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路明非捡到一只芙莉莲 第444章

作者:落花有情人亦有义

  他回身从冰箱里摸出冰过的玻璃杯,用修长的手指从芬格尔跟前拿过那瓶已经启封的山崎威士忌,歪过瓶身让琥珀色的酒液缓缓注入杯中,又加入等比例的清水,拿吧勺不急不缓地搅了两圈。冰块在杯里彼此磕碰,发出清清脆脆的叮当声。

  他把这杯做得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水割威士忌搁在芬格尔的拉面碗旁边。

  “烈酒伤胃,兑些清水调和一下,会让你舒服不少。”

  随后他慢悠悠地在恺撒身边那把空着的高脚凳上坐了下来,指间把玩着那根银色调酒匙,灯光落在白衬衫的领口边缘。

  路明非惊得差一点从吧凳上弹起来。这个角落窝在舞池附近的暗区里,只有几盏翠绿的LED灯从天花板斜斜地打下来充当氛围照明,那服务生自刚才起便一直坐在幽暗当中,眉目如画,清秀的眉宇被灯光浸成一层极淡的墨绿。

  那张脸分明就是源稚生的脸,源稚生本人,那位一手执掌全日本黑道的蛇岐八家大家长,此刻正坐在高天原的吧台角落里,百无聊赖地转着一根调酒匙。

  恺撒一把按住路明非的肩膀,把他整个人慢慢地压回座椅里。

  “没事的。英气些的那个是哥哥,娘炮些的那个是弟弟。需要我替大家互相介绍一下吗?还是你自己来?”,他朝着服务生说道。

  “风间琉璃。真名源稚女。猛鬼众中的‘龙王’,二号人物。”,服务生把调酒匙轻轻搁在吧台上,抬起头,露出那张在翠绿灯光下和源稚生如出一辙的面孔。

  可他的眼睛和源稚生不一样,源稚生的眼睛沉静而锐利,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古刀;风间琉璃的眼睛更柔和,也更冷,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湖水。

  “源稚生是我的孪生哥哥。还是叫我风间琉璃吧。以牛郎身份登场的时候,我就叫风间琉璃。”

第839章 王将约战橘政宗(上)

  吧台上的气氛一瞬间冻到了冰点。

  三个人谁都没有开口,楚子航的手背上隐约有青筋浮凸,无数次近身格斗打磨出的本能,当大脑判定周围出现致命威胁时,血液会在第一时间涌向握刀的手。

  恺撒虎口微微张开,朝后腰方向滑了不到一寸,那里藏着一把满弹匣的沙漠之鹰。

  调酒匙在风间琉璃修长的指间无声地转着圈,化作一团变幻不定的银光,越转越快,快到连那团银光的边缘都开始模糊。

  猛鬼众、学院,再加上风间琉璃自己,三方利益从来不曾重合过,哪怕他之前在歌舞伎座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他们之间仍旧横着一条没有一丝信任可言的裂隙。

  既然是源稚生的孪生弟弟,风间琉璃的血统绝不会在那位皇之下,此刻在他指间飞旋的那柄银匙可以是调酒工具,也可以是一件比沙漠之鹰更快更致命的武器。它可以在恺撒拔出枪之前便划过他的咽喉,再顺势转向楚子航的颈动脉,最后停在路明非的瞳孔正前方。

