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赛马,还是地方哥? 第66章

作者:十秒之外

  这是起跑闸门。

  不远处熟悉的看台显示这里正是东京竞马场的起跑区。可这闸门似乎变高了,空间感也诡异得离谱。

  他僵硬地转动脖子,看向左侧。隔壁闸位里没有马,只有一个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少女。

  那是个栗色头发的身影,披着一件华丽过甚的白底金边斗篷,头上戴着王冠似的饰物。她昂着下巴,双手抱胸,闭着眼哼着歌,栗色发丝间,一对毛茸茸的耳朵正微微颤动。

  再往右看,是另一个浑身漆黑的身影。那也是个少女,黑色长发有些凌乱,怀里抱着一团黑色布料。

  她眼神冷漠而忧郁,头顶的黑色兽耳旁别着星星形状的发饰,整个人像个即将破碎的黑洞。

  北川只觉一阵荒谬的眩晕,世界观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我这是疯了吗?为什么都是长耳朵和尾巴的女孩子?而且我也……”

  他下意识摸了摸头顶,温热的触感带着绒毛的柔软,耳朵还轻轻抖了一下。

  刻在灵魂里的直觉陡然窜起,瞬间切断所有思绪。身体比大脑更诚实,率先做出了反应。

  就在这个时刻,“砰!”闸门猛地敞开。

  几乎未经思考,北川下意识冲了出去。

  这种感觉太诡异,却又熟悉得叫人想哭。

  前世作为骑手,他骑在马背上;今生作为赛马,他四足奔驰过。可在这个梦里,他正用人类的双腿,跑出时速六十公里的极速!

  风压像实体般撞在脸上,身后的星空裙纱在风中猎猎作响。

  视野高度变了,可那种贴地飞行的速度感却愈发真切。

  他能清晰听见身后那群“少女”奔跑的喘息,混杂着自己粗重的呼吸,一如往常。

  “跑!跑!跑!”

  梦境开始变得支离破碎。前一秒还在起跑,下一秒,第三弯道那棵巨大的榉树就已从身边掠过。

  他处于领跑位置。穿华丽斗篷的栗发少女试图从外侧超车,嘴里喊着模糊不清的台词,却被北川一个加速卡住了身位。

  “太慢了!”北川觉得自己轻盈得像阵风。久违的双腿奔跑让他几乎想尖叫出声。

  毫无征兆地,东京竞马场那漫长的五百二十五米直线赛道,骤然铺展在眼前。

  看台上的人脸模糊一片,像无数扭曲的色块。唯有终点是唯一的真实。

  “赢了。就像德比那次一样。”

  “没人能追上我。”

  可就在这时,世界突然暗了下来。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从脊背爬起,来自正后方的阴影里。

  轰——!

  一道黑色残影撕裂空气,那个黑发少女骤然刺入视野。

  她彻底变了模样。原本空洞的眼眸里,燃烧着两团幽蓝鬼火,仿佛以灵魂为燃料冲锋。

  “什么?!”

  北川拼命压榨最后一丝体力,试图再次加速。可所有努力却都徒劳无功。

  对方……的速度快得不讲道理,快得像是一种“必然”。

  那个黑色的身影瞬间贴近,与他并驾齐驱,随即——完成了超越。

  就像一颗流星划破夜空,带着毁灭性的美感,硬生生从外道将他击败。

  “不……别过去……”“我不能输……”

  北川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个黑色的背影,指尖却只触碰到虚无的空气。

  距离在飞速拉大。

  无力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窒息感扼住了喉咙。

  “嘶————!!”

  东京竞马场的临时马厩里。

  北方川流猛地从稻草堆上挣扎着醒来,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浑身被冷汗浸透。

  夜灯柔和地照亮着马房的过道。他茫然四顾。没有闸门,没有跑道,只有熟悉的木质栅栏,温暖的稻草地面。

  “梦……?”

  北川晃了晃脑袋,试图回忆刚才的梦境。但和所有醒来的梦一样,那些画面正以惊人的速度崩塌、消散。

  奔跑的感觉……奇怪的衣服……最后那个黑色的……是什么来着?

  他努力想抓住那个超越自己的身影,脑海中却只剩模糊的残影,以及心脏被攥紧的余悸。

  记忆里唯有东京竞马场那条令人绝望的漫长直线,和最后关头无情超越他的黑色幽灵。

  “是梦到日本杯了……输了吗?”

