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山海行 第264章

作者:圏吉

  皮逻阁笑道:“等不到秋天咯,毁了应龙城的粮草,唐军要么在一月内攻克石堡城,要么就只能退兵来年再战了。急攻死伤必然惨烈,退兵么,双方的消耗又徒增一年。”

  这时候,两只野兔在火上已经烤得吱吱作响,发出阵阵香气。

  皮逻阁笑道:“这癫僧烤野味确实有些本事。”

  说着劈手夺过来,交给段俭魏一只,自己拿起另一只,咬了一口,赞道:“又香又脆,果然美味,段郎你也尝尝。”

  野兔一共只有两只,皮逻阁不给江朔留一点,段俭魏感到颇为过意不去,他双手一掰,将兔肉撕为两爿,将其中一爿递向江朔道:“师傅辛苦了,我二人分而食之。”

  江朔心道:这段俭魏良心到好,嘴上却嬉笑道:“不妨事,不妨事,前辈我自己带了干粮。”

  皮罗阁却道:“段郎,你还年轻,多吃点,癫僧,老夫分你一半吧。”

  说这他也将手中的野兔撕为两爿,却不用手传递,而是将其中一爿直接抛给江朔,江朔笑嘻嘻地伸手去接,却忽觉胸腹间一阵刺痛,江朔大叫一声,向后便倒,他双手捂着小腹,却摸到了一块圆圆的硬物,原来方才皮逻阁趁他双手接兔肉时,忽然射出气剑,不想正好戳在江朔怀中的八寸铜镜之上。

  幸好刺在铜镜上,否则皮逻阁的气剑锋利不输真剑,这一下偷袭得手,江朔可就真的有死无生了,饶是有铜镜挡了一下,若非江朔此刻内力已臻绝顶,遭到攻击后体内内力自生,这一下戳在他侧腹软肋之上,也非得受重伤不可。

  江朔也不知道自己何时露出了马脚,索性将计就计,假装被气剑刺中弹了出去,捂着侧腹扑跌侧卧在阴影之中,皮逻阁和段俭魏都没看清他其实没有流血。

  白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下懵了,跳到江朔身边,吱哇乱叫。然而白猿立刻发现江朔其实没有受伤,心中奇怪,用手推他的身子叫他起来,江朔却屏息装死,一动不动,在皮逻阁和段俭魏二人看来,白猿推他的举动,却成了他被一击刺死的明证。

  段俭魏大吃一惊道:“师父,这是做什么?”

  皮逻阁道:“这癫僧是个汉人,万一他没有疯透,将我们的话语传出去可就大大的不妙了,故而将他除了以绝后患。”

  段俭魏懊丧道:“师父怕他泄密,将他支开,不要当着他的面说话便是了,何必害他性命。”

  皮逻阁道:“他已看到我二人面目,此地非常接近唐军营地了,你又怎知此人真是个苦行僧,而不是唐军的斥候哨探?”

  段俭魏道:“可是……可是他先占了土城避风,我们怎可因疑杀人……”

  皮逻阁怒道:“段郎,你这是对师长、主君说话的应有之仪吗?”

  段俭魏忙跪倒磕头道:“徒儿不敢,可是……”

  皮逻阁叱道:“够了!外面风已经止息了,我们这便离开此地去应龙城……”

  段俭魏道:“容弟子先埋了他。”

  皮逻阁不耐烦地道:“吐蕃人死后,皆以天葬,你却费什么劳什子去埋他?”

  段俭魏道:“可他并非吐蕃人,而是个汉人,汉人讲究入土为安,便是僧人也该施以火化,如何能弃尸荒野任野兽、鹫鸟啃噬?”

  皮逻阁听了怒气勃发,正要发作,忽听一个女子的歌声传来:“羔羊不受秣,呦呦索晨牧。稚子惧出门,动与虎牧触……”

  皮逻阁一惊,喝道:“什么人?”

