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山海行 第235章

作者:圏吉

第474章 黄金双杵

  拓跋弟兄摆好架势,拓跋乞梅对马祥仲巴杰道:“吐蕃番子,亮兵刃吧!”

  马祥仲巴杰嘿嘿一笑,道:“就凭你二人,还不配让我用兵器。”

  他如此小觑拓跋弟兄,二人不禁气得哇哇暴叫,也不再说话,各挥兵刃向马祥仲巴杰攻来。

  拓跋兄虽然暌违许久,但却颇有默契,朝光抡起铁骨朵对着马祥仲巴杰当头击落,乞梅则以药锄向马祥仲巴杰下路铲去。

  马祥仲巴杰丝毫不惊,侧身踱步避开拓跋乞梅一铲,同时大袖一挥,刮起一阵罡风竟然将拓跋朝光手中的铁骨朵震得偏到一边。

  江朔只看了一招,就不禁大摇其头,道:“这拓跋两弟兄的武功比孟芦还多有不如……”

  此刻不比先前吵闹,众党项羌人正凝神屏息观看首领双斗马祥仲巴杰,整个庭院中寂然无声,江朔这句话说得虽轻,却也被前面的党项羌药农听见了,登时有数人转头看过来,却见竟有一双少男少女坐在晒药的木架之上,不禁心中大奇,但此刻首领正在院中与人打斗,众人也没闲工夫管他二人,只狠狠瞪了一眼,就有转过头去。

  院中马祥仲巴杰却也见到了架子上的江朔和独孤湘二人,心中一惊,此二人看来还是半大的孩子,却内力高深直如神人,他可不知道独孤湘借来的神力已经还给空空儿了。

  拓跋弟兄背对朔湘二人,仍在拼命抢攻,瞬息间已经联手攻了三四招,马祥仲巴杰一疏神的功夫,险些被拓跋乞梅的药锄撩到,“嘶啦”一声,衣袍的下摆被药锄的锋刃削去了一角。

  马祥仲巴杰抖擞精神,心道:有两个硬手在侧,须得先把这两个党项首领解决了,迟则生变,当即他也不打招呼,伸手入怀,掏出一双金灿灿的降魔杵。

  他这一双降魔杵与铁刃悉诺罗大不一样,铁刃悉诺罗的兵器称为“金刚降魔杵”,极其粗大沉重,状似一个带尖的长柄风磨铜锤,一头攒尖,一头似锤,而马祥仲巴杰的这一双降魔杵不过十指来长,一头是四棱空心尖锤状,一头却是三张人脸,一悲一喜一怒,看来十分小巧,却金灿灿地夺人二目,仿佛一个镀金的法器而非武器。

  拓跋弟兄见马祥仲巴杰忽然亮了兵刃,精神都是一振,手上招式加急,两件沉重的长柄武器舞动如风,向马祥仲巴杰打来。

  拓跋朝光挥铁骨朵横扫,拓跋乞梅的药锄从朝光身后穿出,向着马祥仲巴杰当胸锄到。

  马祥仲巴杰此刻兵刃在手,不再闪避,左手黄金杵横着一格,来势极猛的铁骨朵立刻停住,进不得半分,马祥仲巴杰腕子一转,“喀啦”一声,那张口作怒骂状的黄金人脸正卡住了铁骨朵,这下铁骨朵便如嵌入石中,进退不得。

  右手黄金杵则向下一猛凿,尖锤正凿在拓跋乞梅的药锄之上,“当”的一声巨响,将药锄砸得向下坠去,正击在铁骨朵的杖身上,顿时将铁骨朵的杖身生生砸断,而药锄刃口也崩裂成碎片。