  银匙越转越快,恺撒和楚子航的心跳也随之越敲越急。

  就在那团银光即将从风间琉璃指间激射而出的那一刹,他忽然翻转手腕,五指猛地收拢,将那柄飞旋中的银匙牢牢攥在掌心。

  金属撞击指骨的清脆响声在吧台这片沉静的角落里弹了一下,随即他把银匙轻轻搁在桌面上,推回了它本该待着的位置。

  “我,我能接着吃了吗?”,芬格尔端着味噌汤碗,嘴角还挂着一根没来得及吸进去的拉面,看看恺撒又看看风间琉璃,嗓音直打颤,可筷子始终没从左手里松开。

  恺撒愣了好几秒,随即气得恨不能掀了桌子。

  同样是团队,日本这边的团队不论蛇岐八家还是猛鬼众,个个高端大气上档次。

  蛇岐八家有执行局和岩流研究所,猛鬼众有龙王与王将,两拨全是那种一出场便自带背景音乐和暗色调滤镜的狠角色。

  轮到自己这边,好不容易熬来一个援军,竟然还是芬格尔这头猪。

  “当然可以,要加酱油吗?”,风间琉璃微笑着把白瓷酱油瓶推到芬格尔面前,语气亲切得像深夜食堂里正照应最后一位熟客的老板。

  “那……有蒜头酥吗?”,芬格尔小心翼翼地顺桌沿推开那只只沾了几星虾尾面衣碎屑的空碟子。

  恺撒以手支额默不作声,楚子航沉默地伸手将搁在吧台另一头的蒜头酥玻璃罐推到芬格尔手边。

  片刻之后某人吸面大口喝汤的动静重新在四周回荡开来,果然蒜头酥和酱油是豚骨拉面的铁杆搭档,这两样东西一到,芬格尔的食欲便全盘复活了,西里呼噜地往下吞咽,叫人觉得那碗面简直鲜甜到骨子里去了。

  路明非不由自主地朝一只炸虾天妇罗伸出手去,被恺撒一掌拍开。

  “拿出点专业精神,注意听!”,恺撒压低声音。

  “没关系,让Heracles先生继续吃,我们可以进入正题了。”,风间琉璃笑了起来,抬手示意恺撒不必在意。

  恺撒和楚子航对望了一眼,两人手背上浮起的青筋都略微消退下去。

  芬格尔在短短几分钟内一口气完成了两件不可能的事,把一整碗拉面连汤带水扫荡得干干净净,以及用他那副饿死鬼投胎的吃相,把一张绷得像满弓般紧张的谈判桌硬生生扳成了深夜食堂的吧台。

  气氛一松弛,理智便重新夺回了上风。恺撒把按在后腰的手收了回来,楚子航也松开了攥紧的拳头。

  “牛郎界的王座跑来店里干服务生的活儿?来几天了?”,恺撒盯住风间琉璃的眼睛。

  “我在厨房帮工,第三天了。我很会演戏的,只要简单换换发型化个妆,就能把自己变成另一个人。我的演技骗过了这家店里所有的人。”,风间琉璃说,“鲸先生和其他职员全没认出我来。他们大概怎么也想不到,那个被全东京文化记者追着写评论的歌舞伎天才,会跑到新宿一间牛郎店的后厨里洗碗。”

  “监视我们?”,恺撒问。

  “不,为了方便跟你们联络。哥哥知道我回来了,他正到处找我,准备把我送回地狱去。我顶着一张大家长的脸,要是公然在新宿一带出入,会有帮会成员冲我鞠躬吧?那些人对着这张脸又敬又怕,万一撞见我在便利店里买饭团,大概第二天就会有‘本家大家长微服出巡’的密报传遍整个东京黑道。那不是给他添乱吗?”

  风间琉璃朝墙上那面镜子里自己的倒影抬了抬下巴,那张和源稚生一模一样的脸上浮起一抹介于戏谑和自嘲之间的笑意。

  “你能找到芬格尔,说明猛鬼众早就察觉校长一直在向日本渗透人手吧?”,楚子航说。

  “没错,我们清楚昂热校长这几年间陆续向日本遣出了多名渗透者。他们绝大多数没有任何官方记录,不以执行部专员的身份入境,而是伪装成观光客、交换学生、访问学者,甚至有人拿假身份挤进了日本分部的基层文职岗位。可我们始终无法断定他究竟派了多少人进来,这些人的名单只有校长本人才清楚,连诺玛的数据库里都不留备份。蛇岐八家整个情报系统也只是最近才捕捉到其中一小部分人的活动踪迹,芬格尔先生是所有人当中最不谨慎的一个。”

