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赛马,还是地方哥? 第52章

作者:十秒之外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马房方向。

  “川流这小子,最强的武器从来不是身体,是脑子。他懂如何分配体力,如何‘取舍’。接下来的训练不能松懈,必须制定一套有效的耐力特训方案。而且……”

  池江顿了顿,语气骤然变得狠厉。

  “如果要强行提升他的心肺功能……拉升一个台阶。这会很苦,非常苦。”

  “坂本,你觉得川流能做到吗?”

  坂本愣了一下,随即咬牙点头:“只要是为了三冠,我相信他肯定能坚持。”

  ……

  清晨5点,天刚蒙蒙亮。

  栗东CW跑道(木屑跑道)上,备战菊花赏的“强化训练”正式拉开序幕。

  “Go。”策骑员山本低喝一声。

  北川迈开步子,依旧像往常那样轻快地冲出去,背影里却藏着一份沉甸甸的使命感。

  今天的训练内容是:CW跑道长距离慢跑3圈(约5000米),再加坂路强力冲刺一组。

  这是种近乎残酷的组合训练——先耗尽体力,再逼出极限爆发力。

  “呼——吸——呼——吸——”

  第一圈还算轻松,北川甚至有余力留意路边的野草;

  第二圈时,汗水开始渗出,肌肉微微发热,呼吸节奏逐渐加快;

  到了第三圈,痛苦顺着脊椎蔓延开来。

  他能感觉到肺部像风箱般剧烈拉扯,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灼烧感。木屑飞溅中,沉重的路面仿佛有无数只手,死死拽着他的蹄子。

  对他这种体格的马来说,3000米以上的距离,每一步都是在和本能对抗。

  四肢乳酸迅速堆积,肺里像呛进了一团火。名为“距离适性”的生理壁垒,正无情地横在他面前。

  “这点程度就累了?”

  北川咬紧牙关,死死维持着姿态——不敢浪费半分力气抬头或摆尾,所有意志力都聚焦在“迈出下一步”这个简单动作上。

  终于,漫长的5000米跑完了,但这不过是前菜。

  “去坂路!”山本只让他稍作休息、补充了点水,便直接调转马头,走向那条著名的上坡坂道。

  此时的北川,四肢沉重得像灌了铅,全身肌肉都在微微颤抖。可当他望见坡道顶端的白色示意牌,眼中的火焰再次燃起。

  “来吧!不就是个坡吗!”

  砰!的一声,马蹄敲地的声响再度响起。

  肺部的灼烧感已经蔓延到喉咙,每一次心跳都像重锤砸在胸膛。

  冲过坡顶终点的瞬间,北川感觉喉咙里涌上一股铁锈味,眼前有些发黑——那是轻微缺氧的征兆。

  他停下脚步,剧烈的喘息,胸廓上下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炸裂。白色的蒸汽从全身升腾,将他笼罩在晨雾里。

  山本跳下马,望着这匹摇摇欲坠却仍站立着的马,声音里带着一丝敬佩:“真亏你能坚持下来……原本我还想着,要是你有半点停下的意思,就先让你休息的。”

  ……

  下午4点,马房里,坂本助手正在给北川做冷敷护理。

  “辛苦了,川流。”他看着北川略显疲惫的眼神,心疼地用冰袋裹住它的四肢,“今天的数据很漂亮,池江老师说,看你这训练状态,凭着这股意志力,3000米说不定真能撑下来。”

  北川低着头,没有像往常那样蹭坂本的手表示友好。它只是静静站着,任由冰冷的触感渗进滚烫的腿部肌肉。

  不知为何,今天比平时格外累,两条前腿都有些发颤。尤其是左前腿,刚回马房时,总隐隐传来一阵酸胀感。

  北川微微动了动左前腿,想确认那感觉:稍微弯曲腕部,酸胀感便消失了;再用力踩地,似乎也没什么大碍。明明刚刚坂本给自己触诊的时候酸胀感还挺强的

  “要告诉坂本吗?”

  它看了眼正在哼着歌、满脸期待整理报名表的坂本,又望向墙上贴着的训练计划书——距离菊花赏只剩不到50天。

  如果现在表现出腿部不适,以池江老师的谨慎性子,肯定会立刻叫停高强度训练。那样一来,训练时间就不够了,好不容易练出来的心肺耐力,一停便会前功尽弃。

  “还能撑住。”北川在心里告诉自己,“没真的受伤,只是疲劳而已。这种程度的酸痛,对职业运动员来说是常态。今晚好好休息、多做理疗,应该就没事了。”

  它抬起头,用鼻子拱了拱坂本的肩膀,示意想吃胡萝卜,悄悄掩去了刚才的心思。

  “哦?饿了吗?”坂本笑着拿出胡萝卜:“看来精神还不错嘛!那就好,我还担心今天把你练得筋疲力尽呢。”

  北川大口嚼着胡萝卜,清脆的咯吱声在马房里轻轻回荡。

  夜色渐深。

  栗东训练中心彻底陷入了寂静。

  北川独自卧在柔软的稻草上,缓缓闭上眼睛,极度的疲惫让他很快就沉沉睡去。

  梦里的跑道很长很长,而成田路的脚步声,始终在耳边清晰地回响……

第59章 悬而未决

  九月已经步入尾声,栗东训练中心终于染上了几分秋意。

  经过整整一个月地狱般的耐力强化特训,再加上两天的轻量调整,北方川流的身体线条悄然发生了微妙变化。

  若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他的胸廓似乎比以往更深邃了些,而后腿的肌肉线条也愈发显得修长紧致。