  北方川流有些烦躁地刨了刨蹄下的稻草。那种被绝杀的无力感太过真实,像根刺扎在心头。

  他打了个响鼻,驱散阴霾,调整姿势继续睡去。

  管那黑影是谁,梦终究是梦。现实里的终点线,谁也别想抢走。

第71章 决斗场上的宁静

  “来了……终于要来了。”

  安井修司坐在正对终点线的指定席上,双手死死攥着那张早已被汗水浸透的马券。他的屁股像是扎了针一般,根本没法在那张软垫椅上坐稳。

  这里是加藤动用关系才拿到的指定席,居高临下,视野绝佳。

  此时太阳已开始西斜,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斜斜洒在翠绿的草皮上,将整个赛场映照得宛如一幅油画。

  而在看台正下方,那座巨大的绿白色钢铁闸门已然横亘在跑道中央。

  这正是东京2400米赛道最独特的魅力——起跑点就设在主看台正前方。这意味着,比赛开始的瞬间,十几万观众将在最近距离目睹这群“怪物”的爆发,亲耳聆听那令人战栗的蹄声。

  “别抖了,安井。”旁边的加藤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嘴上虽这么说,握着双筒望远镜的手背上却也暴起了青筋,“这可是难得的特等席,好好看着。”

  “我没抖!是这看台在抖!”安井嘴硬地反驳道。

  但他并没有说错,整个东京竞马场都在“抖”。

  十四万人的呼吸、私语与呐喊汇聚成一种低频共振。

  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感,比上个月的天皇赏(秋)还要浓烈十倍。因为这一次,不仅是日本第一的争夺,更是为了在世界面前证明自身的实力。

  “体制整顿!”

  安井立刻举起望远镜。镜头里,所有赛马都已进入闸门。他仿佛透过闸门,看到了北方川流那双深邃的眼睛。

  “别怕,这里是你的主场。”

  “让大家看看,什么是日本的新帝王。”

  咔嚓!

  一瞬间的金属撞击声微不可察,传到观众席时几乎被欢呼声淹没,却像切断了一根保险一般突兀。

  闸门轰然大开!

  “冲啊!!”

  “上了!!”

  “加油!!”

  十四万人的咆哮声在这一秒炸裂。而在声浪中心,十四匹赛马如同决堤的洪水,裹挟着泥土的腥气与肌肉碰撞的闷响,径直冲到安井和加藤的眼皮底下。

  “起步怎么样?!”安井大吼着,眼睛死死黏在望远镜上。

  “好快!出闸都没问题!”加藤的声音仍保持冷静,语速却明显加快,

  “3号‘情深一吻’冲出去了!须贝尚介,他果然要领放!”

  视野中,粉色彩衣的3号马像离弦之箭,率先抢占内栏的领先位置。

  紧随其后的是4号“刺针”(Stinger),骑手是老将冈部幸雄,经验老到地贴在第二位。

  “看那匹香港马!”加藤突然指向内栏。

  7号“原居民”——那匹黑色的香港马王,在韦达的策骑下,借着起步优势,极其丝滑地切入内栏最经济的路线,稳稳占据第三位。

  “位置卡得真好……”加藤皱起眉,“那个叫韦达的骑师,技术真细腻。”

  “别管香港马了!川流呢?川流在哪里?”安井焦急地搜索着那深鹿毛的身影。

  “就在后面!第五位!”

  安井终于捕捉到了目标。9号“北方川流”的骑师在出闸瞬间便选择了积极战术,催着马冲进第一集团,目前位于外侧第五位,正与内侧马匹并排前行。

  “这个位置……”安井的心悬了起来,“是准备先行战术吗?和上次一样?”

  马群呼啸着掠过主看台,震耳欲聋的蹄声像密集鼓点,直接敲打在安井的胸口。

  他能清晰看到北方川流身上紧绷的肌肉,甚至能瞥见它鼻孔里喷出的白气。

  而在这个方阵后方,两个巨大的阴影正悄然潜伏。

  “‘特别周’没动。”加藤盯着后方,“13号‘特别周’在第十位左右,武丰正盯着前面。”

  “那个法国佬呢?”

  “紧追在后面。14号‘望族’在第十二位,靳能盯着‘特别周’。”

  这便形成了极其微妙的“螳螂捕蝉”之势:前方是北方川流领衔冲击,中间是特别周虎视眈眈,最后是望族伺机而动。

  马群冲过终点标志,开始进入第一弯道。这也是东京2400米赛道最关键的“抢位战”落幕的时刻。

  随着离心力的作用,马群稍稍拉开了一些距离。

  领头的依然是3号“情深一吻”。

  此时马群已完全进入弯道。

  北方川流的位置十分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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