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赛马,还是地方哥? 第76章

作者:十秒之外

  成田路的内侧,出现了一条仅容一匹马通过的“黄金通道”。

  “那里!”

  北川和安藤几乎同时锁定了那个位置。

  他们没有等待直道,没有丝毫犹豫。

  就在弯道即将结束、离心力达到最大的瞬间,北川展现出了他那惊人的身体素质。

  他没有调整节奏,反而迎着离心力,如同在弯道漂移的跑车一般,果断切入了那个空当!

  轰——!

  那是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爆发力。

  仅仅几步,他就从成田路的后方,冲到了与成田路齐平的位置。

  “出来了!!北方川流从内侧钻出来了!!”

  “好快!!这是什么反应速度!!”

  转过弯道,中山竞马场那条决定胜负、短暂而残酷的最终直线,展现在眼前。

  只有310米。

  此时此刻,最内侧是北方川流,中间是成田路,外侧是草上飞携着雷霆万钧之势赶来。

  更后方,黑色的特别周也终于露出了锋芒,而就在北川身后,好歌剧也在拼命追赶。

  五强争霸!

  “上啊!搭档(AiBou)!”

  安藤胜己终于使出了他的拿手本领。他的身体剧烈起伏,那种源自地方赛马、狂野且富有节奏的推骑动作,将力量传递给了北方川流。

  “就是现在!”

  北川在心中怒吼。

  他的腿高高扬起,每一次落地都仿佛要把草皮抓破。

  瞬间,他就与成田路并驾齐驱。再迈一步,便已成功超越!

  前方只剩下强弩之末的前进铃鹿,对于此刻的北川来说,就像一个静止的参照物。

  刷——!

  深鹿毛的身影一闪而过。

  还剩下200多米!北方川流单骑领先!

  他摆脱了纠缠,独自冲在最前面。

  身后草上飞、特别周、好歌剧这群强劲对手奋力追击,但差距完全没有缩短的意思。

  优势从一个马身逐渐扩大,在这短短的直道上,仿佛成了不可跨越的天堑。

  看台上的十四万人沸腾了。

  “要赢了!!又是北方川流!!”

  “秋三冠!!奇迹要诞生了!!”

  坂本助手在场边握紧拳头,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冲啊!就这样赢下来!!”

  北川望着前方摇晃的终点立牌,感觉胜利就在眼前。

  “就这样……冲过去!”

  然而,中山竞马场之所以被称作“魔窟”,是因为它从不轻易让剧本按预想上演。

  就在最后150米,就在北川准备发起最后冲刺、彻底结束比赛之时。

  脚下的地面变了,是急坂,是高差达2米多、坡度极陡的上坡路段。

  对于已经全速奔跑了2400米的赛马来说,这就如同突然撞上一堵无形的墙。

  北川感觉前腿猛地一沉,那原本源源不断的动力,突然像断了油的引擎,卡顿了一下。

  “呃……!”

  2500米的长途奔袭,终究还是触及了他这具三岁身体的耐力极限。乳酸在这一刻集中爆发,四肢沉重得如同灌了铅。

  本能地,他想要“换脚”,这是赛马在疲劳时调整重心、缓解肌肉压力的战术动作。

  平时,这个动作他做得顺畅自然。

  但今天,在这个该死的陡坡上,在极限的疲劳状态下,他失误了。

  左前腿落地的瞬间,没有完全支撑住身体,稍微滑了一下。虽然只是极其细微的一滑,但在时速超过60公里的冲刺中,这无疑是一场灾难。

  哐!

  原本如音乐般流畅的奔跑节奏瞬间被打破。

  那种“人马合一”的加速感像断线的风筝般飞走了。

  安藤胜己感觉身下的马突然一沉,推出去的力量仿佛打在了棉花上。

  “糟了!”

  安藤大惊失色。作为经验丰富的骑手,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在终点前失速,就等同于把脖子送到了追兵的刀下。

  “顶住!川流!顶住啊!!”

  安藤疯狂地调整,双腿发力,双臂拼命推骑,试图帮北川找回节奏。

  但节奏一旦被打乱,就很难再衔接上。北川咬紧牙关,拼命想要迈开步子,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减速。那原本清晰的终点线,突然变得遥远起来。

  “动啊……我的腿……动啊!”

  “别停下来!!”

  与此同时,身后的死神们,嗅到了鲜血的气息。

  “草上飞来了!!”

  观众的惊呼声变得尖锐刺耳。

  外侧,那匹栗毛怪物并未受到上坡的影响,反而在骑手的鞭策下,爆发出了惊人的加速度。

  它的每一步都沉稳有力,正疯狂地缩短着与北方川流之间的距离。

  在北方川流的视野里,看不清戴着护目镜的的场均表情。

  但的场均看到了北方川流的失速,看到了曾经的搭档在陡坡上挣扎的狼狈模样。

  他手中的马鞭高高扬起,狠狠抽下,不知是要激励身下的赛马,还是要给自己下定决心。

  “特别周也来了!!”

  更外侧,黑色的总大将在武丰的鞭策下,也展现出了令人绝望的末脚冲刺能力。

  如一道黑色的闪电,从大外档横切而来。

  “内侧!好歌剧!!”

  内栏,好歌剧也毫不示弱,趁着北方川流失速的空当,紧紧咬了上来。

  两马身的优势,瞬间开始瓦解。

  还剩最后50米。

  安藤的鞭子已经挥动了无数下,但北川感觉身上的刺痛感却已经模糊不清。

  自己的肺部仿佛在燃烧,喉咙里满是血腥味,身体仿佛要脱离自己的控制。

  没有战术,没有技巧,完全是靠着一股“死也不让”的毅力,硬撑着那最后一口气。

  “我是北方川流……”

  “我是要拿下胜利的……”

  左边,草上飞巨大的马头已并排。

  右边,好歌剧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外侧,特别周的黑影笼罩下来。

  四匹马。

  四个时代的象征。

  在中山的终点线前,挤作一团。

  咣!!

  那是四对蹄铁同时砸在终点线上的声音。

  那是四个灵魂同时燃烧到尽头的声音。

  似乎要掀飞天空的狂热欢呼瞬间低落下去。

  全场十四万人,沉浸在一种诡异的低沉嗡嗡声中。

  因为太快了,太乱了,太近了。

  北方川流冲过线的瞬间,感觉浑身一松。安藤连忙拉住缰绳,让他慢慢减速。

  “赢了吗……?”

  北方川流茫然地抬起头,视线有些模糊。

  他不知道。

  冲线的那一瞬间,眼里只有终点,根本看不清旁边的位置。

  他转过头,看向旁边。

  草上飞正在喷着粗气,骑手面无表情。

  特别周昂着头,武丰正在摘护目镜,眉头紧锁。

  好歌剧还在不甘心地打着响鼻。

  看台上的议论声渐渐停止。

  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场中央那块巨大的电子记分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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