  风间琉璃扫了芬格尔一眼,后者正把第三只大虾天妇罗往味噌汤里泡,全副心思都没在这段对话上。

  “我今晚把他请到店里来,一面是给他补一顿饱饭,另一面也想借这个机会向诸位说明一件事。贵校校长对蛇岐八家的警惕,远比你们预想的要早得多。他已经觉察到蛇岐八家内部有某种极不稳定的东西正在暗中发酵。不是寻常的权力倾轧,而是更深层的、直接牵涉白王遗骨的秘密。”

  “橘政宗?”,恺撒问。

  “很快我们就能摸到真相了。”,风间琉璃低头扫了一眼腕上那块极薄的腕表,表盘上没有任何品牌标识,只嵌着一圈极细的罗马数字,“两小时前,王将离开了他藏身的巢穴。那条在黑暗里缩了几十年的毒蛇,终于要出洞了。我们联手的机会,说不定也是唯一的机会已经到了。”

  “王将约了橘政宗会面?”,恺撒率先打破了短暂的沉默,“他们之间明明剑拔弩张,一个手里攥着猛鬼众所有的进化药实验体,另一个是蛇岐八家的前任大家长,两手都沾满了对方阵营的血。这种关系,怎么也该约在某个废弃工厂里拿刀互砍才合逻辑。”

  “确实不可思议。可这确确实实是监听王将通话的结果。他用的就是不加密的民用线路,像是故意要把消息漏出去,我在他挂断之后几秒之内就截到了所有内容。”

  风间琉璃伸手探进灰色马甲的内袋,取出一支黑色的录音笔,按下播放键。短暂的电磁杂音过后,一个低沉而苍老的声音缓缓浮了出来,是王将,那嗓音和他那张公卿面具上挂着的微笑如出一辙,彬彬有礼,却带着一股叫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他说,政宗君,你我手里各攥着几把钥匙。这些钥匙单独一把全无用处,摆在一起才能拧开神的封印。与其等神醒过来把我们两个全当作口粮吞掉,不如现在就坐下谈谈。遗产嘛,终归是可以分割的。

  数秒之后,橘政宗的声音响了起来,苍老而干脆:时间,地点。王将轻轻笑了一声:明晚午夜,无天无地之所。不见不散。

  录音到这里结束。

  芬格尔放下筷子,被这股隔着电磁波都能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语气激得打了个响嗝。

  “赫尔佐格的资料你有吗?”,楚子航的反应与在场所有人都不同。

  “黑天鹅港的首席科学家,有史以来对龙类基因研究最深的疯子。原属纳粹第三帝国科学院,柏林陷落时被苏联红军俘虏,直接塞进西伯利亚北极圈内那座无名的研究基地,专门研究古龙与混血种。他是黑天鹅港仅有的两名幸存者之一。”,风间琉璃说,“我也是刚刚从王将近几天的秘密通讯中破译出来的,王将本人,就是赫尔佐格。”

  他顿了顿,修长的手指在吧台上轻轻划过,像沿着某条看不见的时间线回溯。

  “这样一来,很多事情就变得清楚了。邦达列夫带走了赫尔佐格的原始研究资料,可那些基因技术同样完整地保存在赫尔佐格自己的大脑当中。这就是为什么猛鬼众能独立造出进化药。不是从邦达列夫那里偷来的,而是从零开始研发的。赫尔佐格根本不需要偷任何东西,那些公式本来就是他亲手推导出来的。”

  “他被古龙的血侵蚀过。我和楚子航昨晚亲眼看见了,他徒手攥住兰博基尼的后保险杠,顶着V12发动机倒车时的扭矩往前硬冲,前胸后背吃下路明非整整一个半弹匣的钝金破甲弹,还能爬起来继续追车。他是杀不死的怪物,恢复能力远远甩开任何已知混血种,说不定已经逼近了龙类茧化复活的门槛。”,恺撒说。

  “就算皇也未必能杀死他。”,楚子航补充。

第840章 王将约战橘政宗(下)

