被卷进这件事里头,好几次连命都快搭进去了……忍辱负重,就是在查清这些线索。”

  “你们穿得那么光鲜亮丽,有吃有喝还有酒,还有女人倒贴,这算什么忍辱负重?”,芬格尔不屑地哼了一声,拿筷子夹起一块从路明非碗里偷来的叉烧塞进嘴里,“你们说的那些我全都知道。我从被追杀的第二天就猜出日本分部不是什么好东西了,正常的地区分部就算出了内鬼,也绝不可能在诺玛的眼皮底下把整个网络全面封锁。能干得出这种事的,只能是他们自己人,而且是最高层级。”

  “你怎么知道的?”,楚子航有些诧异。

  日本分部实质上是一个黑道组织,这在卡塞尔学院内部是级别极高的机密,需要A级以上的权限才能在诺玛的数据库中调阅完整档案。

  芬格尔的权限等级是F,卡塞尔学院有史以来颁出的最低权限,低到连图书馆里限制区的门禁都刷不开。

第838章 又见风间琉璃

  “你们以为我来日本只是实习吗?”,芬格尔得意地一笑,把那头油腻的长发朝后一甩,“蛇岐八家一直相信自己是日本的真正统治者,他们家族的历史能一直追溯到神武天皇时代,在他们眼里天皇不过是推到台前的傀儡,内阁总理大臣也不过是个打工的。这样一个家族,当然不甘心屈居学院之下当什么区区一个分部。他们之所以忍到今天才背叛学院,只因为忌惮一个人。”

  “校长。”,恺撒立刻明白了。

  “对。在他们眼里,学院只是一群教育家,除了校长。他们认为校长是个暴徒,一个用西装和跑车武装起来的暴徒。要是日本人不乖,校长就掏出折刀教他们做人的道理;要是他们胆敢反抗,校长就会换用手持火箭炮。”

  芬格尔端起吧台上的水割威士忌喝了一口,冰凉的酒液混着清水滑过喉咙,他舒坦地眯起眼睛。

  “日本人骨子里崇拜暴力,所以他们畏惧校长,可并不讨厌他。在他们的价值观里,一个强者肯拿着折刀和火箭炮来跟你讲道理,这件事本身就是一种尊重。”

  脑补了一下昂热身穿萨维尔街定制西装、肩扛AT-4火箭筒杵在源氏重工门口的模样,三个人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校长确实就是那种人,衣冠楚楚,彬彬有礼,坐在伦敦的高级俱乐部里喝红茶时,看上去和任何一位老派绅士毫无分别,可你总觉得他随时会从桌布底下摸出一具火箭筒顶到你脑门上。

  “可校长心里清楚,只靠个人威严是没法长久稳住日本分部的。所以他这几年一直在秘密地往这边派人,让我们以实习的名义渗进日本来。我就是渗透者之一。我的任务就是搜集蛇岐八家的情报。”,芬格尔把长发一甩,挺起胸膛,“你们以为我只是来日本看美少女大腿的吗?把我想得也太简单了!”

  路明非三人彼此对望了一眼。

  芬格尔·冯·弗林斯,卡塞尔学院建校以来最低学分的纪录保持者,因为挂科连绵不绝而连续留级,落到哪个年级都不肯收他的传奇废柴,竟然是校长亲手安插在日本的秘密特工。

  这种体验,就好比你养了整整十年的橘猫忽然张嘴告诉你,它其实是国安局派来监视你的卧底。

  “那你都搜集到了什么情报?”,恺撒问。

  “各位家主的绯闻和隐私全被我弄到手了!”,芬格尔从圆领衫的暗袋里摸出一只用防水塑料袋层层密封的U盘,高举在手里像举起一枚勋章,“龙马家新继任的那位家主其实暗恋着樱井家的家主夫人,风魔家那个老忍者每星期都要去银座的会员制俱乐部找同一个姑娘,橘政宗据说年轻时在俄罗斯养过一只猫,后来被他亲手炖了。你们别怕!要是蛇岐八家欺人太甚,我们就向媒体公开他们私下那些淫贼嘴脸!把他们从神座上拽下来!”

  “我们需要的不是这种情报。我们急需的是蛇岐八家与猛鬼众之间的关联、藏骸之井的具体方位、橘政宗和邦达列夫的真实身份、王将的弱点,这一类情报。”,路明非有气无力地趴在吧台上,拿吸管戳着杯子里已经化了大半的冰块。

  “猛鬼众……藏骸之井什么的,我还是刚刚听你们提起。怎么?那些情报很重要吗?比这些大人物见不得光的桃色新闻还重要?”,芬格尔瞪大了眼睛,手里依然举着那只U盘,可表情已经从“等我给大家放个大招”切换成了“我的大招好像放错了方向”。

  “废话!我刚才提到了神的遗骨对吧?蛇岐八家也好猛鬼众也好,所有人眼下全在找那东西。在白王这种级别的龙王跟前,谁还有心思管他们私下里搞七搞八?你到底弄清状况了没有,兄台?”,路明非抬起眼皮望着他那张写满无辜的脸。

