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八奇技?我什么都不缺了 第160章

作者:随便真菌

  巨大的、披头散发的老妇轮廓,穿着破烂的和服,背着一个巨大的背篓。咒力性质…阴冷、沉重,带着极强的怨念和一种…筛选性的恶意。

  但波动消失得太快太彻底了,就像被什么东西瞬间‘擦掉’了,我们后续的追踪咒具全部失效。”

  “老神社遗址…”悠人看向地图上那个标记点,“那里有什么特别?”

  小林接话:“很古老了,早就废弃,只剩下些石基和鸟居残骸。传说…传说那里是山姥的一个巢穴入口。平时没人敢靠近。”

  “带我去最近的失踪现场看看。”悠人放下平板,决定先接触第一手痕迹,尽管报告说“无痕”。

  第一个现场是村边一户猎人的小屋。小屋孤零零地建在山坡上,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陈旧的木头味和淡淡的、难以形容的“空寂”感扑面而来。

  屋内陈设简单,火塘里的灰烬冰冷,一碗吃了一半的杂粮饭搁在矮桌上,筷子整齐地摆在一旁。一切仿佛主人只是临时出门,下一秒就会回来。

  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挥之不去的“缺失感”,一个活生生的人存在的所有细微证据,似乎都被某种力量精准地剥离了,只留下一个空洞的壳。

  悠人站在屋子中央,双眼微闭,风后奇门的感知无声无息地张开到极致。脚下的八卦阵图虚影一闪而逝,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方位的空间与能量信息如同水流般涌入他的感知。没有残秽,确实没有。

  一丝一毫的咒力残留都被抹除得干干净净,这比制造破坏更显手段高超。

  然而,在奇门对“存在”本身的细致扫描下,悠人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协调”——空间本身似乎被某种力量极其轻微地“抚平”过,带着一种非自然的、冰冷的余韵。就像一块被精心擦拭、却仍留有水渍印痕的玻璃。

  “拘灵遣将·百目。”悠人低语。

  虚空中裂开数道细小的缝隙,十几只形态各异、但都生满密密麻麻眼睛的小型咒灵被召唤出来。它们只有巴掌大小,悄无声息地散开,有的贴在墙壁上,有的钻入地板缝隙,有的悬浮在空气中。

  无数细小的眼球转动着,并非寻找咒力残秽,而是观察物理空间的每一处最细微的异常。

  灰尘的分布、木纹的走向、空气流动的滞涩点。

  几分钟后,一只多眼咒灵停在了火塘旁一块不起眼的地板上方。那里的灰尘分布,比周围区域…均匀了那么一丝丝,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扫过。

  “这里。”悠人走过去,蹲下身,指尖金光咒的微光一闪,轻轻拂过那块地板。触感冰冷,带着一丝不属于木头的、深入骨髓的阴寒。这并非咒力残留,更像是空间被强大力量干涉后留下的物理性“低温烙印”。

  第二个现场在另一个村落边缘的伐木工棚。

  情况如出一辙。工棚里工具摆放整齐,半截没锯完的木头还卡在锯架上,旁边放着一个喝了一半的清酒瓶。人,同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悠人再次感知到那微弱的空间“抚平”痕迹和残留的阴冷。

  第三个现场,是山林深处一个简陋的守林人小屋。这里离村子最远,也最靠近老神社遗址的方向。小屋的门虚掩着,里面更加杂乱一些,但同样没有打斗迹象。

  唯一的不同是,在屋角的泥地上,悠人通过多眼咒灵的视角,发现了一个极淡、几乎被灰尘覆盖的印记。

  一个巨大的、类似赤脚老妇的脚印轮廓,只有前半截,深陷泥土,透着一股蛮荒的沉重感。但诡异的是,脚印周围依旧检测不到任何咒力。

  线索在指向那个废弃的老神社遗址,也在印证着传说。目标不仅拥有特级的实力,还具备匪夷所思的隐匿能力和对空间力量的精妙运用,并且其行为模式高度遵循着山姥的传说核心。

  筛选并带走“恶人”。

  回到临时指挥点,气氛更加凝重。小林和警视厅的负责人看着悠人,等待他的判断。

  “目标确认存在,等级特级无疑。代号‘山姥’贴切。”悠人言简意赅:

  能力核心推测为:空间干涉(用于移动与完美隐匿)、强大的物理力量、以及基于传说的‘筛选性猎食’本能。

  其隐匿手段极高明,常规咒力追踪无效。”

