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随便真菌
“哥哥。”她忽然开口。
“嗯？”
“下次……带上我吧。”穹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我现在也很强了。空缘术的‘线’，可以帮你感知，可以干扰敌人，还可以带着你瞬移。”
悠人切玉子烧的手微微一顿。他转过身，看着坐在高脚凳上、一脸认真的妹妹。
十六岁的少女，身高只到他胸口，纤细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但那双红瞳里的光芒却坚定无比。他知道穹说的是实话。
高专这半年，她的空缘术进步神速，，在实战演练中甚至让真希都感到棘手。
五条悟私下评价过：“小穹的术式，成长上限很高，好好开发，未来不会比惠的十种影法术差。”
但是.....
“不行。”悠人转过身，继续将玉子烧装盘，声音平静但不容置疑，“你的战场不在这里。”
“为什么？”穹的眉头微微皱起，牛奶杯放在膝上，“我能帮忙。我不想总是被保护，只能在家里等着。”
“等你再长大一些，等你完全掌握术式，等你……”悠人停住话头，将煎好的玉子烧和味增汤、饭团一起端到她面前的小桌上，然后在她对面坐下，目光与她平视，“穹，我战斗，是为了让你，让很多人，可以不用战斗，可以安心地在家等着。这是哥哥的责任，也是哥哥的选择。”
穹抿着嘴，不说话，只是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玉子烧。悠人知道她没被说服，但也知道她不会继续争辩——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当她露出这种表情时，意味着她暂时保留意见，但会用自己的方式“努力变强，直到哥哥无法拒绝”。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穹这才拿起叉子，小口小口吃起来。悠人自己也盛了一份，两人对坐，在晨光中安静地享用这顿迟来的早餐。窗外的枫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锦鲤在水钵中搅起细微的涟漪。战斗的硝烟、领域的对撞、咒灵的嘶吼，似乎都被隔绝在这个温馨的早晨之外。
这就是他拼命想要守护的日常。
午后的访客与训练场的喧嚣
早餐后，穹被悠人赶回房间补觉。
她昨晚显然没睡好。悠人自己则简单冲了个澡，换了身宽松的居家服，在书房处理堆积的事务。
首先是任务报告。虽然五条悟说了可以回头补，但悠人习惯尽快完成。他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总监部的加密系统，开始撰写青森任务的详细报告。
重点描述了花御能力的异常进化，推测其可能与了鞯纳锔脑旒际跤泄兀⒏缴狭恕按啊辈杉闹淞Σ谢喾治鍪荨９赜谧约喝绾戊鸪ㄓ恍戳恕袄梅绾笃婷庞肷窕倭督岷系男滦驼绞酰晒ζ苹灯淞煊蚝诵摹保咛逑附谠蚬槔辔案鋈耸跏交堋保咸丶吨涫跏Φ谋ǜ嫒ㄏ蕖�
报告提交后，他查看了一下积分面板。青森一战，加上之前山姥的积分，总数已突破某个临界点。
他调出“八奇技”的兑换列表，目光在几个选项上停留。神机百炼的潜力还未完全挖掘，通天箓的高阶符阵也需时间研习，拘灵遣将的“服灵”运用可以更精妙……但下一个大目标，他心中已隐隐有了方向。只是还需要更多积分，以及……一个合适的契机。1
书房门被轻轻敲响。
“进。”
门推开，三轮霞端着托盘走了进来。她换下了辅助监督的制服，穿着一件浅蓝色的针织开衫和米色长裤，天蓝色的长发在脑后松松地挽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颊边，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干练，多了些居家的柔和。
“春日，我泡了茶，还有一点和果子。”她把托盘放在书桌一角，声音轻柔。托盘上放着精致的白瓷茶具和一碟小巧的樱花形状点心。
“谢谢。”悠人合上电脑，向后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连续的高强度战斗和报告撰写，确实有些精神上的疲惫。