  “白白白……白王?”,芬格尔结结巴巴地从吧凳上弹起来,险些把掌心里的U盘甩飞出去。

  “是的。那具将要苏醒的东西,或许是秘党有史以来所遭遇的最棘手的敌人。日本人管它叫——神。”,恺撒缓缓地说。

  “这下真的棘手了。我一直以为校长派我来日本,就是要让那帮老东西身败名裂,在舆论压力底下乖乖听学院的话……所以我把所有时间全砸在安装针孔摄像头和窃听器上了。我在浴室里装过十六个探头,会议室里塞了八个窃听器,手里攒了一大堆他们的不雅照片。既然现在全派不上用场了。要不拿出来大家一块儿欣赏一下?有几个家主的品味还是很有学术研究价值的。”

  芬格尔把手里的U盘往吧台上一搁。

  “你当真不是蛇岐八家派来黑我们的吗?”,路明非抬起眼皮看着他。

  “不,我显然是校长派来黑你们的……”

  “我去……现在不是斗嘴的时候好吗?”

  “是你先拉着我斗的,我看你战意那么浓,不配合一下怕你尴尬。”

  “好了好了。”,楚子航伸出双手做了个下压的姿势,强行掐断了这段正在螺旋下沉且毫无营养的对话,“我们撞上芬格尔师兄,也不能算是纯粹的坏事……”

  “你其实已经觉得差不多就是坏事了对不对?你分明已经讲出来了!”,芬格尔直指向楚子航。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楚子航被这个神经病搅得灰头土脸,神情平静地清了清嗓子,换了一种措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确实是件好事。芬格尔师兄带来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校长对日本局面早就有所警觉。这就表明校长预先安插了人手,这批人彼此之间互不通讯,可每个人都在各自搜集与蛇岐八家相关的情报。我们还有机会找到更多像芬格尔师兄一样被困在日本的同伴。”

  “如果能想办法把我们的位置传递出去让他们知道,又不会被蛇岐八家的监控网络察觉,兴许还能引来更多的同伴汇合。眼下我们最缺的就是人手和情报渠道。”,恺撒接道。

  “这个方案真不错,我们就该待在这里等后援。你们挑的这个藏身处实在是绝了,蛇岐八家就算派出再多探子也绝猜不到我们就藏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东京最大的牛郎店里头。而且躲在这种地方还很有传统。”,芬格尔俨然已经自觉自愿地把自己当成了这个临时特别行动小组的第五名成员。

  “什么传统?谁家的传统?”,路明非怔了一下。

  “日本人的传统。明治维新那阵子,那些维新志士全躲在各地的妓院里开会,借着风月场里杂乱的人流遮掩行迹,躲开新选组的追捕。坂本龙马就是在京都的寺田屋撞上刺客的,那间寺田屋就是当时最有名的艺伎馆之一。”

  芬格尔环顾四周,看了一圈高天原大厅里那些华丽的舞池和包厢。

  “你们倒好,不光躲进了妓院,还亲自下海从业,这隐蔽性可就翻倍了!谁能想得到,卡塞尔学院派来东京调查白王复苏的特别行动组,居然集体当起了牛郎?把自己当成子弹打出去,伪装进店里。这份觉悟,我服了。”

  “既然我们藏得那么隐蔽,师兄你又是怎么找过来的?”,路明非忽然觉得什么地方拧了一下。他们来高天原这件事,从头到尾知道的人加在一起也不超过一只手。恺撒不可能往外说,楚子航也不可能,座头鲸和芙莉莲更不可能。

  “我是来加入你们的。你们眼下这么红,可不要把我排挤在外面。”,芬格尔搓着双手,眼睛在翠绿的LED灯光下闪着热切的光,“你们看我怎么样?店长会喜欢我吗?混你们这个圈子我也得有个艺名吧?就叫Heracles怎么样?女人们一听就会把我幻想成浑身肌肉的古希腊壮汉,一听到我名字就该兴奋起来了!”

  “我看是你自己先兴奋起来了。”,路明非面无表情地说,“我问的是你怎么找到我们的,听话听重点好吗大叔!”

  “我在网吧里跟妹子们聊天的时候……”,芬格尔说这话时眼神乱闪,好像不太乐意详细展开。

  路明非心说你都穷到连饭都吃不上、连路边人家啃剩丢进垃圾桶的汉堡都要捡的地步了,居然还有闲钱去网吧包夜把妹。

  “有个不认识的ID给我贴了你们三个穿这身制服特别帅的照片。他说他就是你们的同事,把这间店的地址给了我,我就照着地址摸过来了。那家伙品味倒不错,最后还附了一句——‘你的师弟们会请你吃饭。’”,芬格尔说。

  “那个ID叫什么?”,楚子航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

  “风间琉璃什么的,娘里娘气。”

  “随便非议别人的艺名,可不是绅士该有的做派啊。”

  服务生端着托盘从吧台后面无声地绕了出来,把四份炸得金黄酥脆的大虾天妇罗和两碗正冒着热气的赤味噌汤稳稳地搁在芬格尔面前。虾尾从面衣里翘出来,炸衣脆薄透亮,还没被热气浸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