  却见西门中涌入一群绵羊,紧跟着一身着羊皮袄的少女走了进来,她一边赶羊一边继续唱道:“原平散漫食,径狭相追逐。霜馀野草白,沙寒山水绿……”

  段俭魏奇道:“哪儿来的牧羊女?”

  那牧羊少女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虽然穿着普通吐蕃人牧人的皮袄,一张脸晒得两颊通红,但细看之下容貌甚是秀丽,蓬松的衣物也难掩其绰约的身姿。

  皮逻阁冷笑道:“什么牧羊女,她唱的是唐人的牧羊曲子,这里是吐蕃之地,怎会有汉家女子在此牧羊?”

  那少女却不理二人,继续走近,忽然见到躺在地上的江朔,慌忙喊道:“呀……杀人啦!”

  皮逻阁跃过去抓她的手道:“小女子装神弄鬼,连你一并杀了!”

  没想到皮逻阁的手还没沾到那少女的衣袖,少女已然回头便跑,口里不住喊道:“杀人啦!杀人啦!”

  皮逻阁喝道:“别跑!”

  少女哪里肯听他的,径直往城门洞外跑去,这下连段俭魏也看出不对劲了,此女脚下如飞,显然身负不俗的轻功,皮罗阁连抓两把,居然都被她轻轻松松地飘身闪过了。

  眼看少女已经冲出城门,皮逻阁急追过去,身子才进入城门洞的阴影之中,忽然听“嗤”的一声轻响,却见城门外黑暗的旷野中射来一点寒芒,直扑他的面门,皮逻阁忙向侧面一甩头,堪堪避开这一箭。

  伏俟城原本是个小要塞,城门洞十分狭窄,皮逻阁一避之下,身子就重重撞到了侧面土墙之上,却又听一声响,第二支箭已经射到,皮逻阁避无可避,忙出右手中指、食指向前一点,商阳穴和中冲穴同时发出两道气剑,两道剑气同时撞在铁矢之上,只听“叮”的一声轻响,气剑的劲力竟然将箭簇打落在地。

  皮逻阁见对面来箭又快又准,知道先前那少女是故意把他引入狭窄的门洞,躲在城外黑暗中的弓箭手才突然发难,若冲出城门外,不知道外面黑暗中是否还埋伏了其他好手,他不等对方再发箭,飞身向后一跃,退回城门以内。

  不见对面寒光再闪,忽听身后段俭魏高喊道:“师父,小心头顶!”

  皮逻阁虽然不明就里,但还是下意识地向侧边一闪,却见一支羽箭悄无声息地从身旁落下,“嗤”的一声插入脚边的土地之上,白色尾羽丝毫不颤,仿佛并非由弓弦射出,而是天上自然坠落下来的一般。

  这第三箭无声无息,若非段俭魏提醒,便是皮逻阁这样的绝顶高手也险些中计。

  皮逻阁忙闪到城门洞边,让射手无法瞄准,同时郎声笑道:“久闻冀中南八神射,这绝命三箭果然了得,老夫也差点着了你的道。”

  城门外的黑暗中却没有回音,却听那少女的声音在南门外道:“可惜,可惜,若没人提醒,可就射中啦……”

  从少女出城到皮逻阁连避三箭,不过是弹指之间,那少女居然已经从西门外绕到了南门,其身法之快简直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

第527章 转战四门

  皮逻阁心道:这少女身法如此之快,难道弓箭手也能这样快速的移动吗?他飞身向南面门洞冲过去,只待捉住这牧羊少女,以她为肉盾,便不怕弓箭手突施冷箭了。

  然而刚冲到南门口,就见一枚羽箭迎面射来,这支箭的来势比西门那一箭的劲力可差的多了,皮逻阁知道绝非同一人所射,他冷笑一声,随手发出气剑,轻松打落羽箭,不料这支羽箭向下坠落之际,后面又露出一支箭!

