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随便真菌
巨剑刺到面前时，他侧身，右手探出，手掌贴在剑脊上，顺着剑锋的来势轻轻一带。
巨剑的轨迹偏移了，剑锋从悠人身侧划过，刺入身后的大树，将树干炸出一个大洞。
悠人左手同时探出，抓住巨剑伪冠侯的手腕，逆生三重的龙虎之力灌注五指，猛地一拧。
骨裂声在夜空中格外清脆。
巨剑伪冠侯的手腕被拧成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银灰色的液体从铠甲缝隙间喷涌而出。巨剑脱手，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悠人没有松手。
雷法在掌心炸开，蓝白电弧顺着伪冠侯的手臂窜上他的肩膀，将铠甲缝隙间的银灰色雾气炸得四散飞溅。
伪冠侯的身体猛地僵住，电弧在他体内游走，从肩膀窜到胸口，从胸口窜到腰腹，最后从腰腹窜到脚底。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悠人松开手，伪冠侯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单膝跪地，巨剑插在身旁的地面上，撑着身体没有倒下。
“你的速度太慢了。”悠人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你的力量也不够。你打不中我，也扛不住我的攻击。”
巨剑伪冠侯抬起头，惨白的假面下看不到表情，但悠人感觉到他在愤怒。
银灰色的雾气从他铠甲缝隙间疯狂涌出，缠绕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裹成了一团惨白的雾团。
悠人没有等他。
左手掐诀，数十张五雷符在指尖瞬间成型，雷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劈头盖脸地砸向雾团。
雾团在雷光中剧烈震荡，银灰色的雾气被炸得四散飞溅。
雷光散去，巨剑伪冠侯还站在那里，铠甲上布满了裂纹，银灰色的液体从裂缝中渗出，但他没有倒下。
他伸出手，握住了插在地上的巨剑，银灰色的雾气从掌心涌入剑身，剑刃上的惨白光芒又亮了起来。
悠人看着他那把被雾气修补的巨剑，眼神没有任何变化。
他从系统空间中取出另一件法器。
神机百炼·剑气梭。
梭形的法器在他掌心旋转，边缘泛着冷光。
他轻轻一推，剑气梭化作一道流光，直扑巨剑伪冠侯的面门。
伪冠侯挥剑格挡，剑气梭撞在剑刃上，炸开一圈金色的光焰，被震飞了出去。
但剑气梭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很快又稳住了，从侧面刺向伪冠侯的后颈。
伪冠侯侧身避开，剑气梭擦着他的假面飞过。
但在他避开剑气梭的瞬间，悠人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雷法瞬移。
菊一文字出鞘，雷法附刀，蓝白电弧在刀刃上跳跃。
悠人一刀斩在伪冠侯的腰侧，刀锋切入铠甲，切入骨甲，切入软组织。
银灰色的液体从伤口喷涌而出，溅在悠人的衣角上。
伪冠侯的身体猛地一弯，巨剑横扫，逼退悠人。
悠人没有追击，退后几步，菊一文字横在身前，刀身上的雷光跳跃着。
巨剑伪冠侯捂着腰侧的伤口，银灰色的液体从指缝间涌出。
他的气息明显衰弱了许多。
战锤伪冠侯被缚灵锁困住，挣扎着想站起来，但锁链越收越紧，将他整个人缠成了粽子。
他怒吼一声，战锤砸在地上，碎石飞溅，想要借力挣脱。缚灵锁的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没有断。
悠人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巨剑伪冠侯身上。
“你还要打吗？”
巨剑伪冠侯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巨剑。银灰色的雾气从他铠甲缝隙间涌出来，缠绕在剑刃上，将剑身上的裂纹修补了大半。
他将巨剑横在身前，剑尖对准悠人。他的意思很明显。
悠人叹了口气。他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一枚暗金色的珠子.