  “我把整只弹匣一颗不剩地灌进他身体里,每一发的弹着点全在心脏和颈部,我敢拿我在学院的射击成绩担保,绝没有一枪脱靶。可他连倒都没倒。后来我用兰博基尼的车尾把他整个撞进一堵墙里,碎砖砸了他满身,他从废墟里走出来的时候还在微笑,穿着那件破了个大洞的白衬衫,浑身冒着雨浇不透的白烟。”

  路明非想起那一夜后视镜里瞥见的景象,那张脸在瓢泼大雨中冲他微笑,朱红的嘴唇弯出一道端庄的弧线,活像一个正在送别老朋友的礼仪官。

  “橘政宗对上他压根没有半点胜算。王将是杀不死的,而橘政宗昨晚被人背进会议厅的时候,连手指都断干净了。”,恺撒说。

  “可橘政宗还是应了。王将把会面的精确时间和地点用短信发给橘政宗,橘政宗只回了四个字。”,风间琉璃将手机屏幕转向三人。

  “不见不散。”,屏幕上亮着一行已发送短信的黑体字。

  “王将说他们各自捏着一些钥匙,只有凑齐全部钥匙才能复活神。钥匙究竟是什么?”,楚子航问。

  “我也是头一回听到这个说法。王将在猛鬼众内部历来只谈‘神的复活’,从不在任何人面前提‘钥匙’。他对信息的管控极其精准,每一级干部只被允许知道刚好够他执行任务的那一小块。我是二号人物,但钥匙这个词,他从未在我耳边提起过。”

  风间琉璃说,“不过,只要我们能完整监听到王将与橘政宗见面的全过程,就能从他们嘴里撬出一切。不管钥匙是什么,是人还是器物,是基因序列还是坐标密码,他们两个人面对面坐到同一张桌子旁的那一刻,所有的锁都会被拧开。”

  “他们约在什么地方碰头?”,恺撒问。

  “一个是前任蛇岐八家大家长,手里攥着全日本黑道的正统资源;另一个是猛鬼众的最高领袖,手里进化药能在几天之内把一整支军队变成死侍军团。两个人都不会冒险踩进对方控制的地盘,因此必须约在一个双方都无法掌控、也绝无可能提前埋设兵力的绝对中立地点。”

  风间琉璃把那本翻旧了的东京指南搁在吧台上,手指快速拨过几页,定在某一页上,“无天无地之所,王将甩出来的会面地点就是这个谜面。”

  “无天无地之所?听上去像一道谜题。这种东西不是推理小说里才有的桥段吗?”,恺撒拧起眉头。

  “是谜题,但谜底并不难猜。王将一向喜欢用谜面来筛选他认为配得上与自己对话的人,他以前对我讲话也是这副做派,从不直接给出答案,只丢给我线索,让我自己去摸索。如果你找不出来,那在他眼里你就是不够格的那一类,不配继续听他的下一句话。”

  风间琉璃站起身,绕过几张空桌,走到吧台侧面那扇紧闭的落地窗前,一把推开了大门。

  风雨裹着深夜的冷气猛地灌进来,吹得吧台上那一只只空拉面碗微微打颤。芬格尔打了个喷嚏。

  远处黑压压的乌云底下,一根金色的锥形尖塔正直直地戮向天际。塔身上那一排橙色的航标灯在暴雨中缓缓明灭,从底座一路亮到顶端,最后没入云层深处。

  整座东京都陷在沉沉的夜色之中,唯有那座铁塔固执地亮着,像荒原上一株被闪电劈中后仍在无声燃烧的孤树。

  “东京塔?”,恺撒认出了那座铁塔。他抵达东京的头一晚就去眺望过它。

  “对,东京塔。它曾是东京拥有过的最高建筑,直到几个月前才被新建的东京天空树盖了过去。塔身全高三百三十三米,在二百五十米处设有一座特别瞭望台,比普通游客能到达的大瞭望台足足高出一百米。特别瞭望台所在的整层只有一部高速电梯可以抵达,电梯井里没有备用缆绳,也没有任何可供步行的消防梯。只要切断那部电梯的电源,或者直接在控制室里按下急停开关,特别瞭望台就会在一瞬间与外界彻底隔绝。它既不沾地面,也触不到天空。就那么孤零零地悬在二百五十米高处的风雨里,在那里说话,不管说什么,地面上的人听不到,天上的神同样听不到。”

