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张梦来黄金日 第386章

作者:秽多非人

其他生俘或者被斩首的明智军大将,就不需要送到织田信长面前去给他——浏览观赏了。不需要信长下令,七兵卫都得立刻进入京都,结束光秀的“三日天下”。

“一并斩了,首级送洛京示众拉倒。”织田信张是七兵卫的右翼大将,还是信长的一门众,和七兵卫也熟悉。

“以免夜长梦多。”竹中半兵卫也是如此认为。

说得深层次一点,这都是附逆的,把他们全都杀了个屁的,才能够把领地腾出来。明智秀满一杀,福知山城五万石就无主了,齐藤利三再一杀,横山城五万石也无主了。等把现场抓到的这些武将多杀几个,那空出来的领地大大的。

人人都有成功的机会,人人都有上进的可能。

再者斩杀明智光秀是价值十万石的巨大功劳,这十万石从哪里来?信长直领的近江、南山城等处,是不可能拿出来分得。

毕竟安土所在,信长还得维持自己那二万骑的直属机动部队。且得靠那些土地,来引诱四方的豪杰投靠织田。

所以该杀还是杀,土地就这么多,不把旧主杀全家,如何迎来新主人呢?

“嗯……”七兵卫无可无不可的,既然大伙儿都说要杀,那就杀。

前儿在伊予汤筑城的城门口,不也瞧见香川信澄在道边上杀人嘛。流程都是这么个流程,日本这会儿人口上千万,根本不缺愿意刀头舔血的人。

甚至还有一种说法,那就是丰臣秀吉发动侵略朝鲜的战争,有一个诱因便是日本统一了,但武士人口实在是太多。

于是他本着打赢了有新领地安插冗余的武士,打输了冗余的武士也死没了的主意,悍然发动了侵略战争。

七兵卫觉得这个说法,是有一定道理的。现在的情况也是如此,大伙儿都要加封,只能杀。

“诶,此人是?”七兵卫已经要打马离开了,突然瞧见幕府外绑缚着的俘虏,有个人稍有些面熟。

“可兒才藏啊。”正在清点俘虏,预备杀人的藤堂高虎看了一眼七兵卫目视的方向。

“啊?宝藏院枪术名手,可兒才藏?”七兵卫停住马,复又问了一句。

“是。”

“带上前来。”七兵卫连忙下马确认。

可見吉长在芥川山下,以五百兵抵挡了倾轧而来的川村军至少十五分钟。他凭借自傲的枪术,反复的率领死兵,冲击川村军阵。甚至在短时间内,出现了挽住明智军颓势的状态。

只可惜光秀的马廻众精兵只有五百,可見吉长也只有一人。当拼死打反突击的明智军消耗殆尽之后,可見吉长兵败。

被俘倒不是他贪生怕死,是因为藤堂高虎也是枪术高超,武艺非凡,还占一个一米九二力大刚猛的优势。冲上来就把力竭的可見吉长给抽昏了,这才生俘。

“兵败至此,请京兆殿允许在下切腹。”本来是要被斩首的,可見吉长瞧见七兵卫好像认识自己,连忙请求。

他附逆明智光秀,自忖难逃一死,但切腹是体面的死法,被斩首那和牲畜没有区别。

“力战被俘,奉公已尽。”七兵卫既然停了下来,那就有心要放可見吉长一条命。

历史上参加光秀谋逆的许多人都得到了赦免,甚至像是木村吉清,之后因为给秀吉扛枪卖力,受封三十万石呢。还有人把自己的姐姐献给秀吉,不仅没死,还得到了登用,比如京极兄弟。

对于主力,也就是类似于明智五老这种反贼的中坚骨干,那必然是要杀的。但是附逆的小豪族小国人,并不要求那么严格。

“御恩奉公,如何能不尽力。”可見吉长倒也是坦然。

我既然参加了谋反,那就要一条心谋反干到底。不把你织田信长杀了,那都算我谋反失败。

坦坦荡荡嘛,我谋反了,不否认,而且是尽力协助光秀起兵的。

“松绑。”七兵卫倒也挺欣赏坦荡的人的,总比那些阴谋诡计一大堆的人强。

“嗯?”左右稍稍防备,这人可是宝藏院流枪术名

手,得到了印可的那种。

真要是暴起伤人,除了藤堂高虎这种猛男,其他一般人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首逆既毙,胁从也可不问。”七兵卫笑了笑,旁边那些胁从该杀还是杀,但眼前这个可見吉长和七兵卫在前一世有香火情,可以捞一下。