  “那…春日先生,我们该怎么办?申请更多支援吗?”警视厅负责人擦着额头的汗。特级咒灵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人胆寒,何况是这种神出鬼没的类型。

  悠人摇摇头,目光投向窗外阴沉的天空和远处雾气缭绕的山林深处。“支援对付不了它。它的隐匿能力会让大队人马变成活靶子。我一个人去。”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目标的行为模式有迹可循,它在‘筛选’。只要它还在活动,只要还有符合它‘食谱’的存在,它就一定会再次出现。我需要更接近它的巢穴。”

  “您一个人…去老神社遗址?”小林的声音有些发颤。那可是传说中山姥的老巢,也是咒力波动爆发的源头!

  “那里是线索的终点,也是它最可能现身的地方。”

  悠人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菊一文字则宗冰冷的刀柄触感传来,带来一丝沉静的锐意。

  “给我遗址的精确坐标和周边地形图。另外,通知外围警戒人员,无论山里发生什么,没有我的信号,严禁任何人进入警戒区。它的空间能力,转移个把人轻而易举。”

  小林和警视厅负责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惧,但也只能点头。面

  对特级咒灵,特级咒术师的判断就是最高指令。他们迅速将详细的资料交给悠人。

  没有多余的废话,悠人走出帐篷。

  悠人走出临时指挥点的帐篷,山间的湿冷空气立刻裹挟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小林和警视厅负责人站在他身后,眼神里混杂着敬畏与忧虑。

  -悠人没有回头,只是将菊一文字则宗调整到一个更顺手的角度,脚下无形的风后奇门局悄然展开,感知着这片被山姥阴影笼罩的山林。

  他拒绝了小林派人跟随的提议,身形一晃,如同融入林间的风,沿着陡峭的山路向上疾行。

  拘灵遣将召唤的几只具备气息遮蔽和环境拟态能力的咒灵。如同幽灵般在他周身若隐若现,既是警戒哨兵,也是融入环境的掩护。

  越往深处走,林间的光线越发昏暗。

  参天古木的枝叶遮天蔽日,粗壮的藤蔓从枝头垂落,地上积着厚厚的腐殖层,踩上去松软无声。

  空气中那股被窥视的粘稠感越来越重,山林间的寂静也显得愈发诡异,连虫鸣鸟叫都消失了,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仿佛整座山都在屏息凝视。

  沿途,悠人再次发现了那种巨大的、只有前半截的赤脚印痕,印在潮湿的苔藓或松软的泥土上,方向直指山顶。

第155章 山姥

  脚印周围,依旧干净得没有一丝咒力波动,只有那股挥之不去的阴冷空间余韵。

  风后奇门的感知扫过这些印记,能清晰捕捉到空间被短暂“折叠”或“抹平”的细微涟漪。

  这正是山姥完美隐匿的关键。

  地势渐高,前方出现一条被杂草覆盖的羊肠小道,通向一个更偏僻的山坳。那里零星散落着几户人家,是旧神乡村仅剩的几户不愿或无法离开的老人。

  当悠人靠近时,一个穿着洗得发白和服的老妇人正佝偻着腰,费力地将一盆水泼在屋前的菜地上。

  看到悠人这个陌生的银发青年,她浑浊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惊惧,随即又化为一种奇特的麻木。

  “外乡人…快离开这里。”老妇人的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乡音,“山神大人…不喜欢外人打扰。”

  悠人停下脚步,语气平和:“婆婆,我是来处理那些失踪事件的。想问问您,关于‘山姥’的传说。”

  听到山姥二字,老妇人身体明显抖了一下,手里的木盆差点掉在地上。

  她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那是山神的使者…是来净化山林的。”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她只带走那些…心术不正的人。偷猎的、伐木过度的、欺负邻里的…以前村里也有过,但没这么…这么干净。”

  她的话语印证了情报中的“筛选性猎食”,但语气里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敬畏的恐惧。

  “干净?”悠人追问。

  “是啊…就像从没存在过一样。”老妇人喃喃道,“连…连他们留下的坏东西,也一起带走了。山…清静多了。”

  她不再多说,匆匆转身进了屋,关紧了木门。这近乎“审判”与“净化”的行为模式,让山姥的形象更加诡异。

  离开这户人家,悠人继续向老神社遗址进发。刚转过一个山坳,风后奇门的感知和拘灵遣将链接的警戒咒灵同时传来警报!

