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赛马,还是地方哥? 第74章

作者:十秒之外

  2003年,43岁的安藤胜己终于通过考试,成为了日本赛马史上第一位正式从NAR转籍到JRA的骑手。这一刻,他不仅成全了自己,也为后来的小牧太、岩田康诚、户崎圭太等地方名将打开了通往中央的大门。

  2013年1月31日,53岁的安藤胜己正式宣布退役。

  在JRA的10年间,他留下了1111场胜利,其中包括22场G1一级赛冠军。如果算上地方赛马时期的成绩,他的生涯总胜场数高达4464胜。

  在退役发布会上,他坦诚地说:“感觉自己的骑术无法再随心所欲了,无法回应马迷和马主的期待。”

  退役后的安藤胜己转型为赛马评论员。他在社交媒体非常活跃,以毒舌、幽默且一针见血的评论风格深受年轻马迷喜爱。

第77章 再战中山和新的对手

  冬日的阳光尽管明媚,空气中却透着一股清冷的气息。

  然而,这股寒意一进入亮相圈便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因为这里是沸腾的中心。

  “赛马亮相入场!”

  随着熟悉的进行曲奏响,地下通道的黑暗被抛在身后。

  北方川流迈出了通道口。

  视野变亮的刹那,世界仿佛瞬间炸裂。

  他对这种场面并不陌生。从皋月赏到德比,再到日本杯,他见过的大场面已然不少。但今日,这里的气似乎格外凝重。

  因为这次是“总决算”。

  每个人都在此押上了这一年的喜怒哀乐。

  北川昂起头,眯着眼睛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强光与声浪。

  他感受到地面的微微颤动,还有空气中混合着汗水、酒精和油墨味道的燥热。

  “又回来了啊,中山。”

  “看啊!北方川流出来了!!”

  “真的好漂亮……那个肌肉线条,比日本杯的时候还要结实!”

  “安藤!安藤胜己!那是安藤吗?!”

  看台的一角,突然爆发出一阵整齐且带着浓重乡音的呐喊。

  北川的视线扫过看台。

  一面巨大的、写着“岩手魂”的横幅在风中剧烈舞动。

  那下面聚集着一群穿着厚棉袄、脸庞被风吹得有些泛红的人。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应援棒,喊声虽被淹没在人海中,但那熟悉的乡音仿佛穿透喧嚣,直抵北川的耳膜。

  北川的耳朵动了动。

  “太土了吧……而且嗓门还是那么大。”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方向,轻轻喷了个响鼻,步伐变得更加轻盈且富有弹性。这是他对那群“老家人”的回应。

  背上的安藤胜己感受到了北川的动作。他的目光望向那个方向,随后露出了然的笑容。

  “好多人啊,咱们可不能让乡亲们失望啊。”

  就在这时,原本有些温馨的气氛变了调子。

  一股如实质般的威压从后方袭来。

  北川本能地绷紧肌肉,侧过头。

  是7号,草上飞(Grass Wonder)。

  去年有马纪念的卫冕冠军,同样被称作“怪物”的存在。

  而在那匹怪物的背上,坐着一个北川无比熟悉的身影。

  黑色的头盔,冷峻的面容,还有那双曾经无数次在关键时刻推着自己冲向终点的手。

  两匹马在亮相圈的最外侧交错而过。

  距离很近,近到北川能闻到草上飞身上那股久经沙场的汗味。

  的场的目光落在了北方川流身上。

  那眼神十分复杂。没了往日的呵护与默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对手的冰冷,但在那冰冷的最深处,似乎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味。

  的场微微拉了一下帽檐,目光随后移到了安藤胜己的脸上。

  “安藤桑。”

  的场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亮相圈里却清晰可闻,“这孩子,今天状态很好。”

  安藤胜己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他标志性的憨厚笑容。

  “是啊,状态绝佳。”安藤拍了拍北川的脖子,“不过的场桑,您骑的那位也是杀气腾腾啊。”

  “场上见。”

  “场上见。”

  两人的对话简短得如同一次路过的寒暄,但空气中却似迸发出了火花。

  迈开步伐,草上飞走之前特意看了北川一眼。

  北川毫不示弱地回瞪过去。

  “看什么看,栗毛胖子。等会儿让你看我的屁股。”