  风间琉璃立在门口,半截身子探在外面的雨幕当中,那头平日里披散的长发被风扯得猎猎作响,他的声音穿过风和雨传过来,冷淡而平静,“王将大概从很久很久以前就选定这里当作他和旧友重逢的舞台了。明天午夜十二点。”

  “原来东京塔不单是失恋男女跳楼自杀的首选地点,还是两个糟老头子追忆往昔讨论遗产分割的会客室。”,芬格尔从面碗里抬起脑袋,打了个满是蒜头味的饱嗝,拿袖口蹭了蹭嘴角。

  “我非常确定。王将这种人,天生就喜欢站在高处,像皇帝一样俯瞰整个世界。他带我去过特别瞭望台,他让我在封闭的电梯间里听着缆绳的声响,然后门一打开,整个东京摊在脚下。他笑着对我说,稚女,你看看这座城市,就像一具躺在灵床上呜咽等死的老人,浑身上下插满了发光的管子和霓虹的针头,那些光影根本遮不住它衰败发黄的脸。他说这种城市就该一把火烧个痛痛快快,我们再从废墟上建起崭新的、辉煌的万世之都。”

  风间琉璃一边说着,一边回头露出一个微笑。

  那张和源稚生别无二致的面孔上浮起这种表情,叫路明非后脊一阵接一阵地发麻。

  “真是一个从骨头里烂透了的疯子。”,恺撒说。

  “王将就是这样的人。他说旧的东西迟早要被新东西取代,这是世上唯一不曾变过的定律。当年罗马皇帝尼禄干过类似的事,他看厌了衰朽的罗马城,便放火烧掉它,然后在焦黑的残垣断壁上替自己建起美轮美奂的金殿。尼禄后来被元老院钉在史书上暴晒了一千年,可他的宫殿确确实实立了起来。所以王将从不觉得自己是疯子,他认定自己是超越这个时代所有普通人审美极限的建筑师。”

  风间琉璃说,“所以他一定会选东京塔当作见面地点。我很可能是这个残破世界上唯一真正摸透了他美学信条的人。当然,橘政宗在电话里只花了两秒就答出了‘不见不散’,可见他也极其了解王将,比我们在场的任何一个人所预想的都更透彻。”

  “你希望我们怎么做?到现场监听他们叙旧?”,楚子航问。

  “当然不止监听。”,风间琉璃转过身,双手撑住吧台边缘。

  此刻他脸上的微笑不是方才替芬格尔倒酱油时那种温温柔柔的服务生笑容,而是一个在漫长黑暗尽头终于瞥见了光的、裹着不可遏制的甜意的笑容。

  “我根本不在乎谁想复活神,也不在乎神复活之后会踏平多少人。从始至终,我做这一切只有一个目的,我要杀掉王将。我要在明天午夜,在那座铁塔的最高处,亲手把他那颗永远戴着微笑面具的脑袋从身体上剜下来。”

  他说话的语气和他话里的内容之间,横亘着极为诡异的错位。

  路明非不由自主地缓缓打了个寒颤。很少有人能用这种心满意足的、仿佛在期待周末郊游一般愉悦的口吻,谈起自己此生最大的执念。

  恺撒和楚子航对看了一眼。也许在脚下这片被他称作“舞台”的日本列岛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角色,而每个角色都是疯子。

  最单纯的反而成了他们四个,他们是无意间闯入这场戏的局外人,却不得不在连台词都没看全的情况下,做出关乎生死存亡的决定。

  “学院不会介入日本分部内部的政治斗争。”,恺撒缓缓开口,“除非你能拿出无可辩驳的证据,证明王将这个人的所作所为已经踩到了学院的底线。”

  “如果我拿得出来呢?”,风间琉璃直视恺撒的眼睛,“如果我能向你们证明,赫尔佐格距离复活神的最后一步,就只剩下明天午夜那一场约会,作为学院目前在东京唯一合法的代表,你们会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