  前方密林中,三道扭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挡住了去路。

  它们身形佝偻,穿着破烂的、仿佛由树皮和泥土混合而成的“衣物”,裸露的皮肤呈现死寂的青灰色,脸上覆盖着粗糙的木质面具,只露出两只闪烁着浑浊红光的眼睛。

  它们身上散发着接近一级咒灵的咒力波动,却同样带着那股“空间抚平”后的阴冷余韵,显然是山姥制造的“守山人”或“仆从”。

  它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如同提线木偶般,僵硬地抬起手,指向悠人,一股带着腐朽气息的精神冲击波瞬间扩散开来,试图侵蚀意志、冻结行动。

  这是山姥筛选机制的延伸。

  驱逐或抹杀闯入者。

  “聒噪。”悠人眼神一冷,甚至没有拔刀。对付这种杂兵,拘灵遣将足矣。

  他心念微动,链接瞬间建立。

  那三只“守山人”咒灵抬起的动作猛地僵住,眼中浑浊的红光剧烈闪烁,仿佛内部发生了激烈的冲突。

  它们身上散发出的精神冲击波瞬间变得紊乱、反冲!

  “呃啊——!”非人的、仿佛木头磨擦的惨叫声从面具下挤出。

  它们抱住头颅,身体剧烈抽搐,青灰色的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虫子在蠕动。

  悠人强行操控了它们体内的咒力核心,让它们的精神攻击反噬自身!

  仅仅两秒,三只咒灵便在无声的崩溃中化作三滩冒着黑气的烂泥,迅速渗入地面,连残秽都被山姥的空间能力“抹除”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三副迅速腐朽的木质面具。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无声无息。

  悠人脚步未停,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几粒尘埃。系统提示获得积分的微光在意识中一闪而过,微不足道。

  地势越来越高,空气也越发阴冷潮湿。

  前方出现一片相对平坦的林间空地,空地中央,便是那座废弃的老神社遗址。断裂的巨大鸟居歪斜地矗立着,爬满了青苔和藤蔓,朱漆早已剥落殆尽,露出朽坏的木质。

  后面是几级长满杂草的石阶,通向一个半塌的石砌平台。岁月的侵蚀和山林的吞噬让这里充满了荒凉破败的气息。

  然而,在悠人风后奇门的感知中,这片区域的空间结构却显得异常“光滑”和“脆弱”。那股阴冷的空间余韵,在这里达到了顶峰,源头就在平台后方那片被厚重藤蔓完全覆盖的山壁。

  悠人踏上布满青苔的石阶,走到残存的拜殿平台中央。他目光扫过倒塌的石柱和散落的巨石基座,脚下奇门局的光芒流转,“坤”位微亮。

  “坤字!。”

  平台边缘的泥土无声翻涌,一只由岩石和泥土构成的小型“土行孙”被凝聚出来。它只有半人高,动作却异常灵活,在悠人的操控下,如同穿山甲般钻入藤蔓覆盖的山壁缝隙,进行更细致的探查。

  片刻之后,土行孙从另一处钻出,回到悠人脚下消散,将探查到的信息反馈回来。

  山壁内部是中空的!

  而且并非天然洞穴,有明显的开凿痕迹,内部结构复杂,有通道和石室,像是一个被刻意隐藏起来的祭祀场所或巢穴入口。

  入口处被一种强大的空间扭曲力场遮蔽,肉眼和普通咒力探测都无法发现。

  “空间封锁…难怪‘窗’找不到。”悠人低语。他走到那片藤蔓前,伸出手,指尖金光咒的微光闪烁,轻轻触碰藤蔓后的岩壁。

  触感冰冷、坚硬。但在风后奇门对空间方位的极致掌控下,他能清晰地“触摸”到那层无形的空间屏障,如同覆盖在真实入口上的一层坚韧薄膜。

  “坎字·水泽·蚀。”

  掌心蓝光一闪,并非攻击性的水流,而是高度凝聚、带着强烈渗透和分解特性的咒力水汽。

  这水汽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地附着在那层空间屏障上,无声无息地侵蚀、消融着构成屏障的咒力结构。

  这不是暴力破解,而是利用五行相克(和风后奇门对能量流动的精微操控,进行巧妙的“溶解”。

  “滋啦…”空气中响起微不可闻的、如同冰面开裂的声音。藤蔓后的岩壁如同水波般荡漾、扭曲起来,一个约两人高的、黑黢黢的洞口缓缓浮现。一股更加浓郁、混杂着泥土腥味、陈旧血腥气和冰冷怨念的气息,如同实质般从中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