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经:骗子住手 第248章

作者:任梵无音

  沈沉雁扶起他:“你起来。此事我已知晓,你且在我府上歇息片刻,我这就进宫面圣。”

  “多谢沈统领!”

  沈沉雁换了身官服,匆匆出门。他没有去兵部,也没有去户部,而是直奔皇宫。

  成德帝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他见沈沉雁未经通传就进来,眉头一皱:“沈统领,何事如此匆忙?”

  “陛下,前线危矣!”沈沉雁跪地叩首,“镇北王军中粮草告急,士兵每日半饱,战马瘦骨嶙峋。新拨的粮草被劫三成,剩下的又发了霉,根本不能食用!再这样下去,北境防线恐将不保!”

  成德帝手中的朱笔一顿:“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镇北王的信使就在臣府中,陛下可亲自问询!”

  成德帝沉默良久,忽然将奏折狠狠摔在桌上:“户部!兵部!好大的胆子!”

  他起身踱步,龙袍下摆扫过地面:“传旨,召户部尚书李维新、兵部尚书范成刚即刻进宫!”

  半个时辰后,两位尚书战战兢兢地跪在御书房。成德帝没有让他们起身,只冷冷地问道:“北境粮草,怎么回事?”

  户部尚书李维新额头冒汗:“回陛下,粮草已在筹措,只是……”

  “只是什么?”成德帝打断他,“前线将士饿着肚子守国门,你们在京城锦衣玉食,还跟朕说‘只是’?”

  兵部尚书范成刚连忙道:“陛下息怒,粮草被劫一事,臣已派人调查,定是北境山匪所为……”

  “山匪?”沈沉雁冷笑,“范尚书,雁回谷三十年没有匪患,偏偏在运粮队经过的时候冒出山匪?还专劫军粮?”

  范成刚语塞。

  成德帝盯着两人看了许久,忽然笑了,笑容里却透着寒意:“好,很好。朕给你们三天时间,筹齐粮草,即刻发往北境。若是延误,或是粮草再有差池——”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你们俩,就提着脑袋来见朕。”

  “臣遵旨!”两人连连叩首,汗如雨下。

  待他们退下,成德帝才对沈沉雁道:“你亲自押运这批粮草。”

  沈沉雁一怔:“陛下,臣是御林军统领,按律不得离京……”

  “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成德帝摆摆手,“朕信不过那些人。你去,粮草才能安全送到镇北王手里。”

  “臣遵命!”

  沈沉雁退下后,成德帝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宫墙外的天空。太监总管韩公公小心上前:“陛下,该用膳了。”

  “吃不下。”成德帝喃喃道,“朕的儿子在前线拼命,却有人在后头捅刀子。韩公,你说,这是谁干的?”

  韩公公低头:“老奴不敢妄言。”

  “是不敢,还是不想?你是宫里的老人了,什么风浪没见过。说吧,朕恕你无罪。”

  韩公公犹豫片刻,才低声道:“老奴听说,大皇子近日与几位粮商走动频繁……”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作为内侍,即使是皇帝信任的人,也需谨言慎行。韩公公垂首立着,仿佛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成德帝盯着他片刻,忽然眼神一暗:“大皇子……他还没那个胆子。”

  话虽如此,但他袖中的手,已经紧紧握成了拳。

  ……

  端王府,书房。

  卫弘睿狠狠摔碎了手中的茶盏,此刻气得脸色发青:“混账!魏仲卿那个老匹夫,竟敢阴我!”

  面前跪着一个黑衣侍卫,正是他派去调查“军粮”一事的心腹。

  “殿下息怒。”侍卫低声道,“那批粮食确实在城西旧仓,袋袋都有兵部印记。看守的人不多,但都很警觉,我们的人没敢靠太近。”

  “钥匙呢?”卫弘睿问。

  “在这里。”侍卫呈上一把铜钥匙,“是从赌坊一个常客身上摸来的。那人欠了一屁股债,这钥匙是他从地上捡的,本想当铜卖了,被我们的人发现买了下来。”

  卫弘睿接过钥匙,反复端详:“你说,这是不是陷阱?”

  “属下不敢断言。但据探子回报,魏太师的手下司淮,这几日频繁出入星辉珍宝阁,与老板江斯南交谈甚密。而江斯南……似乎与景王走得颇近。”

  卫弘睿眼神一凛:“老三?”

第445章 疯狂的粮草:混战2

  卫弘睿踱步沉思。老三一个闲散王爷,整日游山玩水,看似无害,可偏偏立了不少功,在父皇面前抢了他应得的风光,此人实在不可小觑。

  “难道是老三和魏仲卿联手?”卫弘睿自言自语,随即摇头,“不可能。魏老狐狸支持的是六弟,老三跟他不是一路人。”

  “那这钥匙……”

  “不管是真是假,这批粮食不能留。”卫弘睿下定决心,“若真是军粮,被人发现我私藏,那就是死罪。若是陷阱,留着更是祸害。你带一队人,今夜子时,去把那仓库烧了。”

  “遵命!”

  侍卫退下后,卫弘睿走到窗前,望着阴沉的天色。他想起前几日父皇召见时,话里话外对他的敲打。难道父皇已经起了疑心?

