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随便真菌
两道身影消失在树林中，向着西边的天空飞去。
松江市，天守阁顶楼。
瘟疫望着远方不断汇聚的咒力波动，推了推眼镜，微微一笑。
他知道咒术界会来，也知道会有更强的敌人。
但他不怕。
22万只无法被热武器消灭的怪物，就算是站着让咒术界的人杀，都不知道能杀死多少。
毕竟他见过了不少咒术师，但最强的也只不过是那个叫悠人的咒术师罢了。
他并不相信人类那帮低劣物种能有多强。
“来吧。”他轻声说，“让我看看，你们能有多少人来送死。”
瘟疫短时间内是不会离开松江的，也不会把卡巴内继续向外扩散。
他想要把松江经营成铁桶，并不断吸引咒术师来，把他们转化为卡巴内。
毕竟咒术师卡巴内的强度，可以说是远超于普通人类。
视线回转，在东京高专当中……
第49章 群星闪耀
咒术总监部议事大厅，坐落在东京千代田区永田町。
这里毗邻国会议事堂，是日本政治权力的心脏地带。
议事大厅位于主楼顶层，落地玻璃幕墙环绕四周，阳光从穹顶倾泻而下，将整个圆形大厅照得通明。
正中央是一张等边三角形的长桌，黑檀木面，暗纹流动，三边各坐着一方势力。
正北面，总监部七位长老一字排开。
最年长者已过九十，最年轻者也近六十，深褐色法袍，胸前绣着总监部的徽记。
他们表情肃穆，但眼神里各有各的算计。
正东面，日本军政界的代表，笔挺的西装和军装，与咒术师们的装束格格不入，脸上的表情写满了焦虑与不耐。
正西面，特级咒术师的位置。
五条悟翘着腿靠在椅背上，黑色眼罩遮住半张脸，手里转着一支笔。
九十九由基坐在他旁边，金色长发披散在肩头，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外套，身材高挑，曲线分明。
乙骨忧太坐在最外侧，背挺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表情平静但眼神里有一丝紧绷。
他的位置是五条悟打过招呼才有的。
虽然他是特级，但资历实在太浅，在老顽固们眼里，根本没资格占据这个位置。
三角形的外围，是层层叠叠的环形阶梯座位，就像是古罗马的元老院一般。
数百把椅子从低到高向外延伸，此刻已坐了大半。
一级咒术师、各咒术家族家主、特殊部门管理者、辅助监督和窗口代表，从全国各地赶来，汇聚于此。
悠人坐在一级咒术师区域的前排，七海建人坐在他旁边，表情平静。
会议开始。
内阁官房副长官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各位，松江的情况已经超出了我们任何单一部门的处理能力。”
“二十二万平民在一夜之间被转化，自卫队的常规武器几乎无效...........”
说完之后，他把一叠照片推上桌面。
照片里，松江市的街道变成灰褐色，卡巴内的胸口蓝光连成一片。
防卫省事务次官接过话：“自卫队已经对松江市区进行了不间断炮击，但效果却是极为微小。”
“炮弹可以摧毁卡巴内的躯体，但无法破坏它们的核心，被炸碎的个体会重组…………”
总监部的大长老缓缓开口：“所以你们的意思是，把问题全部交给咒术界？”
防卫省次官没有回避：“术式、咒力、咒具，只有你们的东西能杀死那些怪物。”
“只有咒力才能击败咒力，这是事实。”
大长老沉默片刻，扫了一眼其他六位长老，然后说：“咒术界愿意承担责任，但在行动之前，有几个问题需要明确。”
他竖起三根手指：“行动指挥权归属，战损补偿标准，事件平息后的舆论管控责任。”
悠人眉头皱了起来，行动还没开始，相关报告还没出来，这些人就已经在算账了。
并且他们讨论的是自己的利益，不是平民百姓的安危。
五条悟的笔停了，这种讨论似乎不能让他满意。
一位长老接着说：“咒术师不是军队，不能当炮灰用，每一名咒术师的培养周期，是十到十五年……”
防卫省次官脸色阴沉道：“你们要怎么样我们都可以答应，但前提是，咒术界承诺在一周内解决松江问题。”
一位长老冷笑道：“你知道松江有多少卡巴内吗？而听我们指挥的咒术师又才有多少？”
“就算站着不动让我们杀，一个星期的时间也是杀不完的。”
大厅里的气氛开始降温。
就在这时，外务省国际法局局长开口，声音冷静得像在念法律条文：“还有一个问题需要提前考虑，松江事件已经引起国际关注。”
“如果短期内无法解决，外国势力可能会以人道主义干预为由介入。”
九十九由基忽然笑了：“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一周搞不定，就让美国人进来？”
她的语气很轻，但话一出口，全场安静。
“我没这么说。”外务省官员脸色难看。
“但你是这么想的。”九十九由基靠在椅背上，不再说话。
大长老清了清嗓子：“回到正题，我认为当务之急是确定作战方案。”
“在此之前，我提议先将松江周边三十公里划为禁入区，禁止非咒术人员进入。”
“同时，由总监部统一调配全国咒术师，按批次投入作战。”
五条悟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悠人的消息。
松江市区面积约二百八十平方公里，按卡巴内密度估算，被分为多个不同的作战区…………
悠人的消息还没看完，手机紧接着震动了起来。
屏幕上一连跳出七八条消息，不同号码，不同人。
有他认识的，也有他不认识的。
“五条先生，现有战力足够分区清剿，不需要等一周。”
“建议分小队进入，每队2至8人，按实力搭配…………”
“核心区由特级直插，外围逐层清理，三天够用。”
………………
不是一个人在提方案，是很多人在提，
那些坐在阶梯座位上、没有发言权的咒术师，也在默默思考。
在过去的几个小时里，他们已经把松江的地图翻烂了。
他们知道该怎么做，只是没有资格站在这个台上说。
而总监部这些老头却只知道夸夸其谈，从不参与实际事务。
九十九由基也在看自己的手机，屏幕上的信息不比五条悟少。
她看完最后一条，收起手机，抬起头说道：
“你们讨论完了没有？”
声音不大，但整个大厅都安静了。
九十九由基站起身，一米七几的身高在三角形长桌前格外显眼，她望着众人说道：“我有一个方案。”
不等回答，她便走到大厅中央，点开了墙上的电子地图。
松江市的全貌出现在屏幕上，街道、建筑、河流，一目了然。
“松江市区，总面积约二百八十平方公里，卡巴内密度分布不均匀，市中心三公里范围内密度最高，向外逐渐递减。”
“应划分不同作战区域，核心区由特级战力突入，内环、外环分区清剿，每队人数根据区域卡巴内密度和队员实力灵活调配。”
众长老皱起眉毛，思考许久之后，才是有大长老问道：“这个方案需要投入多少人？”
“二级以上咒术师，我们在全国能调动的大约有三百人，加上辅助监督和窗口，总数不会超过五百。”
“五百人对二十二万，这怎么打？”一位长老质疑道。
“就按九十九说的做，你们就不必再如同往常一样，派遣那些二级以下的咒术师去了，那就是再让他们送死。”
五条悟站起来，摘下眼罩，六眼扫过全场，那些被目光扫到的人，全部都不自觉地移开了视线。
一锤定音，再无人敢反对。
第50章 降临
见战术安排的差不多之后，五条悟便准备说另外一件事情。
那是只有悠人给他发过的内容，他在看过之后决定实施。
“还有一件事。”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打完这场仗之后，咒术界不可能继续藏着了。”
“二十二万人变成怪物，全世界都看见了，我们要么主动站出来，要么等别人把我们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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