神机百炼·定身珠。
珠子在他掌心旋转了一圈，然后化作一道金光，飞向巨剑伪冠侯。
金光撞在伪冠侯胸口，炸开一圈金色的光晕。
伪冠侯的身体猛地僵住，巨剑举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定身珠不能定住敌人太久，但对悠人来说，几秒钟就够了。
悠人走到伪冠侯面前，菊一文字横在身前，刀尖对准伪冠侯的喉咙。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悠人问。
巨剑伪冠侯没有回答。他的头又低了一些，剑身从泥土中滑出，歪倒在一边，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手还握着剑柄，但已经没有力气举起来了。
悠人等了片刻，没有再问。菊一文字抬起，刀尖对准伪冠侯的咽喉。
伪冠侯没有躲，也没有挡，只是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悠人手腕一转。刀锋从伪冠侯的脖颈划过。
没有金属碰撞的铿锵，没有骨甲碎裂的脆响，刀锋切开了铠甲缝隙间的软组织和灰白色的骨甲，切开了下面暗红色的腐败汁液，切开了那具已经快要散架的躯壳。
伪冠侯的头颅从脖颈上滑落，砸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碎石堆里。假面彻底碎裂了，露出下面灰白色的骨茬。
躯干还维持着跪姿，停了几秒，然后向前倾倒，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
银灰色的雾气从断口处喷涌而出，很快就散尽了。
铠甲失去了支撑，从躯干上剥落，碎成几块，散在碎石和枯枝间。
巨剑还在他手里，剑柄上的惨白布条已经脱落了，露出下面暗沉的金属。
悠人收刀，转身走向战锤伪冠侯。
战锤伪冠侯躺在地上，缚灵锁已经松开了，但他没有站起来。不是不想站，是站不起来了。
他的左腿在刚才的战斗中被剑气梭刺穿，膝盖以下的铠甲碎了，骨甲也碎了，断口处露出灰白色的骨髓。
战锤丢在他身侧，锤头上的惨白咒纹已经完全暗淡了，锤头表面布满了裂纹，像一块快要散架的石头。
他听到悠人的脚步声，转过头来看着悠人。假面还完整，惨白的光芒在面具上明灭不定，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挣扎，只是躺在那里，等着。
悠人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战锤伪冠侯动了动嘴，假面下传出一声含混的、沙哑的声音。
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也许是遗言，也许只是无意义的音节。
悠人没有问。
菊一文字抬起，刀尖对准伪冠侯的胸口。伪冠侯闭上了眼睛。悠人手腕一送，刀锋刺入铠甲，刺入骨甲，刺入那具快要散架的躯壳。
伪冠侯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慢慢松弛下来。
他的手指从战锤上滑落，垂在地上。
银灰色的雾气从胸口的伤口涌出，散得很快，几秒就散尽了。铠甲失去了支撑，从躯干上剥落，碎成几块。
假面的光芒彻底熄灭了，变成了一块灰白色的死物。悠人拔出刀，转身走向九十九由基。
九十九由基站在战场另一侧，看着悠人走过来。
手持长戟的伪冠侯还跪在原地，长戟插在地上，撑着身体没有倒下。他的铠甲比另外两个完整一些，但也布满了裂纹。
银灰色的雾气从裂缝中缓缓涌出，散得很慢，像在苟延残喘。
九十九看了他一眼，没有动手。她不是不想杀他，是觉得没必要。
这家伙已经废了，杀不杀都一样。但悠人走过来时看了她一眼，那一眼的意思很清楚。
九十九叹了口气，凰轮从她身侧飞了出去，金色的光芒在暮色中亮了一下。
凰轮撞在伪冠侯的胸口，金色的光焰炸开，伪冠侯的身体向后飞去，砸在一棵大树上，树干被撞得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滑落下来，长戟还握在手里，但已经没有力气举起来了。凰轮在空中转了一圈，又飞了回来，停在九十九身侧。
九十九没有看伪冠侯，转头看向悠人。
悠人走到伪冠侯面前，菊一文字抬起，刀尖对准他的咽喉。
伪冠侯抬起头，残破的假面下露出半张灰白色的脸，没有表情，但目光很平静。他没有挣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悠人。
“杀了我。”伪冠侯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微弱，但很清晰。
悠人手腕一转。刀锋从伪冠侯的脖颈划过。
头颅滑落，砸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一堆枯叶里。
躯干向前倾倒，长戟从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银灰色的雾气从断口处涌出，散尽了。
铠甲从躯干上剥落，碎成几块。悠人收刀入鞘，转身看向九十九由基。
九十九靠在一棵大树上，凰轮收回了袖中，大衣上的裂口在暮色中看不太清，金色长发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咯吱咯吱地嚼了两下，然后侧过脸看着悠人。
“你那边解决了？”
“解决了。”悠人走到她身边，看了一眼森林深处。
那团沉滞的咒力波动还在，没有靠近，也没有远离，就停在森林深处的某个位置，像一个猎人在等待猎物露出破绽。“苍白骑士还在等。”
“等什么？”九十九把薄荷糖咽下去。
“等我们露出破绽。”
九十九点了点头，没有接话。她把凰轮从袖中放出来，金色的圆盘在她身侧缓缓旋转，光芒又亮了一些。
她的咒力恢复了大半，凰轮也恢复了大半，如果再打一场，她还能撑十分钟以上。
悠人从系统空间中取出数枚回气丹，分给九十九几枚。九十九接过来，丢进嘴里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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