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随便真菌
所长继续说：“除了死亡数量惊人，那些白骨也不像自然死亡，有明显的啃噬痕迹。”
县警本部长接过话：“我们已经封锁了河滩周边区域，对外称是工业污染调查。但这瞒不了多久，希望您能尽快解决。”
悠人点头：“咒灵呢，有没有资料？”
所长立刻切换到下一张图，那是一张模糊的照片，从远处河岸拍摄，画面中有一个巨大的黑影浮在水面上。
“经过多次观测以及一次近身接触，我们确认五濑川下游存在一只巨大的水系咒灵。”
“体型接近二十米，具体形态为人脸、蛇身，与神话传说中的生物川之浪极为相似，因此我们判定它为假想咒灵。”
讲到这里，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们组织过一次讨伐，但失败了。”
悠人惊讶地抬眼看向他：“伤亡如何，你们对那只咒灵的评估是什么等级？”
所长沉默许久，语气尴尬：“那只咒灵很强，我们一照面就丧失了战斗能力……但勉强能够自保，全员成功撤退，没有人员伤亡。”
悠人面露疑惑。
什么叫一照面就被打得丧失战斗能力，还能全身而退？
“你们这是在拿我寻开心吗？”悠人语气严肃。
所长和警务人员连连摇头，竭尽全力解释：咒灵确实强大，他们能没有伤亡纯属巧合。
悠人没有再深究。
他决定先去亲眼看看那只咒灵，再做打算。
咒灵就是咒灵，不管如何，非我族类，其心必诛。
但如果地方咒术事务所谎报情况，因此耽误了他的时间，那也需要相应惩罚。
“白骨在哪，带我去看看............”
河滩边搭了一个临时棚子，上百具白骨被摆在地上，场面触目惊心。
人原本浑然一体的骨架此时支离破碎，头骨、肋骨、肢骨搅成一团。
三轮霞跟在悠人身后走进棚子，脸色瞬间发白。
她的手攥紧了刀柄，指节发白，但没有移开视线，强迫自己看着那些白骨。
这是激励自己努力成长的最好方式。
悠人蹲下仔细查看，伸手翻动一块肋骨，断面不规则，有细密的齿痕，表面还有被强酸腐蚀过的痕迹。
他闭上眼睛，以拘灵遣将的感知能力探查。
邪恶、狂暴，这是白骨上残留咒力所传递的气息，非常符合人们对咒灵的刻板印象。
随后，他将感知重点转向河流方向。
河水中残留着与白骨相同的气息，但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截然不同的咒力。
悠人从未在咒灵身上见过这种气息，反而是与人类的气息有些相似。
悠人睁开眼睛，眉头微皱。
两股？
他没有声张，站起身来。
“所有人下去准备，中午布帐。布完帐后全部退出去，我一个人来就行。”
众人连连点头。
时间一到，地方咒术事务所的术师在三个不同位置钉下帐钉。
这片水域便是那只水系咒灵的栖息地，它不怎么喜欢移动。
要不是实力不够，事务所早就组织第二次讨伐了。
帐钉布置完毕，几人退后几步，双手结印，低声念咒：
“由暗而生，比黑更黑。污浊残秽，皆尽祓禊。”
半透明的黑色屏障从半空中缓缓落下，像一只倒扣的碗，将整片水域以及岸边罩在下面。
帐外，成批的警务人员将这片区域围得严严实实。
他们的任务不是阻止咒灵，而是防止普通人误入战场。
悠人站在帐前，转身看向三轮霞：“有件事需要你帮我调查一下。”
“好的。”三轮霞连问都没问就直接答应。
悠人交代道：“等我进去之后，去查一下这片区域的神话传说，还有地方事务所近三个月的观测记录。”
“重点看这只咒灵有没有主动伤害过普通人，不要道听途说，要有人亲眼见到。”
三轮霞眨了眨眼，有些意外。
她不明白悠人为什么要查这个，咒灵不就是直接祓除的吗。
但她没有多问，而是点头道：“明白。”
悠人又补充了一句：“查到什么，等我出来再说。”
他之所以这样安排，自有原因。