三轮霞在他对面坐下，为他斟茶。动作优雅流畅，显然受过良好的家教——尽管她家境贫寒，但作为新阴流的传人，一些礼仪是刻在骨子里的。茶汤清亮，香气袅袅。
“青森那边……后续处理还顺利吗？”三轮霞轻声问，眼中带着关切。她虽然未直接参与战斗，但作为悠人临时征调的记录员，对任务的危险性有清晰的认知。
“善后组在处理了，问题不大。”悠人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熨帖着喉咙，“倒是你，这次辛苦你了，陪着我东奔西跑。”
“这是我应该做的。”三轮霞微微低头，耳根有些泛红。她总是这样，承受不起太多的感谢，“而且，能跟在春日先生身边学习，是我的荣幸。”
悠人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三轮霞的品性他了解，认真、负责、有些过于单纯，但正因如此，才显得可贵。
他想起第一次见她时，她紧张得语无伦次，夸他比照片帅好多（）。时间过得真快。
两人安静地喝了会茶，聊了些琐事。三轮霞说起她两个弟弟的近况，大的那个开始对咒术感兴趣，小的还在上小学，调皮但懂事。
悠人则简单提了提穹在学校的情况，文化课依旧顶尖，实战课进步明显，但体育还是老大难。3
“穹很依赖你。”三轮霞忽然说。
“嗯，从小就这样。”悠人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我答应过要保护好她。”
“您做得很好。”三轮霞真诚地说，“很多人都羡慕穹小姐，有您这样的哥哥。”
悠人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有些话题，点到即止就好。
下午，悠人动身前往京都高专。有些事务需要当面与乐岩寺校长沟通，主要是关于飞驒山脉FART特勤组的后续训练安排，以及从青森事件中总结出的、针对“高隐匿性/规则类咒灵”的应对手册，需要下发到各地事务所。
京都高专的建筑风格比东京校更加古雅肃穆。
悠人穿过长长的回廊，来到校长室。乐岩寺嘉伸——那位总是板着脸、抱着电吉他的老爷子已经等在室内。
两人就公事进行了简短的交流，乐岩寺对悠人提出的训练方案和应对手册表示认可，承诺会尽快推动落实。
“另外，”乐岩寺放下手中的文件，看向悠人，“五条悟传了消息过来，让你‘有空去东京校转转’，说‘那几个小的需要敲打敲打’。”
悠人挑眉。这倒像是五条悟会说的话。他大概能猜到，东京校一年级那几个。
虎杖、伏黑、钉崎、顺平，最近的训练可能遇到了瓶颈，或者又惹了什么麻烦，需要“外力刺激”一下。
“知道了，我过两天过去看看。”悠人应下。
离开校长室，他没有立刻回去，而是绕道去了训练场。
京都校的训练场上，几组学生正在对练。悠人靠在回廊的立柱旁，安静地看着。
最引人注目的是加茂宪纪带领的小组。这位加茂家的少主正指导几名二年级学生进行“赤血操术”的基础训练。
他的动作一丝不苟，讲解清晰，但眉宇间总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压力感。加茂家清洗事件后，宪纪被迫提前扛起了家族的重担，这份早熟让悠人想起了某个同样被迫长大的海胆头少年。
“注意血液流动的控制，过快会导致术式失控，过慢则威力不足。”宪纪的声音平稳，但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加茂。”悠人出声。
宪纪转过头，看到悠人后微微欠身：“春日大人。”
第168章 训练
“训练结束后，来我办公室一趟。”悠人说，“有事找你。”
宪纪点头应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但没多问。
悠人继续在训练场转了一圈。他看到了机械丸——或者现在该叫与幸吉——正坐在轮椅上，指导几个学生调试简易结界咒具。与幸吉的脸色比之前红润了些，虽然身体依旧无法自如行动，但眼神里有了光。见悠人过来，他努力转动轮椅想要行礼，被悠人摆手制止了。
“身体怎么样？”
“好多了，谢谢您当初的……”与幸吉声音很低，带着感激。
悠人没让他说完：“好好活着，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
他拍了拍与幸吉的肩膀，继续往前走。
