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秽多非人
“啧……”信长大概也知道这招一般,内心暗自否决。
“外结大藩,不如德川。”七兵卫心想德川家康现在有个女儿可还没出嫁。
就是历史上许配给北条氏直的德川督姬,此时既没有爆发本能寺之变,家康也没有挑选新的女婿,那督姬可不就是还在呢嘛。
阿市夫人嫁给了家康,家康的女儿你扒拉来织田家咯。
523.扶助富山元服立
因为关东逆贼之削弱,信长威加海内,朝廷终于正式的派出以现任关白九条兼孝,前关白近卫前久,左大臣一条内基三人为组合的团队,公开向信长询问“三职”问题。
如果信长要担任征夷大将军,则立刻将军宣下。如果想要担任关白,则九条兼孝立刻辞任。如果是要担任太政大臣,则正亲町天皇会升殿宸笔宣命。
虽然早就私下说明白了,信长并不准备接受三职,但流程还是得走。三名公卿分成三次,三日,代表天皇前来垂询,信长则三次推辞。
三职推让之后,信长宣布辞任右大臣,仅保留从二位的位阶,开始为担任大相国做最后的冲刺。
七兵卫则是给信长出完让北富信雄娶德川家康之女的主意之后,就准备跑路。这信长看来是在权衡之后,已经倾向于把嫡男世子的位置传给信雄了。
信雄此人,真一言难尽。
但反对也轮不到咱们来反对,七兵卫已经过了
极言进谏那个阶段了。以前大伙儿全力站队织田信忠,信忠又嫡又长,家中可以说是毫无反对意见的。
现在信长要立信雄,那绝对不是七兵卫一个人觉得这不是十分的妥当。即便以信长此时的威势,肯定也会有人以这样那样的方式,和信长传递信息。
虽然现在信长说一不二,且真·天下布武,但他已经四十八岁了。这个年纪非常的微妙,说得直白一点吧。
你还能活几年?
北富信雄那是北富家的嗣子,且已经安排出去了几乎十年之久,和谱代家臣团完全不熟。谱代家臣团可不是说什么七兵卫、羽柴秀吉、丹羽长秀这几个老登啊,也指代那些两三万石,甚至一万石的小大名。
还包括信长麾下那些三千石、五千石的足轻大将,以至于五百石的足轻组头。这些人组成了织田家的核心和骨干。
不和尾张武士团亲睦,是坐不稳织田家这张大位的。
先前明智光秀·浅井长政谋反,畿内的小诸侯们,尤其是信长安插进来的谱代家臣诸侯们,几乎没有附逆的。要么拼死抵抗,要么就跑路岸和田,等待反攻。
他们对织田家的认可,已经根深蒂固,双方完全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态势。互相成就,互相扶持,并且奔着咱们老尾张人要当天下人这条路飞驰。
而信雄呢,早就出继他家,中间还判了两年半有期徒刑,和织田谱代家臣团已经不熟悉了。如果信长能够扶他至少五年以上,那他还有一丝可能。
如果不能扶着他在谱代家臣团中建立威信,并且成为谱代认可的继承人,那后面肯定有得乱呢。
最后别闹得上边的家老重臣不满意,下边的谱代旗本也不满意,信长一蹬腿就原地爆炸。
才跑路回岸和田城,甚至没来得及听取关于纪州检地和弹压工作的汇报,三枝守直就跑来说北富中将同北富雪姬离缘的事。
眼前这会儿北富信雄明明还在安土城,处断各地的地产诉讼。诉讼都没处理完,仅仅是看到北富具房回到公家行列,就这么迫不及待的离缘
果然,这还是那个信雄。
“主公,主公。”渡边了和後藤基次闻听七兵卫回镇岸和田,从伊贺赶来拜见。
“新领地如何啊?”七兵卫看着自己麾下出头的两位年轻武士,把北富信雄的事暂时放下。
“千头万绪,终于是理清了一条线。”後藤基次回到东播去把逃亡隐匿,以及归农的老哥们老兄弟都拉了出来,总算是有了个班底。
七兵卫还送给他二百名常备足轻,又同下面人打了招呼,允许後藤基次到川村屋借钱。这会儿他所得的伊贺半国领地,好歹已经有了一个勉强的秩序。
“对了,淹野十郎呢?”七兵卫又转头问了问渡边了。
“本人隐居出家,长男淹野侍奉我,长婿本间侍奉了又兵卫。”渡边了瞧了一眼後藤基次,微笑以答。
确实是正经处理方法,泷野吉政本人因为谋反,虽然之后内应,也不过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但为了尽可能的安定伊贺国,选择了登用其子和婿