  不等拓跋弟兄从惊骇中反应过来,马祥仲巴杰已经双手一翻,两枚黄金杵尖头向外,对着二人当胸直戳过去。

  这一下兔起鹘落,奇变突生,众党项羌人皆来不及上前援护,一齐惊呼起来。

  却见一道人影从众人头顶飞过,原来江朔自打看见马祥仲巴杰掏出黄金杵,已知拓跋兄弟定然抵挡不住,便一跃下了木架,待得二人武器被击碎,马祥仲巴杰使出杀招之际,江朔已然冲到了跟前。

  他也不客气,手中七星宝剑一挥,从三人中间划过,直削马祥仲巴杰手中的黄金双杵。马祥仲巴杰知道江朔手中宝剑厉害,忙向后缩手,同时足尖一点,向后飞退出去。

  江朔果然一剑挥出之后,立刻抢步上前,挺剑再刺,若非马祥仲巴杰提前后退,此刻身上已被扎了一个透明窟窿了。

  马祥仲巴杰侧身抢上来,双手黄金杵一上一下,阴阳交把,“咯楞”一声卡住了江朔七星宝剑的剑身,宝剑无法挥动,自然不能削断他的黄金双杵了。

  江朔却不是拓跋朝光,他手腕一振,七星宝剑在手中转了一圈,要借旋转之力削断马祥仲巴杰的双杵。

  马祥仲巴杰也不简单,他立刻放手,任双杵随着七星宝剑一起旋转了一圈,又重新握住双杵,二人一攻一守,有如杂耍一般,江朔兵器上虽然占了优势,却居然奈何不得马祥仲巴杰。

  江朔心中对他也不禁暗暗佩服,他往回抽剑,马祥仲巴杰左手黄金杵一敲七星宝剑剑身,右手却向江朔持剑的右手臂上刺来。

  别看马祥仲巴杰生得甚是肥胖,但他的身法居然十分灵活,围观之人看了都不禁错愕。

  江朔自然不惧这短打的手段,他足下脚步变幻,以穿星步错身后退,闪开马祥仲巴杰的一击,同时长剑圈回,斜着劈向马祥仲巴杰,若他挥黄金杵格挡,则兵刃立断,若他不挡,则势必被江朔斜肩铲背劈成两截。

  马祥仲巴杰知道厉害,忙向后退去,如此二人交手三招,各自退了一步,暂时分开不再递招。

  江朔倒转剑柄,抱拳道:“马国舅,斗极峰一别旬日,不想在此又见面了。”

  “马老肥”毕竟太不尊重,江朔面对马祥仲巴杰自然不能以“马老肥”呼之,他想到马祥仲巴杰自称是吐蕃赞普内弟,因此以“马国舅”称之。

  马祥仲巴杰嘿嘿一笑道:“江少主,看来你我缘分匪浅,在斗极峰上没有讨教阁下的高招,正自引以为憾,没想到在此地却得偿所愿,某愿与江少主单对单,一决高下。”

  他对着江朔说话,眼角却一直斜瞄着独孤湘,他对江朔倒不是十分害怕,却唯恐独孤湘忽然出手打出暗器,因此十分提防。

  江朔知他此言是怕自己和湘儿夹击,正要说话,独孤湘却喊道:“哎……马国舅,此言差矣。”

  她跳下木架,分开众人缓缓走到庭院中间,口里却道:“今日并非斗极峰上比武,唐蕃两国乃是正在交战的敌国,你敢深入我唐境,自然不惧与中原群豪交锋。”

  独孤湘知道马祥仲巴杰要给江朔设绊,她这番话却是反过来给马祥仲巴杰设套,言下之意,大唐群豪哪怕群起而攻之,也并无不可。

  马祥仲巴杰倒也是个人物,他听独孤湘言语中要与江朔联手进攻,面上却丝毫没有惧色。道:“小女子,你道我堂堂国舅是一人前来的吗?”