  ……

  看台的一角,普通席。

  两个穿着羽绒服的中年马迷挤在一起,手里攥着刚刚买好的马券。

  “喂,本田,你最后还是买了北方川流?”戴眼镜的男人问道。

  “买了。单胜10注。”本田吸了吸鼻子,“毕竟是第一人气,又是秋天两连冠。虽然特别周和草上飞也很强,但这匹马现在的势头太猛了。”

  “可是……骑手换了啊。”

  眼镜男皱着眉头,看着场上那匹深鹿毛的马,

  “的场均居然去骑了草上飞。这太让人伤心了吧?明明是最佳拍档,明明刚刚赢了日本杯。是不是说明在的场均眼里,北方川流还是不如草上飞啊!”

  “别瞎说,那是之前就有约定的。”本田反驳道,“这就是职业骑手的道义。”

  “好,就算是有约定。”眼镜男指了指北方川流背上的那个身影,

  “为何要选安藤胜己来骑乘?他可是地方骑手啊!笠松来的出身泥地赛事的骑手,能驾驭好有马纪念这种草地长途G1赛事吗?”

  周围几位马迷听闻,纷纷凑了过来。

  “是啊,我也对此颇为担忧。安藤虽说赢得不少赛事,但这般大场面还是头一遭吧?”

  “要是冈部幸雄或者武丰来骑,我便能安心了。让一个地方骑手驾驭人气第一的赛马,社台此次是不是太过自负了?”

  “哼,你们懂什么!”旁边一位看上去资历颇深的老大爷插嘴道,“安藤可是‘笠松的怪物’!他天生就具备绝佳的手感。没看到这几日调教的新闻吗?他与北方川流配合得相当默契!”

  “真的没问题吗?”

  一位身着西装的中年男子紧攥着马报,眉头紧皱,说道:

  “现在第一人气赛北方川流,单胜赔率2.8倍。第二人气是草上飞,赔率3.3倍。这赔率差距很小。”

  “看来大家都在迟疑啊。”旁边的同伴叹了口气,“理智而言,北方川流刚赢得日本杯,状态正佳。然而……骑手是安藤胜己啊。”

  “没错,这便是最大的隐忧。安藤虽在地方赛事无敌,但他毕竟并非JRA的骑手。况且这是有马纪念赛,是中山的2500米赛程!北方川流首次跑这个距离,还换了一位从未配合过的‘外样’骑手,池江老师究竟在作何打算?”

  “反观草上飞,骑手是的场。那可是最了解北方川流的人,如今却去驾驭最大的竞争对手……这场情报战还未开打,便已输了一半吧?”

  “正是如此! 的场为何不选北方川流?莫非是他觉得草上飞更为强劲?”

  质疑声、猜测声、争论声,如煮沸的开水般在十四万人中翻涌。

  ……

  热身结束,到了入闸时间。

  所有参赛马匹在闸门后缓缓绕圈,依次准备入闸。

  北川站在4号闸前。

  这是一个绝佳的内档位置。其左边是3号闸的特别周,右边是5号闸的末广指挥官。

  武丰正骑在特别周背上,整理着护目镜。这匹黑色赛马今日显得格外沉静,宛如一座休眠的火山。

  4号闸是绝佳档位。中山2500米赛程的起跑点位于对侧直道外侧,起跑后不久便要进入第三弯道。内档马匹可节省诸多争抢位置的体力。

  引导员牵着北川走进闸门。

  哐当一声,后门关闭。

  狭窄的空间,熟悉的气味。

  北川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背上安藤胜己的重量。

  左右两侧传来沉重的呼吸声。

  左边是3号闸的特别周,武丰正坐在上面,那股黑色的杀气即便隔着栏板也能清晰感知。

  右边是5号闸的末广指挥官。

  而那个最大的竞争对手——7号闸的草上飞,就在不远处。

  “的场大叔,你此刻在想什么呢?”

  北川并未有所动作,只是在心中默默发问。

  所有声音消失,唯有心跳声清晰可闻。

  “咔!”

  那是闸门锁片弹开的声响,亦是地狱大门开启的声音。

  十五匹马同时冲出闸门。

  北川反应敏捷,几乎在闸门打开的瞬间,便如弹射般冲了出去。

  “起步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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