的方式。不仅可以将淹野家臣团一分为二,削弱其实力,还可以安抚其家。
淹野家臣一个都没失业,还因为淹野吉政的投降获得安堵,自然不会有什么不满的。有这么一个带路党在,渡边了和後藤基次的统治也更好施行。
“合理,还有什么不足的,尽可以同我说。”面前两个也算是新生代的奋斗逼,七兵卫没什么可不放心的。
“必不教您失望。”二人连忙行礼。
伊贺虽然不是畿内进出东海道的主要通道,但历史上的德川家康在本能寺之变时,就是选择走的这条道。另外一条大道,也就是近江入关原,出大垣城进美浓的街道,好走是好走,但属于兵家必争之地,关注更大。
信长把江北完全握在自己手里,把西美浓交给忠心耿耿侍奉信忠的稻叶贞通·河尻秀长·佐久间信荣,又把伊贺交给渡边了和後藤基次。多少是有些深意的。
最紧要的自己抓,次一等的忠臣抓,再次的忠臣的与力抓,都得交给可信的人来抓。
不过按照目前的趋势,如果信雄真的入主安土城,协助信长处理天下政务。那么伊贺也得成为天领,大概率渡边了和後藤基次得转封去南伊势,到外围去给畿内看大门。
慰问完这二人,七兵卫躺回到二之丸的御馆之中。帮着七兵卫换衣服的高屋夫人难得的多嘴了几句,他是织田信长的养女,齐藤道三的实女,又嫁给富山昭高,其实算是可以参与政治,甚至影响政治的贵族女性。
但这会儿甘心在七兵卫身边,做一个没名没份的侧室。和足利夫人、市姬二人不同,二人是谋反叛乱者的妻室,是信长正大光明下赐给七兵卫做妾的。
她没有名分,但依旧委身侍奉七兵卫,自然有所图谋。
“次郎四郎渐渐成年……”帮七兵卫解开腰带,高屋夫人带着些小心翼翼。
先前畿内大乱,留守老臣们把富山次郎四郎给拥了出来,安定人心。当然没两天信长就跑路到了岸和田城,所以他也没有发挥什么作用。
到底是亮了相,有了个架势,况且富山家武家
名门,再不站起来,真就要没落啦。眼下七兵卫勉强算拜倒在高屋夫人的裙下,又是肉眼可见的织田氏政权重臣。不趁此机会,把富山次郎四郎立起来,以后谁知道会出什么变故。
再者六万数千石的领地,已经足够富山家撑起门面,做个不大不小的诸侯,对外摆出前代管领家的架势。
“元服?”七兵卫都是老东西了,高屋夫人一张口,其实就听得很明白。
为啥高屋夫人要试探呢?因为富山家臣团被富山昭高一波送了个屁的,数十名一门重臣都战死了。现在就剩下个小猫两三只,六万多石的领地,全系七兵卫派遣代官管理,只给富山母子发生活费的。
多出来的?难不成还想要?不可能的。
高低是一笔利益,而且不算小,高屋夫人肯定得斟酌着询问七兵卫,免得七兵卫不高兴。
“嗯……”高屋夫人没说话,反正姿势是正好的,七兵卫站着,她正好跪着帮七兵卫解开了腰带。
“诶,你……”七兵卫其实并不反对,还准备说是
不是帮着上书一封,替富山次郎四郎向信长求取一个“信”的赐字。
本来嘛,这地信长明说要封给富山家的。信长现在处于新秩序的构建中,但是旧秩序能够有机结合进入新秩序的,也都会择机加入。
瞧瞧细川昭元,也受封了丹波多纪郡五万石。三管领家其实现在都有代表,前代斯波义统的儿子毛利秀赖,这会儿受封信浓伊那郡五万石呢。
对于这种家门,信长不会重用,但也乐得给根骨头养活着。权当是新政权粉饰太平用得花瓶。
万万没想到七兵卫答应的话都没有说出口,她高屋夫人就帮着口完了……
“我这就向主公上书。”七兵卫颤了颤,义正言辞,非常的清醒,非常的正经。
“一切拜托。”高屋夫人垂着头,得偿所愿,伏地向七兵卫行礼。
走,还是先去洗个澡吧,素澡,谢谢。
信长自然不会拂七兵卫的面子,既然七兵卫作为富山次郎四郎的扶养者,提出元服的请求。他肯定是没有反对意见的,并且同意下赐“信”字。那么名
字也就呼之欲出了,“富山信高”。
为表郑重,信长令堀秀政前来,代替自己为富山信高佩戴乌帽子。七兵卫则担任所谓的理发役,帮富山信高剃头。
不过十二三岁的富山信高得以元服,心中自然是欢喜的。他出身天下名门,且理论上拥有领地,自然不希望上头多一个不明不白的后爹。