  此言一出,江朔和独孤湘不禁面面相觑,不知道马祥仲巴杰所言是真是假,正犹疑间,马祥仲巴杰忽然将手中双杵交击,发出一声悠长的龙吟之声。

  江朔一怔,马祥仲巴杰却继续敲击,那龙吟之声层层相叠,虽说不上响亮,却远远传开,庭院中的众人都觉得耳鼓震动,心神荡漾。

  江朔心道:不好!马祥仲巴杰师从古辛上师,难道他也学会古辛上师的咒术?他见识过古辛上师咒术摄人心魄的威力,若马祥仲巴杰敲击黄金杵也有同样的效果,那可大大的不妙。

  江朔纵身抢上,挥剑便刺,他只往马祥仲巴杰双手之间刺去,先叫他不能敲击发出魔音再说,马祥仲巴杰却不再和他交锋,反而向后飞身退去,以江朔穿星步之能竟然一时追他不上。

  古辛上师是象雄不世出的大师,除了他无人能练成“龙象般若功”,两名弟子马祥仲巴杰和铁刃悉诺罗各学一半,马祥仲巴杰练“龙苯”,铁刃悉诺罗习“象苯”,与铁刃悉诺罗的“象苯”横练硬功不同,马祥仲巴杰的“龙苯”则是以气御行,迅若游龙只是其表,悠长之气却是其里。

  马祥仲巴杰反身冲入党项羌人之中,党项羌人一阵大乱,各持手中兵刃向他胡乱挥击,却如何打得到他?反而被马祥仲巴杰随意推搡,撞得东倒西歪。

  党项羌人不动还好,他们胡乱追击马祥仲巴杰,反而阻住了江朔的去路,江朔又不好和马祥仲巴杰一样粗暴地推开党项羌人,只能边闪避边追逐,如此一来他的穿星步虽然高出马祥仲巴杰一筹,却仍然追不上马祥仲巴杰。

  马祥仲巴杰自以为得计,正自得意,却忽见眼前一道银白色的光闪过,却是孤独湘施展月影素寒流,以白索银球阻住马祥仲巴杰的去路。

  独孤湘在斗极峰上可没使过月影素寒流的功夫,因为当时她当时身负空空儿的绝世神功,自然不需要借助兵刃取胜,此刻又恢复了内力平平的小女子,自然不敢和马祥仲巴杰硬碰硬,只以白练长索挡住他的去路。

  马祥仲巴杰却误会了,独孤湘的长索功夫全靠着巧劲,他却以为是以那深不可测的内力所驱动,当下不敢接招,只是一味闪避,如此一来独孤湘有恃无恐,手中长索挥舞,全是抢攻的招术,全无守御。

  马祥仲巴杰被独孤湘这一阻,脚下可就慢了,江朔已然抢到他背后,挥剑便刺。

  江朔这一剑来得好快,马祥仲巴杰不及趋避,心道被这宝剑刺中那是有死无生,被白索上的银球打一下却未必必死,于是发狠向前一跃,向着独孤湘冲去,手中黄金双杵上的人头互相摩挲,发出刺耳的声音。

  独孤湘见马祥仲巴杰冲来,舞白练迎战,却听到那双杵摩擦发出的杂音之中竟然隐隐发出悲鸣之声,抬头见双杵上的人脸中悲泣的一面正对着自己,那悲鸣之声似乎就是从这黄金人脸的口中发出,不禁一怔。

  对方黄金双杵忽然一转,换做了张口呵骂的人脸,那黄金降魔杵做得甚是机巧,疾风灌入口中,竟然真的发出巨响,如同凶鬼怒吼一般!

  独孤湘最是胆小,吓得一呆,竟然忘了出招,喊一声“鬼呀……”抛掉白索,双手捂住耳朵,蹲了下来。

第475章 恶鬼缠身

  眼看马祥仲巴杰手中黄金双杵就要向独孤湘头顶击落,虽然只是人面的一面,但这钝器猛砸在天灵盖上,也不是寻常人所能承受。

  江朔见状忙抢步上前,他以穿星步中东方尾宿步法,如神龙摆尾,划出一道弧线后发先至,挥剑去格马祥仲巴杰手中黄金双杵。

  也是马祥仲巴杰心中忌惮独孤湘的神妙内力,只道独孤湘忽然害怕地蹲下去是其中有诈,这一刻的犹豫才给了江朔抢前解围的机会。

  马祥仲巴杰见江朔以此神鬼莫测的步法绕过来,忙足尖一点,改前进为后退,避开江朔这一剑,心中还暗自庆幸,心道:若是方才砸独孤湘这一招用实了,被独孤湘抓住兵刃,江朔再削将上来,自己哪里还有命在?却不知这全是他自己的臆想。