  清晨六点的草地跑道上,草皮虽不及比赛竞马场那般整齐,却在晨露的浸润下泛着诱人的绿意。

  两匹马并排伫立在起跑点前。

  左侧是深鹿毛的无败二冠马——北方川流,右侧则是黑鹿毛的古马重赏常客——黄金旅程。

  这是继上次那场“未遂”的并走之后,两马即将展开的首次正式对抗性训练。

  “川流,这次可别耍赖了。”坂本助手一边检查肚带,一边轻拍北川的脖颈,“老师说了,这可是检验你这一个月特训成果的期末考试。”

  北川打了个响鼻,转头望向身旁的黄金旅程。这位脾气暴躁的前辈今日格外兴奋,嘴里嚼着衔铁,发出咔咔声响,那双白多黑少的眼睛里满是挑衅,仿佛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一直无视他的后辈。

  这一次,北川没有像上次那样抗拒,只是安静地回视着黄金旅程,眼神沉稳。

  “老流氓,别小看人。”

  “我可是要拿三冠的。要是连你都跟不上,还谈什么赢。”

  池江泰郎站在场边,手持双筒望远镜,对身旁的两位策骑员下达指令:“先跑2600米巡航,保持15-15(每200米15秒)的配速。这个速度比比赛节奏慢不少,应该不会有太大压力,重点观察马的呼吸和耐力储备。最后400米,放开缰绳,全速冲刺。”

  “明白。”策骑北方川流的山本与策骑黄金旅程的柴田齐声应道。

  “出发!”

  两匹马同时起步。这种长距离训练更像是一场漫长的修行。

  前1000米,两马并驾齐驱。15秒的配速对G1级别的赛马而言,简直如同散步。北川跑得十分轻松。

  然而进入2000米后,情况开始不对劲了。

  对黄金旅程来说,这个速度仍在舒适区内。他曾在春季天皇赏(3200米)斩获亚军,这般配速下的长距离巡航对他而言游刃有余,呼吸节奏几乎没有变化。

  但北川却感觉到了异样。尽管速度不快,漫长的路程却在一点点消耗他的精力。肌肉开始出现记忆性疲劳,肺部虽不再像一个月前那般灼痛,沉闷的压抑感却依旧存在。

  “该死……还是没能完全克服吗?”北川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保持稳定的“折合”步频。他仿佛能感觉到身旁的黄金旅程正用戏谑的目光看着他,从容等待着他掉队。

  “不能输。”

  “绝对不能在这里掉队。我可以做到。”

  2400米……2600米!巡航结束,剩下的便是最后的直道冲刺!

  “冲!”山本与柴田几乎同时推骑。

  刹那间,黄金旅程展现出古马强豪的底蕴,后腿猛地发力,如同一颗黑色炮弹般弹射而出。

  北川也立刻加速,可反应却不如预想中迅速——长距离奔跑后,快肌纤维因长时间无氧呼吸产生了短暂疲劳。

  “动起来啊!”北川在心中咆哮,拼尽全力榨出动力追了上去。即便浑身肌肉酸痛欲裂,他还是爆发出了冲刺的力量。

  他死死盯着前方那个黑色的身影,四蹄重重叩击草皮,原本拉开的身位迅速缩小。

  终点线划过,可惜的是,北方川流因加速反应稍慢,最终未能追上黄金旅程。黄金旅程以半个马身的优势率先冲线。

  场边,池江泰郎放下望远镜,脸上没有丝毫失望,反而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好!很好!虽然输了一点,但对手可是黄金旅程啊!能追平他在春季天皇赏的水平,在长距离训练中只输半个马身,这说明川流的耐力确实进步很大!”

  “是啊!”坂本也兴奋地挥了挥拳头,“菊花赏有希望了!这一个月的苦没白吃!”

  整个阵营都沉浸在乐观的氛围中。

  下午5点,夕阳西下,将栗东训练中心成片的马房染成了血红色。

  训练后的热潮已然退去,马房里恢复了宁静。北川站在自己的单间里,低着头,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坂本修司拿着护理箱走了进来。

  “怎么了,川流?今天累坏了吧?”

  坂本笑着摸了摸北川的额头,“今晚给你加餐,还有最好的苹果。”

  北川像往常一样蹭了蹭坂本的手,随后又把重心换到右腿上,让左腿悬空休息。这个动作很正常,马匹休息时本就常轮流换腿站立。

  “今天感觉怎么样?”

  坂本蹲下身,开始进行例行的晚间触诊。

  他先摸了摸右腿——球节凉爽,屈腱分明,悬韧带紧实,状态完美。接着,他的手移到了左腿。

  刚一接触,坂本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嗯?”

  温度略高。操练结束已过一个多小时,北川的腿却仍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感。

  虽说马的体温本就比人类稍高,但这还是引起了坂本的注意。

  坂本的手指顺着管骨(炮骨)向下滑动,经过膝盖下方的浅屈腱(SDFT)。平时这里该像一根紧绷的钢索,坚硬而清晰,可今天……

  坂本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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