  皮逻阁忙换左手再次发出气剑,撞在第二支箭上,将那支箭打飞,岂知后面藏着第三支箭,原来射箭之人射出连环三箭,羽箭首尾相衔,黑暗中皮逻阁难以发现,等他见到第三支箭的时候,箭头已经几乎搥到面门了。

  皮逻阁仓促间出手,只将那支箭打得稍稍向上偏了一些,他同时猛地向后一仰脖子,箭矢擦着脸颊飞过,等他转回脑袋时,脸上已多了一条血痕,箭簇在他脸上画出一条竖线,险些刺到眼睛,仿佛一条血泪般,令他的样貌变得甚是可怖。

  皮逻阁心中又惊又怒,然而望着外面黑魆魆的荒野,他也不敢贸然冲出去索敌。

  此时那少女的声音又在东门口响起:“哎……没想到这个矬子太矮,叫他躲过了……”

  皮逻阁生的矮短,却十分忌讳别人说他生得矮,听那少女出言讥讽,不禁勃然大怒,向着东门飞奔过去。

  不出意料的,又是一支箭迎面射来,这次皮逻阁早有准备,右手戟指向那箭簇发出气剑,同时左手早已凝劲待发,等着第二支箭。

  然而这箭却如灵蛇一般左右摆动,拉出一条弓形的弧线,竟然避开了皮逻阁直来直去的气剑,向他肩头刺来。皮逻阁也真是了得,千钧一发之际,急运内力将胸口向内塌陷,肩头硬是向内缩进去一寸,这一箭便擦着肩头飞了过去。

  还来不及庆幸,第二、第三支箭又已射到了,这两支箭如双蛇缠绕般的忽左忽右相伴飞来,皮逻阁无法预判飞箭的来路,只能双手同时发出气剑,随手乱舞,交成剑网斩向两支羽箭。

  “嗤”“嗤”数声,两支羽箭被切为数段,但皮逻阁没有击中箭头,两枚精钢箭头来势不减,仍向着皮逻阁直刺过来。此刻他再也来不及闪避,眼看就要被射中,却听两声闷响,两枚箭头被同时击飞。

  却是段俭魏抢到皮逻阁身边,方才就是他双手内力激射而出,打掉了箭簇,但他的内力化出的劲力似乎与皮逻阁有所不同,不是那么凌厉的剑气,更像是凭空伸长了手臂,将两枚箭簇拨到了一边。

  皮逻阁长舒一口气道:“段郎多亏了你……”

  他说这话时,眼睛却向北门瞟去,那少女每次发声,引皮逻阁到门洞前,便有弓手射出三支箭,明显的,三个门由三名不同的弓箭手伏击,他们的射箭手法各不相同,却都是绝顶的箭术高手。以此度之,之后这少女就应该转到北门,要化解此刻被动的局面,就要抢先冲到北门外。

  皮逻阁拿手一指北门门洞,让段俭魏去门洞口吸引第四名弓箭手的注意,自己却飘身上了城墙。

  段俭魏直冲出城门却不见一人,亦无箭矢飞来,皮逻阁在城头,却忽听到脑后恶风不善,一人掌风猎猎劈将过来,皮逻阁方才被那三名弓箭手射的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正憋着一口怒气出不来,正愁没有对手,居然有人贴身来斗,他非但不惧反而哈哈大笑。

  皮逻阁喝一声:“来得好!”转身过身来,双手连挥对着那人发出气剑。

  对手是一个中年儒生,头戴纶巾、身披鹤氅,宛如数百年前的魏晋名士,此人双掌连拍,劈空发掌,如同扑灭火焰般,竟然将皮逻阁发出的气剑扇得歪向一边,皮逻阁心中虽惊,手上却不稍停,右五左一,六道剑气向着那人同时射出。

  皮逻阁能同时发出这么多股气剑,对方显然也吃惊非小,六脉剑气射向他身上各处,那人的掌风显然无法顾及,他于是双掌一推,一股灼浪扑向皮逻阁,同时身子却向后疾闪,避开皮逻阁的气剑。

