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刷手机的猫
“够了!”
凌川彻猛地站起身,一股凌厉的杀气瞬间席卷了整个庭院。
那是一种真正在尸山血海中淬炼出来的威压,让槙寿郎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凌川彻一步步走到槙寿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颓废的男人:“没有才能?你凭什么这么断定?就凭你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喝得烂醉,就凭你连直视儿子的勇气都没有了吗?!”
槙寿郎被这股气势逼得后退了半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告诉你,槙寿郎。”凌川彻的眼神冷得像冰,“杏寿郎比你想象的要强大得多。他有着比你更坚定的信念,有着比你更炽热的灵魂!
他不需要你来施舍什么‘保护’,更不需要你用你那可悲的懦弱来为他铺路!”
“他是我凌川彻的弟子,他的剑,只为斩断恶鬼而挥。谁要是敢阻挡他,不管是谁,我都会让他付出代价。”
凌川彻死死盯着槙寿郎那张满是泪水与酒气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最好祈祷他能平安归来。
等他成为炎柱的那一天,你最好能像个父亲一样,挺直腰板站在他面前。
否则,你这辈子都不配再叫他一声儿子!”
庭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槙寿郎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
他颓然地跪倒在台阶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却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
凌川彻走了,
千寿郎看着那位沧柱大人一言不发的离开,他默默地来到了父亲的屋子前,透过缝隙,他看见了屋子里父亲正坐在台阶上,一口一口地喝着酒。
......
蝶屋前,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杏寿郎身披羽织,背着日轮刀,特意前来向凌川彻辞行。
凌川彻正坐在屋子里闭目养神,听见香奈乎轻声唤他,便缓步走了出去。
看着门外整装待发、英姿飒爽的杏寿郎,凌川彻的眼底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意:“都准备好了?”
“嗯!”杏寿郎重重地点头,眼神明亮而坚定,“我这就要出发了,特意前来跟您说一声!”
凌川彻微微侧目,这才注意到杏寿郎身边还站着一个女孩。她留着一头引人注目的粉绿色长发,发尾编成了一条俏皮的马尾。
察觉到凌川彻的目光,女孩顿时紧张得脸颊泛红,慌乱地低下头,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沧、沧柱大人您好……”
“这位是甘露寺蜜璃,是我的队员。”杏寿郎笑着挠了挠头,语气中透着几分自豪,“也算是我的弟子,这次我要带着她一起去执行任务。”
凌川彻上下打量了蜜璃一眼,微微颔首,温和地说道:“去吧,注意安全。”
“是!”
杏寿郎应了一声,转身准备离开。然而就在这时,凌川彻却突然上前一步,伸出手,重重地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我相信你可以的。”
杏寿郎的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凌川彻那低沉而笃定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期许:“挺直腰杆。怎么也是我的弟子,成为一个柱,还不是简简单单的事?”
“弟子”两个字,宛如平地惊雷,在杏寿郎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其他的字他全都听不见了,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师父那声“我的弟子”在耳边反复回荡。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眼眶瞬间红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狂喜直冲鼻腔,那是他期盼了太久太久的认可。他死死咬着牙,拼命眨着眼睛,将眼底翻涌的滚烫泪水硬生生憋了回去。
下一秒,他猛地转过身,腰杆挺得笔直,用尽全身的力气,兴奋而洪亮地吼了一声:
“是!老师!!!”
那声音响彻了蝶屋前的空地,带着少年人毫不掩饰的激动与满腔的热血。
第98章:主公的打算
送走了杏寿郎,凌川彻独自回到了家。
忍和香奈惠都出任务去了,家里只剩下留在蝶屋的香奈乎。
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四周安静得有些压抑,凌川彻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匡近的脸。
那个孩子是死了。
这几日,他身边的人,都因为匡近的死而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低沉阴霾。
或许是想到了彼此的未来,每个人都在担忧着,不知道哪一个并肩作战的伙伴,会在下一个黎明到来前永远地离开。
凌川彻靠在椅背上,心中泛起一阵难以名状的伤感。
从前他孤身一人、孑然一身的时候,从不会多愁善感。
可自从有了弟子,身边的朋友多了起来,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也开始畏惧死亡了。
他畏惧的并非是自己的死亡,而是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开他。
他不想失去,却又无力去改变什么。
因为就连他自己的未来,如今也是一片未知的迷雾。
嘴上说着不去想,甚至还能平静地出言安慰忍,可他自己到底能活多久?