元服结束之后,七兵卫就开诚布公的同富山信高说明了,富山家虽然尚有领地,但是家臣太少,不足以维持六万数千石的领地。
现在富山家那些老帮菜,怕是六千石的领地都维持不住。基于此现实情况,七兵卫给富山信高两个选择。
一是学细川昭元,就在京都当“高家”,领地一甩手,协助信长建立公武合流新秩序。领地自然有代官帮着收税,出了事也是代官的错,信长会派人去弹压领地。
二是学毛利秀赖,给信长当马廻众,母衣众大将。领着亲信武士,募集人马,追随在信长的身边。哪里危险冲哪里,亲冒矢石,搏命拨出一个富贵。
两条路都能走得通,像是毛利秀赖,之后讨平了上杉或者北条,其领地还有加增的可能性。毕竟他也算是个猛男,同信长一道冲在最前面过。
以后斯波家依旧是十万石、二十万石的高门,国持大名都有机会。
十二三岁的男孩子,除了部分天资英纵,器宇不凡的人杰外。绝大部分都渐渐开始往叛逆期跑,表现多种多样,有得觉得同龄人都是傻逼,有得觉得自己父母老师是傻逼,富山信高稍微好点。他只觉得七兵卫睡他妈,所以是傻逼。
被七兵卫这么一问,他定住了。原本元服之后,以为就立刻可以一呼百应,所向披靡,成千上万人跪伏,自己在领地内称王称霸的美妙景象,登时破碎。
如今的领主大名,一旦确认领有知行,那就要出兵打仗的。信长基本上一万石要你爆四百人,穷的地方少爆,富的地方多爆,谁叫都是指出检地,领地里不明不白的收入多得很。
富山信高只想到自己可以做主了,却没想到自己立刻也要出兵去打仗的。
就目前这个态势,信长梳理好了畿内,西国和
九州之阵,马上就要全面展开。得通过破灭或者降服毛利,来举办盛大的御马前,进一步的实现公家和武家的合流,成为日本独一份的封建贵族统治集团。
你小子既然元服,那富山家六万数千石的领地,得立刻起出来二千五百人的大军,跟在信长选定的继承人后面,去安芸吉田郡山城下走一遭。
“不急,你可以先回去同家臣们商议一番。若是有什么缺乏的,派个人来同我讲。”七兵卫对富山信高没什么坏心思,也算半个儿子,拉一把全个情分。
他妈那样卖力的拉扯他,七兵卫不能视而不见,视而不摸,视而不口的。
“明白了。”富山信高的兴奋劲退去了大半。
“你如果要去岩室城,我再派二百人同你一道去。”好人做到底咯,不过这是借的,不是送的。
早一天晚一天的,富山信高要分家出去,七兵卫可不能肉包子打狗。
“万分感激。”被七兵卫这么一提醒,富山信高决定立刻去自己领内瞧瞧。
他爹还有个兄弟在在田郡呢,只不过人家是分家尾州富山家的家督,宗法上不是亲兄弟了。老富家都走到这境地了,把人请来,一笔大概写不出两个富山。
524.信高信雄相投契
纪州指出检地的结果出来了,三十九万八千石,不含高野山二万一千石。
高野山没有赐封给七兵卫,还属于是独立的宗教团体,毕竟他是投降不杀。三万多高野山僧兵武装团体没有结结实实的剃头,自然有几分底气。
暂时按下高野山,只要他不闹腾起来,那七兵卫也不会过分干预他寺领山门内的事务。其他地方检出的领地,就要按照这个石高水平来征收各种类型的年贡,以及动员军役了。
从畿内和浓尾各处转封来的与力们,也一一分割安堵,熟悉新领。铃木重秀则被藤堂高虎找了出来,临时雇佣为目明。
说白了就是发挥地头蛇的作用,后世也有个干差不多活的,叫网格员。只不过藤堂高虎给铃木重秀开出的价码很高,七兵卫听了都挺惊讶。
五百贯文加千人扶持。
办公经费五百贯,外加一千人一年份的口粮,这玩意儿完全足以令铃木重秀在纪州搞一个成规模的小团伙。作为检地奉行藤堂高虎的辅佐,发挥作
用。
“尽快整备军役,战事不会停歇。”七兵卫对藤山信高这么说,对藤堂高虎也这么说。
“和歌山城亦需要警备啊。”藤堂高虎还是得问一问。
“此事不急,和歌山城番由入封各与力轮回。城代人选,稍后再议。”原本七兵卫是没有人选的,还在思索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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