  皮逻阁冷笑一声,正要追击,却忽然心念一动,背后似有微风拂来,忙向上跃起。

  别看皮逻阁生得矮短,旱地拔葱纵起来却有五六尺高,只见脚下一道白索悄无声息地拖曳着银光从他脚下迅速划过,再回头看时,挥舞白索的是一容貌清丽的白衣女子,距离他足有一丈开外。

  武林人士以长索为武器本不算稀奇,但索具越长,风声越急,这白衣女子距离皮逻阁一丈开外,舞动长索时却悄无声息,如影似魅,实是匪夷所思。

  江朔躺在地上,却看得分明,第一个弓箭手是南霁云无疑,他射出的是白羽箭,前两箭直射与第三箭曲射一齐发出,直射来得快,而曲射来得慢,被称为鬼矢,这一箭居然能绕过城门射向皮逻阁,南八指上劲力的控制真是妙到了巅毫。

  第二个弓箭手射出是黑羽箭,三箭首尾相衔连环而至,当是少年神弓手王栖曜。

  而第三个弓箭手射出的是雁翎箭,三箭蛇走弧行,则是拓跋家的独门神技,只不过此人的劲力还比不上塞上弓神拓跋守寂,当是他的儿子拓跋朝光。

  而此刻现身城头的左右夹击皮逻阁的二人,乃是葛如亮、独孤楚夫妇。

  段俭魏见城外无人,又退回城内,却见皮逻阁被二人围攻,忙道:“师父我来助你!”

  江朔见状不能再躺在地上装死了,一跃而起道:“呀……好疼好疼,吾好心给你们烤野味,尔等居然想用妖术害吾!这事儿没完!”

  说着向段俭魏扑了过去,段俭魏见江朔居然没死,也不禁大吃一惊。他只是宅心仁厚,可不是傻子,看江朔的身法,立刻就知道自己方才打了眼,以为这癫僧不会武功,其实此人武功极为高超。

  段俭魏喝道:“好贼子,扮作癫僧诓骗我们!”说着伸右手食指向江朔戳来。

  江朔距离他还有半丈,忽觉右肩一沉,肩髃一麻,江朔和李归仁、皮逻阁都交过手,二人的气剑只是数量多少的差别,距离都和寻常三尺长剑差不多,而江朔离段俭魏五尺开外却居然被他点中了穴道,难道这徒弟的内力竟然比师父还要强出这么多倍?

  段俭魏这一指,若是寻常高手早就被封住了穴道,右臂抬不起来,但江朔的玉诀神功与别不同,他的内力随聚随散,肩头一转便已解开了穴道。他疾跨两步,和段俭魏相距不过数尺,江朔心知对手内力不弱,运起神功,右掌向段俭魏拍出。

  见江朔肩头穴道被点,出手却毫无迟滞,段俭魏吃惊非小,同时觉得胸口一窒,江朔的内力如墙压来,更是讶异,但他处变不惊,后退一步,仍是单指点出,这次却向着江朔膝盖内侧的曲泉穴。

  这一击虽然依旧封不住江朔的穴道,却也令他打个趔趄,险些跌倒,江朔稳住身形,同时一掌相段俭魏小腹拍去,段俭魏只觉小腹一阵灼热,忙又退了一步,同时出指也指向江朔的小腹。

  江朔小腹石门穴上如遭锤击,石门穴乃三焦经之募穴,穴道被封本当气滞,但江朔只停得一停便又冲破穴道,经脉又复运行自若,同时左手横扫,一股劲力扫向段俭魏,段俭魏险些被罡风扫得跌倒,他横跨一步,才拿桩站住。

  二人你来我往,竟然都是硬接硬打,全无巧劲,同时心中都暗暗钦佩对手。

  江朔体内的阴阳二炁丰沛,但此前所能用的不过十之一二,而经历过三年前的大伤之后,得摩诃衍传授的易筋外经之法,已悟到了内力汇聚之法,此刻劈空打出的掌力已经是十有其五了,实有开山裂石之威力,没想到打在段俭魏身上,也不过是让他身子摇上一摇,退了三步而已。