  江湖一把拉起独孤湘,道:“湘儿,这不过是兵刃挥舞时发出的异响,专用来扰乱人的心智,你却怕他何来?”

  独孤湘知道自己失态,却嘴硬道:“不是啊,朔哥,你看现在马国舅没有击杵,那厉鬼的哭声却仍未断绝。”

  江朔还待要说哪有此事,却听到空中果然若有似无地飘荡着诡异的声音,似乎真的是鬼泣之声,也不觉一怔。

  此刻莫说江朔,庭院中所有人都听到了这异样的声响,说是哭泣声吧却含混不清,说是风声吧又似乎真有呜咽之声,整个庭院中似乎起了薄雾,真有鬼神降临一般,一股异样的感觉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

  马祥仲巴杰也听到了这声音,暗自吃了一惊,须知吐蕃苯教笃信万物皆有神灵伏焉,他此刻心中不禁也有些害怕,难道是大唐的鬼神看他这个外来的吐蕃人不惯,显灵示怒不成?

  独孤湘忽然一指马祥仲巴杰,面露惊骇的表情,道:“呀……这是什么?”

  马祥仲巴杰悚然一惊,但旋即平复,冷笑道:“嘿!小女子竟还想讹我不成?你爷爷可不吃这一套……”

  独孤湘却顺杆就上,惊呼道:“爷爷,你站在马国舅背后做什么?”

  马祥仲巴杰从方才开始就一直留心戒备,若有人试图偷偷靠近身后他如何会不知,暗忖身后哪里会有人?不禁怒斥道:“小女子胡说什么……”

  说话时,忽然感觉颈后一阵凉意,竟似有人在他身后向着他脖梗吹气一般,马祥仲巴杰浑身汗毛一嗲,吓出一身冷汗。

  马祥仲巴杰喝道:“何人装神弄鬼?”

  说着猛地一转身,却见背后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马祥仲巴杰心中大骇,两眼的余光左右一扫,哪有一个人影?就在此时颈后忽然又是一凉,竟似又有人在吹气。

  马祥仲巴杰刚刚转身,身后怎会有人?这不是鬼在吹气又会是谁?

  他一咬牙,猛地在此转身,身后果然仍然空无一人,众党项羌人见他猛恶,都不禁退开几步,更显得他身边空旷,然后他甫一站定,颈后凉风立刻如影而至。

  马祥仲巴杰脸上肌肉突突直跳,大喝道:“谁敢戏弄你爷爷!”

  双手挥动黄金双杵,原地团团转圈,在空中乱击乱打,却只是白费力气,全都打在了空处,马祥仲巴杰猛挥猛打了一阵才停下来喘息,然而只要一停下来,颈后的凉气便如跗骨之蛆,立刻又吹了起来。

  江朔见他的样子,感到忍俊不禁,只能强自忍住,独孤湘却不嫌事大,喊魂似地拖长了声调喊道:“爷爷,爷爷,马国舅无意冒犯,你就不要戏弄他啦……呀……你骑在他背上做什么?呀呀……你怎么还要咬他?”

