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刷手机的猫
其实凌川彻最开始的时候也不习惯，只是如今已经好多了。
他其实是个很内向的人。最开始面对那些人对他的狂热时，他会觉得很不习惯，甚至很不舒服。可他也知道，大家都是出于尊敬，他只能默默忍受。
“刚刚那个人好像叫村田。”忍随口说道。
凌川彻微微侧目：“你还认得他？”
沧柱大人的话语中，有了些不同的情绪。
忍解释道：“他跟姐姐是一届的人。他运气不错，当时藤袭山的鬼都被姐姐她们给杀完了，她们那一批的人都能顺利加入鬼杀队。”
凌川彻若有所思：“我说最近怎么看鬼杀队的整体实力像是低了很多。”
因为香奈惠和锖兔她们当初那强悍的表现，杀光了考核的所有恶鬼，那一批人最终都能晋级。
可这其中，有些人的实力其实很弱，根本不足以进入鬼杀队执行杀鬼的任务。
“实力实在不够的都成了隐的人，剩下的这些，已经算是好的了。”忍顿了顿，又说，“不过一批里面除了姐姐、锖兔和义勇他们，多了些实力不够的，也能接受了。”
凌川彻还没了解过这些。
主要是之前的重伤让他有了一年的空窗期，如今对鬼杀队的情况实在是不够了解。
“怎么？又感觉自己老了，时代不属于你了？”忍只是看了凌川彻一眼，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凌川彻低声叹了口气。
“不要老是叹气，书上说，人越叹气，老得越快。”
凌川彻立刻把气吸了回去。可随后看见忍憋笑的表情，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你在耍我？”
“我才没有。”忍忍着笑意道，“书上真的这么说。”
凌川彻不再理她。
忍突然蹦跶着来到了凌川彻面前，倒着走，面朝着他。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微微仰着头，紫藤花色的眼眸里闪烁着狡黠的光。
“师父，你还记得你答应我的事吗？”
“答应你什么？”
“就是你上次输给甘露寺的那次，你说答应我们每个人一个条件。”
凌川彻疑惑道：“我不是已经跟你出来了吗？”
蝴蝶忍眨了眨眼：“让你出来，我用的是我姐姐的条件。我自己的条件还没用呢。”
“还能这样？”凌川彻愣了。
他想问香奈惠知道吗，可话到嘴边没说出口，反而问道，“那你的条件呢？”
忍突然踮起脚尖，凑近看着他的眼睛。
如此近的距离，凌川彻能清晰地感受到女孩温热的呼吸，带着淡淡的紫藤花香。
她的眼眸近在咫尺，清澈见底，却又藏着某种他不敢深究的东西。
“我今天不叫你师父了，好不好？”
凌川彻微微一怔：“你……想叫什么？”
蝴蝶忍嘴角上扬，露出了两颗可爱的小虎牙：“跟其他人一样，今天我不要当你的徒弟了。咱们去看烟花，徒儿跟师父去看多没意思。咱俩今天就像是正常的好朋友一样！”
“辈分乱了。”凌川彻正要叹气，可又想起蝴蝶忍刚刚说的话，这口气还是没叹下去，硬生生忍住了。
忍眨眨眼：“那师父不答应吗？”
凌川彻沉默了片刻：“……只限今天。”
蝴蝶忍笑了，眉眼弯弯，像是春天里最明媚的花。
从她说出口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他不会拒绝，他总是这样，无论她提出怎样的要求，他都会满足，都会答应的。
凌川彻看着她：“这个是你的条件吗？不会等下又说是香奈乎的吧？然后过一会又说是实弥的？”
忍笑容收敛，气的嘴角鼓了鼓：“自然是我的，我可不会耍赖！”
她仰着小脖子，走在凌川彻面前，步伐轻快，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飘动，像一只真正的蝴蝶。
两人来到了镇子上。
因为烟花是晚上才有，现在还没天黑，忍拉着凌川彻四处逛一逛。
忍在一个摊位上看见了什么，她就像是一只蝴蝶一样，
蝴蝶被鲜花吸引，她被周围美好的一切所吸引，翩翩飞舞，来回穿梭。
她的笑容明媚而张扬，那是属于少女的、毫无保留的青春。
来到了一个摊位前，她朝着不远处的凌川彻招了招手。
她微微顿了一下，似乎是鼓足了勇气，又似乎是在心里排练了千百遍。
然后，她轻声开口：
“彻，你过来。”
远处的凌川彻微微怔住了。