  段俭魏虽然师承皮逻阁,但他宅心仁厚,不愿修炼皮逻阁和李归仁这样的锐利的剑气,因此对他师父所授的功法略作改动,发出的气劲变得钝圆,却距离更远,距离虽远,却无锋芒不能伤人,段俭魏便专攻点穴之法,没想到今次遇到这癫僧,居然三次被点中不同经脉的不同腧穴,却行动丝毫不受影响,实也是段俭魏出世以来所未见。

  二人各自顿了一顿,重又战到一处,段俭魏不似皮逻阁有六道气剑,也不似李归仁双手两道气剑,他只用右手食指一根指头,出手也并非剑气纵横,凌厉很辣,但他认穴极准劲力极强,反倒令江朔觉得更难对付。

  江朔脚下缓缓迈步,一边避开段俭魏的指力,一边向他劈掌拍击,段俭魏知道江朔的内力惊人,更是不敢靠近,他的内力虽然至刚至阳,战法却是以退为进,一边避开江朔的掌风,一边以指力突击江朔周身薄弱处的穴道。

  二人凝神聚气,越打越慢,出手劲力却越来越刚猛,若再被对方击中可就不是感到灼热或者打个趔趄这么简单了。

  而城头上的皮逻阁和葛如亮、独孤楚打得可就全然不同了,三人翻来滚去越打越快,月夜下化作三道旋风互相裹挟在了一起。

第528章 制服俭魏

  皮逻阁身着黑袍,葛如亮身着灰袍,而独孤楚则是一身素白,三人在狭窄的城墙上纵跃往来,仿佛三道不同颜色的布绦缠在一起。

  皮逻阁的内力本就胜过葛如亮,更兼气剑之术变换莫测,要压制葛如亮绰绰有余,但独孤楚在远处时不时的以长索银球攻其必救,为葛如亮解围脱困。

  独孤楚的内力并不刚强,但运劲极为巧妙,这月影寒素流的功夫在她手中使出来比湘儿更高了一层,白索迅如闪电,偏又悄无声息,距离皮逻阁极近之时他才能发现,但皮逻阁的身手也真是了得,每每眼看避无可避之际,却又被他在最后关头闪开去了。

  皮逻阁被独孤楚袭扰的不胜其烦,气往上撞,舍了葛如亮,转身去斗独孤楚,但独孤楚的穿星步功夫何其神妙,当年皮逻阁尚且追不上小湘儿,今日又如何追得上她的阿娘独孤楚?

  独孤楚边退边挥动白索,打皮逻阁的面门和周身各处要穴,令皮逻阁不得不撤步守御,他挥动气剑想要斩断独孤楚的白索,但他当年能将独孤湘的白索斩为几段,今日却无法在独孤楚身上如法炮制。

  这白索在独孤楚的手中仿佛活了一般,陡起陡落,忽进忽退,进如白龙出海,退如灵蛇盘穴,更似雾蜃云海,变化万千不可琢磨,在皮逻阁发出的气剑中穿行,却不伤分毫。

  皮逻阁这边追不上独孤楚,后边又有罡风袭来,却是葛如亮的劈空神掌又打到了,葛如亮乃崆峒派神拳门诸葛家的庶出一枝,虽然减字作了葛姓,功夫传授上却尽得了本门的真传。

  他原本醉心制作乐器、营造房舍之艺,但自从妻子被飞鸿子打伤之后,为了复仇才开始潜心钻研本门最厉害的武功劈空掌,武艺由此大进,如今他的功夫全完不输神拳门掌门诸葛静虚。

  皮逻阁听他掌风猎猎,一靠近便有烧灼之感,知道此人的内力不可小觑,若被他一掌劈中,不免要被打得骨断筋折,也不敢托大,只能转身凝神应战。

  如此以来,三人各自施展本门绝世神功,虽然全不接触,却实是登峰造极之战。

上一篇:从箭术开始修行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