咒灵就是咒灵，不管是什么样的咒灵，都不能放任其逍遥自在。
因此不管这些累累白骨，是不是这只水系咒灵的作品，悠人都需将其处理。
但这段时间涌现出来的各种假想级咒灵中，似乎有一些在诞生时夹杂了正面情绪的家伙。
就比如被他用拘灵遣将收服的迦夏。
在收服之后，他曾以拘灵遣将深入探查，发现迦夏之所以会有一些不该属于咒灵的行为，是因为人们对这个假想对象的想象中夹杂了正面情绪，才使它不同于普通咒灵。
还有就是他刚刚的感知，确实发现了其气息不同于其他咒灵。
悠人走进帐中，右手按在刀柄上，逆生三重缓缓运转，头发从发根开始变白，如玉般莹白，皮肤泛起淡淡的莹白微光。
在悠人进入其中之后，周围依旧是安静无比。
他对此也并未着急，而是继续向着深处走去。
在到达合适位置之后，悠人将拘灵遣将的咒力感知能力全面展开。
河底深处，那股巨大的咒力波动就在前方。
他没有移动，没有隐藏，像是在等他。
悠人迈步向前，脚踏在水面上，每一步都激起一圈细微的涟漪：
“出来吧。”
第82章 河海凭依
悠人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水下。
河面开始翻涌，一只巨大的青绿色身影缓缓升起。
那是一条蛇龙形的咒灵，体长接近二十米。
他的头部最为怪异，不是兽首，而是一张苍老的人脸。
川之浪用极为刺耳的声音对悠人说道：
“咒术师，你是来杀我的？”
虽然地方咒术事务所的人已经告诉悠人，这只咒灵能吐人言、拥有智慧，但亲眼见到还是不由得小小惊讶。
现在能说话的咒灵，已经这么多了吗？
悠人心中思虑万千，却没有回答他的任何问题，而是准备动手。
右手抽出菊一文字。雷法附刀，蓝白色的电弧在刀刃上跳跃，噼啪作响..........
帐外，三轮霞在地方咒术事务所的陪同下查找资料。
川之浪是一个统称，代指守护河流的精灵。
相传它能掌控河水的流动，人们敬奉它、以礼相待时，它会为沿岸带来繁荣与庇佑。
一旦受到冒犯与怠慢，它便可能掀起洪水，向不敬者宣泄怒火。
因此，生活在河边的人们常常举行祭祀与仪式，献上贡品，虔诚祈祷……
总的来说，在神话传说里，这是一只守序中立的生物，偏向善良，但带有明显的自然野性与报复性。
她翻到下一页，是地方事务所近期的观察记录。
逐条看下来，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只巨大咒灵从未主动袭击人类聚居区，也没有人亲眼见过它伤害人类。
唯一的变化，就是这段时间脾气相当暴躁，任何企图靠近那片水域的人类都会被驱赶。
三轮霞咬着笔帽，眉头紧皱。
最近世界各地涌现了大量假想级咒灵。它们诞生于人类对神话传说的集体想象，而非纯粹的负面情绪。
那么，是否存在由正面情绪主导的咒灵？
或者说，一只咒灵可以同时包含正面与负面情绪，像人类一样复杂，而非像大部分咒灵一样，由纯粹的恶意组成。
能查到的只有这些，三轮霞将资料整理好，准备等悠人出来后再交给他。
帐内，雷光遍布河面上方。
悠人脚下踩着两只具有漂浮能力的咒灵，长时间悬浮在半空中。他
利用拘灵遣将的塑形能力，将它们变为借力点。
虽然每时每刻都在损耗它们的生命，属于一次性消耗品，但确实好用。
悠人望着眼前的川之浪，刚才几次试探，基本可以确定它拥有特级战力。
不过特级之间亦有差距，更何况是咒灵特级。
在评级标准中，人类的一级咒术师应当能够祓除特级咒灵才算合格。
至于像四天灾、死灭洄游里的黑死牟，以及直哉死后所化的咒灵，特别是拥有领域之后的四天灾和直哉，明显已经不是特级能概括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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