在训练场角落，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西宫桃正骑在扫帚上，悬停在半空，指导几个一年级学生进行空中机动训练。她穿着高专的制服，橙色的长发在脑后扎成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西宫。”悠人喊道。
西宫桃低头看见他，眼睛一亮，操控扫帚轻盈地降落。“悠人！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早上。”悠人看着她，“任务完成了，过来看看。”
西宫桃跳下扫帚，走到他面前。她比半年前长高了一点，脸上的稚气褪去不少，多了些干练。
“青森那边……很棘手？”西宫桃问，语气里带着关切。
“还好，解决了。”悠人轻描淡写地带过，“你呢？最近怎么样？”
“老样子，上课、训练、出任务。”西宫桃耸耸肩，“就是乐岩寺校长最近盯得特别紧，说是‘特殊时期要加强训练’，搞得大家压力都很大。”
“做好自己的事就行。”悠人说，“天塌下来有高个儿顶着。”
“你现在就是那个‘高个儿’之一啊。”西宫桃笑道，但笑容里有些复杂，“有时候觉得真不可思议，半年前你还是个刚入行的新人，现在已经是执剑院第四席了。”
“运气好而已。”悠人看向训练场上那些挥汗如雨的学生，“你继续训练吧，我去别处转转。”
“等等。”西宫桃叫住他，犹豫了一下，“那个……下周我生日，你要是没事的话……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悠人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点了点头：“行，时间地点发我。”
西宫桃眼睛亮了亮，用力点头：“好！”
档案室里的阳光已经偏移，从书桌的一角慢慢爬到了中央。
悠人合上最后一本关于空间类咒灵的卷宗，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这些古老记录里的案例虽然与山姥、花御的情况不完全相同，但多少提供了一些参考。
特别是关于“规则类咒灵”的行为模式和弱点分析。
他站起身，将卷宗按编号放回书架。就在这时，手机震动起来。
是五条悟。这次不是简短的信息，而是直接打了过来。
“摩西摩西～悠人君～”五条悟的声音懒洋洋地从听筒里传来，“在京都玩够了吗？该来东京看看孩子们了哦。”
“明天过去。”悠人说，“他们怎么了？”
“啊，这个嘛……”五条悟拖长了语调，“虎杖最近训练太拼命，把自己累倒了两次。伏黑那小子整天闷着不说话，钉崎的脾气越来越暴躁，顺平倒是还好，但太安静了也不是好事。总之，需要你这个‘前辈’来给他们上上课。”
悠人沉默了片刻。他其实能理解那些孩子的心情。这个时代的年轻咒术师，承受的压力远超以往。
天灾咒灵频出，了鞯囊跄比粢粝郑分弈潜咛炱羝锸康囊跤盎刮瓷⑷ァ腥硕急煌谱磐芭埽⒌氖奔涠济挥小�
“知道了。”他说，“我会去看看。”
挂断电话，悠人走出档案室。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回荡。他想起刚才西宫桃邀请他吃饭时微红的耳尖，想起三轮霞提到弟弟觉醒术式时的担忧，想起训练场上那些学生挥汗如雨的样子。
这就是咒术界的日常。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翌日下午，悠人踏入了东京高专的校园。与京都校的古雅肃穆不同，东京校的建筑更现代化一些，训练场也更大。他刚走进校门，就听见训练场方向传来熟悉的喊声。
“再来！我还能打！”
是虎杖悠仁的声音，中气十足，但仔细听能察觉到一丝疲惫。
悠人没有直接过去，而是先绕到训练场旁边的观察台。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训练场的情况。
场中，虎杖正在和熊猫对练。熊猫没有用全力，但每一拳都扎实沉重，虎杖勉强抵挡，额头上满是汗水，呼吸已经乱了节奏。
他的动作明显比平时慢了半拍，反应也迟钝了一些。这是过度训练导致的身体透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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