  “不行。”他低声自语,“我得做点什么,转移父皇的注意力。”

  他转身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下一封密信,然后唤来另一个心腹:“把这封信,匿名送到御史台。”

  心腹接过信,看了眼内容,脸色微变:“殿下,这……这是要举报魏太师……”

  “他先动的手,就别怪我不留情面。”卫弘睿冷笑,“去吧,做得干净些。”

  ……

  当夜子时,城西旧仓。

  十几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翻过围墙,潜入仓库区。为首之人正是卫弘睿的心腹侍卫,他拿着那把钥匙,找到了甲字三号库。

  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咔嚓,锁开了。

  “快,把火油泼上。”侍卫低声道。

  黑衣人迅速行动,将带来的火油泼在粮袋上。正要点火时,仓库外忽然传来一声冷笑:“大皇子的人,果然来了。”

  火光骤起,数十支火把将仓库周围照得通明。魏仲卿一袭紫色官袍,在护卫簇拥下缓步走来,脸上带着阴冷的笑容。

  侍卫脸色大变:“中计了!撤!”

  “想走?”魏仲卿一挥手,“拿下!”

  两拨人立刻战作一团。卫弘睿的人虽然都是精锐,但魏仲卿早有准备,人数是他们的三倍。刀剑碰撞声、惨叫声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半个时辰后,战斗结束。卫弘睿的人死了八个,伤了五个,全部被俘。魏仲卿这边也死了三个,伤了十几个。

  “把这些人都押回去,严加审问。”魏仲卿冷声道,“明日早朝,我要让陛下看看,他这位大皇子都干了什么好事!”

  他走到仓库前,看着那些泼了火油的粮袋,嘴角勾起一抹笑:“卫弘睿啊卫弘睿,你还是太嫩了。”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仓库屋顶忽然窜出十几道黑影,个个身手矫健,直扑魏仲卿!

  “保护太师!”护卫们大惊,连忙护在魏仲卿身前。

  但这批黑衣人武功极高,出手狠辣,转眼间就放倒了七八个护卫。魏仲卿在亲信保护下连连后退,脸色铁青:“你们是什么人?!”

  黑衣人不答,攻势更猛。混乱中,一支冷箭破空而来,直射魏仲卿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一名护卫扑上去挡在魏仲卿身前,箭矢贯穿了他的胸膛。

  “撤!”黑衣人首领见一击不中,也不恋战,吹了声口哨,所有人迅速退走,消失在夜色中。

  魏仲卿看着地上那具护卫的尸体,又看了看仓库前横七竖八的尸首,忽然明白了什么。

  “卫弘睿……你竟敢……”

  他咬牙切齿,眼中杀机毕露。

  ……

  第二日一早,消息就传遍了京城。

  大皇子与魏太师的人在城西旧仓火并,死伤二十余人。天子震怒,下令严查。

  逍遥王府的书房里,崔一渡听完楚台矶的汇报,笑道:“我就说了,让他们斗!斗起来,省得我们动手。”

  梅屹寒在旁边练字,闻言手一抖,一个“静”字的最后一笔写歪了。他默默把纸团成一团,精准投进三步外的垃圾桶。

  楚台矶也露出了笑意:“魏仲卿吃了大亏,死了一个贴身护卫,伤了十几个。大皇子那边更惨,八个死士,五个被俘,估计这会儿正急着灭口呢。”

  “那批粮食呢?”崔一渡问。

  “烧了一半,剩下的被魏仲卿派人连夜运走了。”楚台矶道,“不过我在几袋米里掺了点‘佐料’,保证吃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崔一渡挑眉:“什么佐料?”

  “巴豆粉,不多,够拉几天肚子。”楚台矶面无表情,“魏仲卿要是真敢把这批粮食充作军粮运往前线,那乐子就大了。”

  崔一渡笑道:“楚老板,你可真够损的。”

  “不及殿下万一。”楚台矶谦虚道。

  正说笑着,门外传来脚步声。梅屹寒瞬间握住了刀柄,又缓缓松开。

  “殿下,江老板来了。”侍卫通报。

  “让他进来。”

  江斯南推门而入,手里拎着个食盒:“听说殿下这儿有好戏看,我带了点心来,边吃边聊。”

  食盒打开,是四样精致的点心:荷花酥、杏仁豆腐干、枣泥糕、翡翠虾饺。

  “星辉阁的厨子新研究的,尝尝。”江斯南坐下,自己先夹了块荷花酥,“司淮今日一早就来找我了,脸白得跟纸似的。”

  “怎么说?”崔一渡夹了块豆腐干。

  “他说太师昨晚遇刺,受了惊吓,让我帮忙寻几件安神的玉器。”江斯南嚼着点心,含糊不清道,“我趁机套话,他说漏了嘴,承认昨晚在城西和大皇子的人交手了。”

  楚台矶问:“魏仲卿接下来会怎么做?”

  “肯定会报复。”江斯南咽下点心,“不过眼下陛下正在气头上,他不敢有大动作。我猜他会从粮草入手,继续给二皇子使绊子。”

  崔一渡点头:“沈沉雁已经奉命押运新一批粮草去北境了,明日出发。魏仲卿要是聪明,就该让这批粮安全送到,否则父皇的怒火,他可承受不起。”

  楚台矶分析:“但他可以在这批粮之后继续动手。前线战事不是一天两天能结束的,粮草供应是长期的。只要拖垮了二皇子,他支持的小皇子上位的机会就大了。”

  崔一渡放下筷子:“所以我们得再添把火。楚老板,你想办法让大皇子知道,昨晚刺杀魏仲卿的黑衣人,其实不是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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