未来是否会死在某只恶鬼的利爪之下?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难道就要一直这样在惶恐与失去中度过吗?
“叩叩叩——”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凌川彻打开门,发现是产屋敷宅邸的“隐”队员。
对方恭敬地传达了主公的召见。
凌川彻没有多言,转身前往主公的宅邸。
来到庭院,他看见产屋敷耀哉正站在阳光下,手里拿着水壶,静静地浇着花。
凌川彻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身上的变化,眼神微亮,语气中透着一丝意外:“你的身体好转了。”
产屋敷耀哉转过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是珠世小姐。她知道我身体的情况后,这段时间为我研制了许多新药。虽然还在试验阶段,但我服用之后,确实有了很明显的好转。”
他顿了顿,目光柔和地看着手中的水壶:“虽然这改变不了我最终的结局,但能让我活着的时候更硬朗一些,我已经很满足了。”
凌川彻走上前,产屋敷耀哉招呼着他在屋檐下坐下,两人摆开棋盘,开始对弈。
凌川彻一边落子,一边问道:“叫我来有什么事?”
“没事难道就不能叫你过来下盘棋吗?”产屋敷耀哉轻笑着反问。
凌川彻沉默地捻起一枚黑子,不再理会他。
产屋敷耀哉嘴角上扬,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起天来。
从鬼杀队最近涌现出的厉害剑士,聊到颓废的槙寿郎和意气风发的杏寿郎,最后,话题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那个跟在杏寿郎身边的粉发女孩身上。
产屋敷耀哉放下手中的白子,轻声说道:“那个叫甘露寺蜜璃的孩子很特殊,是个极好的苗子。如果可以,帮我教教她吧。”
凌川彻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你就这么不想让我外出执行任务?”
他敏锐地察觉到,主公似乎有意想让他留在鬼杀队内部。
产屋敷耀哉一脸微笑,语气诚恳:“没有上弦级别的任务,也不配让咱们的沧柱亲自出马。留在队里教导弟子,同样是很大的贡献。”
“再说吧。”凌川彻平静地推辞道,“杏寿郎现在正在教那个孩子,而且我今天也只是跟她见了一面而已。”
两人一边落子,一边聊起了鬼杀队最近出现的另一位队员,那个叫伊黑小芭内的孩子。
凌川彻上次见到他,还是陪着忍去执行任务的时候。
那个男人的实力很强,产屋敷耀哉对他的评价也极高,说他未来有潜力成为柱。
凌川彻对此不置可否,他确实见过伊黑小芭内,就凭他能够自创出属于自己的呼吸法,就足以称得上是天才。
聊着聊着,产屋敷耀哉突然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到了凌川彻的身上。
“彻啊,你也该考虑考虑你的终身大事了。”
凌川彻捻着棋子的手指猛地停在半空。
他看着坐在对面、面带微笑的产屋敷耀哉,严重怀疑对方今天把他叫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他挑了挑眉,没有再用以前那些借口去敷衍。
他知道,就算自己说“没有想法”,耀哉这家伙估计也会换着法子继续劝。
于是他放下棋子,微笑着顺水推舟:“好啊。主公大人如果觉得有合适的队员,可以帮我留意一下。只要年龄合适,我不会反对。”
产屋敷耀哉却摇了摇头:“这种事怎么能由别人来安排呢?要看你自己接触下来觉得怎么样。”
“怎么不能安排?你和天音不就是吗?”凌川彻淡淡地反驳。
产屋敷耀哉无奈一笑:“我和天音的情况不一样。而且你这家伙不要转移话题,现在说的是你的事情。”
“主公大人不关心队里的战况,现在开始关心下属能不能娶老婆了?”
“别人我可以不管,但你不一样,咱们可是兄弟。”产屋敷耀哉嘴角带着笑意,落下一子,抬头直视着凌川彻的眼睛,“彻,鬼杀队里可有你中意的女子?如果有,不管她是什么身份,我都可以直接给你下令,谁也不会说什么。”
凌川彻看着他,平静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真的没有吗?
产屋敷耀哉的目光落在了凌川彻的手上,那颗快要被他捏碎的棋子,已经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是真的没有,还是不能说,只能选择将她深深埋在心底呢?
产屋敷耀哉没有再追问。
过了片刻,他轻笑着说:“今天就到这里吧,你回去休息吧,彻。”
“是。”
凌川彻站起身,转身走了出去。
产屋敷耀哉看着他的背影,似乎今天叫凌川彻过来,就只是为了下下棋,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