前一世玩《太阁立志传5》,想要快速的结好一名枪术名手,学习枪秘技,给可見吉长送两次礼物就能够拜师学习了。远比去道场磨师范,以及存一大堆未鉴定武器来的容易。

如此香火情,现在放一马,也不算啥。

“京兆殿大恩,永世不忘。”可見吉长没想到七兵卫真放自己,心中十分惊喜。

“这匹马也赠与你。”七兵卫的香火情也就到此为止了。

你说登用他?反正现在是不行的,毕竟这是个逆贼。至少要等完全平息了叛乱,信长消了气才行。

再者七兵卫并不是十分缺乏猛将,麾下的猛将不少。可見吉长在七兵卫麾下也未必能够获得什么

太高的地位,或者知行。

现在把他放生,给他一匹跑路用的马,前一世的香火情也就到此为止了。之后要是有机会再相见,那就将来再说。

“若有报答机会,一定报偿。”可見吉长跪倒在地,向七兵卫磕头行礼。

咱们也不让不避,坦然接受。之后就望着可見吉长,趁着傍晚最后一抹余晖,跨上战马离开芥川战场。至于他是跑去哪里,那就不得而知咯。

504.借我大兵五千七

“报! ”

川村军在高槻城一带大规模的布阵,因为高槻城被明智光秀给拆的七零八落,大规模攻烧了一番。城内根本进不去,本丸大门都在战后垮了。

不过也好,纯当是免费拆迁咯。现在高山重友是摄津国主,理论上也要建立一座能够容纳一万五千大军的大城。此前那座四万五千石城主的居城,实在是太小了一些。

没得城进,诸军士卒还都在四野里抓捕明智军的溃兵,所以只能环绕着高槻城着阵,并且等待后方输送三天的行军便当。

“何报?”原長赖坐在七兵卫身边,正在告诉七兵卫,最迟明早,必须派人去夺取摄津和山城之间的要地山崎。

控制了山崎之后,才能够顺利的进入京都这个盆地。要不然还得顿兵在山口之外,浪费时间。

“四国众已到港尼崎。”使番带来了一个令在场所有人都欢欣鼓舞的消息。

“好啊!”七兵卫是直接拍桌啊,这下川村军的总

势将超过六万众。

“命其尽速向高槻靠拢。”

“后方准备的便当也要增加。”

命令开始往下传,但有一件事,还需要商议。因为高山重友找上门了,不是来借钱的,是来要人的。

他希望兼并七兵卫麾下的五千俘虏兵!

先前七兵卫以免除债务,赏金二两,以及战后开释为条件,将这五千名矿工从多田铜山拔了出来。现在仗打完了,这些人就准备领取首级赏赐之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但高山重友希望能够兼并他们,因为在高槻守城战之中,他损失了大约两千人。本来就只有四千来号人马,这下真是伤筋动骨了。

作为摄津国主,虽然有八万五千石是中川清秀的,但剩下二十六万多石全是他的。信长对他的军役要求在一万人以上,他现在就剩两千个喘气得了,你叫他怎么办?

眼下信长求兵若渴,马上还要去进攻坂本城和龟山城,消灭浅井长政势力。高山重友要是只带八

百人出阵,信长脸色一定不会好。

事是正经事,但七兵卫也不能一下子强迫五千人呐?

咱们出来混是要讲道义的,现在畿内骚动不安,要是把这五千人给折腾起来,后边还不知道出什么烂事呢。

况且七兵卫有充分的家臣团来指挥这些下级小身武士和足轻,高山重友家里喘气的就剩两千,能跑的只有八百,你怎么压得住?