阳光倾泻而下，女孩的脸颊微微泛红，紫藤花色的眼眸里倒映着他的身影。
这是她第一次称呼他，不是用“师父”，而是直呼着他的名字。
那两个字从她唇间吐出，轻柔，却又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重量。
仿佛之间，那隔在两人之间的屏障，出现了一道裂痕。
这一刻，二人不再是师徒。
凌川彻走了过去。
站在忍身边，他比她要高很多，
她身材娇小，身高不足一米六，而凌川彻的体魄虽没有悲鸣屿行冥和宇髓天元那般强壮，但却是属于正常人的完美身材，
一米八的身高，站在忍的身边，比她高出了一个头。
“这个好看吗？”
忍手里捏着一根精致的发簪，脸颊上泛着淡淡的红晕。
她微微仰着头，紫藤花色的眼眸里倒映着他的身影，带着几分少女特有的羞涩与期待，轻声问道。
凌川彻的目光落在她那张近在咫尺、微微泛红的脸上。
他看着她，点了点头，“好看。”
第107章 告白
忍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被点燃的星子。她毫不犹豫地付了钱，将那根发簪递到凌川彻面前，微微歪着头：“那，你帮我戴上？”
凌川彻微微一怔。
他看着眼前这个踮起脚尖、满眼期待的女孩，沉默了片刻，最终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她柔软的发丝。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了什么，小心翼翼地将那根发簪插进她的发间。
“好了。”他收回手，低声说。
忍摸了摸头上的发簪，笑得眉眼弯弯。
“你的妻子真的是美丽呢，戴上这个簪子更好看了！”老板在旁边笑着说道。
凌川彻刚要开口说她们只是师徒，并非夫妻，可蝴蝶忍却抢先一步在他之前对老板笑着说：“谢谢。”
说着，在凌川彻一脸错愕的目光下，她抓住他的手，继续逛了起来。
凌川彻在心里告诉自己，她刚刚只是没听清而已，反复念叨着几遍，才让他的心平复了下来。
接下来的时光，两人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在镇子上闲逛。
忍像是一只终于挣脱了牢笼的蝴蝶，在每一个摊位前流连忘返。她拉着凌川彻看糖人，看风铃，看那些她平时在蝶屋里永远也见不到的、属于普通少女的小玩意儿。
凌川彻一直安静地跟在她身边，偶尔在她回头时，给她一个温和的微笑。
他没有催促，没有说教，只是任由她拉着自己，走过一条又一条喧闹的街道。
不知不觉间，天色暗了下来。
镇子边缘的河堤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忍拉着凌川彻找了一个视野开阔的位置，两人并肩坐下。
夜风带着河水的湿润和初夏的暖意，轻轻拂过脸颊。
“快要开始了。”忍轻声说，目光紧紧盯着远处的夜空。
话音刚落，一声尖锐的哨音划破天际。
“砰——”
一朵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骤然绽放，金色的光芒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将整条河面都映照得波光粼粼。
紧接着，第二朵、第三朵……红的、紫的、蓝的，无数朵烟花在夜空中接连盛开，像是有人打翻了天上的调色盘。
“哇……”忍仰着头，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盛景。
烟花的光芒在她的脸上明明灭灭，照亮了她微微张开的嘴唇和眼中毫不掩饰的惊艳。
她看着那些转瞬即逝的美丽，嘴角扬起一个满足的笑容。
而凌川彻，却没有看天上的烟花。
他侧过头，目光静静地落在忍的侧脸上。
夜风吹起她耳边的碎发，烟花的光芒在她的眼底流转，像是揉碎了的星光。
她的笑容那么纯粹，那么明亮，仿佛这世间所有的阴霾都被这笑容驱散了。
这一刻，凌川彻忽然觉得，天上再绚烂的烟花，也不及眼前人万分之一的动人。
他看着她，目光温柔而深沉，像是看尽了世间所有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