  马祥仲巴杰可不知道独孤湘的爷爷还健在,只道是自己刚刚侮辱了她的先人,以致她爷爷的亡魂附在自己身上,作弄自己,而此刻恶鬼居然爬上自己后背,张口要咬,更是骇然。

  苯教中也有轮回之说,若鬼魂被激怒,变为恶鬼只在弹指之间,他只道是独孤湘的爷爷正在从一个只会吐寒气的普通幽魂变为噬人的恶鬼。

  心中惊慌之下,背上竟然真觉得真多了点分量,而后颈也酥酥麻麻,好像蛇虫啃噬一般。

  马祥仲巴杰心道此刻若不立刻持咒,说不得立刻就要被厉鬼害死,他也顾不得和江朔、独孤湘交手,立刻紧闭双眼,右手横杵指着太阳穴,左手托杵指心,这是苯教密修之法,意在清目净心,抵御外魔。

  他口中念咒驱魔,然而越是念咒,颈后的寒气吹得越紧,他心中大惊,难道是唐地的鬼魂不懂吐蕃的咒术?

  他对面的独孤湘却终于绷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马祥仲巴杰一惊,睁开眼,看见江朔乃至党项羌众人都面带笑意,尤其是党项羌人更是将嘲讽二字写在了脸上一般。

  马祥仲巴杰立刻知道自己被人给耍了,但对方轻功比他高太多,无论他如何转身都见不到对方,他老羞成怒之际倒是颇有急智,忽然双腿一分,一折腰,脑袋向下,从两腿间往后看去。

  这一招虽然十分不雅,却十分有效,由于没有转身,马祥仲巴杰身后之人果然毫无准备,马祥仲巴杰只见一双无乌皮六合靴,这双靴子脚踏实地,形影俱全,自然是活人而非鬼魂了。

  马祥仲巴杰大怒,他双手猛递,两柄黄金杵从胯下穿出,同时整个人就势翻滚,整个人贴着地飞出,向着那双靴子扎去。

  那人长笑一声,倏地纵起,马祥仲巴杰仰面朝天,这才看清那飞到空中之人乃是一老者,他后背触地旋即弹起,向老人足底扎去。

  老人在空中抱膝翻了个筋斗,变纵为跃,向前射出,飞出丈许,远远落在院中,马祥仲巴杰自知以对方的轻功,自己决计追不上,索性也不追赶,喝问道:“尊驾是何人?端的为老不尊,竟然装神弄鬼戏弄与我。”

  老人捋着白须,嘻笑道:“我可没扮鬼吓你,是你自己做的亏心事太多,胆小怕鬼,却来怪我。”

  马祥仲巴杰怒道:“你和这小妮子一搭一档,装鬼骗我,怎说没有?”

  独孤湘一脸无辜道:“我没有骗你啊,这就是我爷爷。”

  老人正是追云逐月叟独孤问,他笑道:“不错,我便是湘儿如假包换的爷爷,她方才唤我的名字可不是装神弄鬼。”

  马祥仲巴杰被独孤湘爷孙俩一顿抢白,顿时被噎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众党项羌人则起哄式地大笑起来,贞观以来,党项羌人一直受到吐蕃的欺压,尤其是开元以来,党项羌人大举内附,留在西海党项族人更是遭到吐蕃的奴役,因此对吐蕃人仇恨颇深,方才见马祥仲巴杰出丑,皆强自忍住笑,此刻把戏戳穿他们才无需再忍,开怀大笑起来。

  遭到众人嘲笑马祥仲巴杰反倒冷静下来,冷冷笑道:“群贼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独孤湘道:“马国舅,你现在身陷重围,说得这样哼声夺气,却又吓得住谁?”

  马祥仲巴杰道:“我方才击杵时,我吐蕃武士已将孟余堂团团包围,你们已经身陷死地还不自知。”

  说着又猛击了一下黄金双杵。

  独孤湘还要和马祥仲巴杰斗口,江朔却忽然喊道:“不好!”对党项羌人高喊:“快进屋!”

  江朔有观炁之术,此刻果然能感觉到这方庭院被人远远的围住了,而这些人距离庭院有三百步之遥,只怕都藏在左近的屋舍之中,因此独孤问等人探查庭院之际才没有发现伏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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