“唉……”高山重友和他爹高山友照也是无奈,但眼下也确实是没有办法了。

“这样吧,我倒是还有一标人马,如果今夜贵父子能拢合人众,那明日矿徒尽可挑选。”七兵卫站起身来,以长辈的姿态拍着高山重友的肩膀。

其实两人也算连襟,他老婆冬姬和七兵卫的老婆小少将算堂姐妹的嘛。但现在七兵卫乃是家老重臣,资历更高。

“啊?请京兆殿明示。”高山重友完全不以自己是信长亲女婿自傲,该低头就低头。

“予州小身七百骑,今夜就能抵达高槻。”七兵卫

本来也没办法,但现在四国众到了,那就有点办法了。

就是先前香川信澄在汤筑城城门外边,挖了大坑轮流砍头的那些伊予国人豪族。七兵卫几百个钱就把人头买下来了,原本是预备给织田信忠的座船“日本丸”当奴工桨手的。

现在到处都是信忠死了个屁的谣言,到底死没死也不好说,但日本丸大概率暂时用不上。所以七百名予州奴工桨手,不如做人情,送给高山重友。

“果真!”高山重友当然知道七兵卫不会骗他,但凭空天降的大好事落在自己面前,还是会觉得不真实的。

“那还有假?”七兵卫继续拍高山重友的肩膀。

“如此厚恩,没齿难忘。”高山重友飞也似的跑路出帐,一刻也不准备停。

他不是没有新领地知行,是一下子拉不出几百名合格的武士来。炮灰固然好找,操练两三个月就能驱赶上阵。但是合格的中下级武士,还是需要一定程度培养的,或者从尸山血海里滚三滚。

说罢,高山重友等几人连忙出帐往尼崎跑。予

州众自然是跟着四国回返的运输船抵达的,早点跑去,早点把人拉拢住。

明天一早,就要开始新的军事行动,午后甚至有可能信长还有军令来。事不宜迟,一定要尽快的把这支人马兼并到自己麾下。

“右近殿下很有干劲呐。”原長赖看着空位,喃喃一句。

“时局大变,谁还没点想法呢。”七兵卫看这个还是看得比较明白的,明智光秀和浅井长政同反,约等于山阴和北陆军团长同时出缺。

七兵卫虽然现在正带着兵马往京都攻去,但毕竟没有勇冠日本的武名,几乎是不可能出任方面军团长啊。

但其他人就未必啦,尤其是处于第二梯队的高山重友。只要家臣团和军队的实力相对充分,未尝没有出任大军团长的机会。

像他这种理论上拥有一国的诸侯,已经是军团长的预备役了,所欠缺的不过是一个机会。而现在机会就在眼前,自然要拼命把握。

咱们送给他七百名武士,以及五千名老兵,这

恩情大的没边,已经大到能够让高山重友跪下来喊一声“御父”的地步。

当然他的御父只有织田信长一人而已,其他人他也不会这么叫的。连他爹高山友照,事实上也算是他麾下较为特殊的家臣,已经不能够用父亲的大名对他如何如何。

能不能把握住这场富贵,且得看高山重友的奋斗。

奋斗成了,应有尽有,继续在织田家做一个奋斗逼,卷得大家都没有喘气的机会。奋斗不成?那也不算啥大事,横竖他需要组建家臣团的。

“啊……”原長赖摇着头,面露微笑,笑什么不言而喻。

反正他不可能只是区区的三万石淡路洲本城主了,那就没什么好急的,后面自然有他的一份好处。至于什么军团长?那是到了位置才能争,没到位置就去想,不仅不智还可笑。

“岐阜中将的情形,派人去问了吗?”七兵卫心想信长既然都跑了出来,那信忠或许也能跑路。

或许跑路进山,或许跑路进湖,世事难预料的

嘛。信长不就是一路丢盔弃甲,找人垫背跑到岸和田的。只要信长本人没死,那些为信长战死者的遗属,高低能够混个百十石世袭罔替的俸禄养老。

“虎右,虎右。”原長赖招呼了一声藤堂高虎。

“有俘虏到的敌将说二条御所城破之后,岐阜中将下落不明。但岐阜城已为逆贼浅井长政攻破,中将殿下到底在何处,不得而知。”藤堂高虎不是负责砍头和计算首级功嘛。

“万万没想到规模会这么大。”虽然因为打垮了光秀,七兵卫现在比较从容,但听到叛乱的规模这么大,还是不由得惊叹。

从俘虏口中获得的消息很多,连夜审理。包括武田元明等人攻略若狭,筒井顺庆席卷大和,浅井长政打破岐阜,反正败报和坏消息多的离谱。织田家在畿内的大部分地区都爆发了叛乱,连信长的本城安土都失陷于浅井长政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