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赛马,还是地方哥? 第77章

作者:十秒之外

  几秒钟的死寂后,记分牌上的灯光亮起,却未能解答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4着:11号 好歌剧 アタマ(头差)

  5着:10号 鹤丸刚志 3/4马身

  然而最上方的三个位置空悬着黑暗,

  只有两个鲜红的、令人窒息的大字在闪烁:

  【写真】

  前三名名次……全部需要照片判定!

  草上飞、特别周、北方川流。这三匹马的差距,已小到终点裁判无法立即做出判断。

  这场世纪大战的结果,连上帝都没看清,只能交给精密的电子眼来裁决。

  时间仿佛被冻结了。

  寒风吹过中山竞马场,卷起被抛洒在地上的马券废纸。

  在这个决胜的最后时刻,竟无人知晓谁才是真正的王者。

第79章 厘米之中的奇迹

  “冲过去了!北方川流!单骑领放!!”

  当深鹿毛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般从马群中突围而出,将原本领放的前进铃鹿甩在身后的刹那,站在场边的坂本,感觉自己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儿蹦出来。

  “出来了!!川流冲出来了!!”

  坂本紧握双拳,在空中疯狂挥舞。

  在他眼中,那个身影无比矫健、势不可挡。安藤胜己的推骑姿势,宛如一场胜利的舞蹈,助力北方川流迈向王座。

  身后的池江泰郎练马师,此时也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一步,紧紧抓住栏杆。

  “好!好!就这样!保持住!!”

  胜利,似乎已然是板上钉钉的事。

  然而。

  就在这“确信”的下一秒,名为“现实”的恶魔,露出了狰狞獠牙。

  马群朝着观众席呼啸奔来,众人眼中处于最前方领先的北方川流,却突然身形一顿。

  就好似一辆正全速飞驰的跑车,底盘突然撞到了什么东西。那原本流畅自如的步伐,在冲到中山坡道的瞬间,出现了一丝紊乱。

  “嗯?”

  池江泰郎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瞳孔骤然收缩。

  “哎?!”

  坂本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就在中山终点前的急坂上,北方川流的身形猛地一顿,原本昂扬向前的气势瞬间受阻。安藤胜己在马背上剧烈晃动了一下,尽管他拼命稳住重心,但那原本“一往无前”的推进节奏还是被打乱了。

  失速了。

  原本已经拉开的距离,开始如被某种恐怖魔法侵蚀一般迅速缩短。

  后方,栗色身影——草上飞,带着排山倒海之势冲了上来。

  外侧,黑色死神——特别周,也掀起了绝望的风暴。

  内侧,始终紧追不舍的好歌剧也毫不示弱地钻了进来。

  “别停啊!!川流!!” 坂本声嘶力竭地吼叫着,全然不顾周围还有阵营里的其他人。

  “顶住啊!!安藤桑!!推他!!推他啊!!”

  “动起来啊!!川流!别停下!!!”

  呐喊声淹没在愈发喧闹的观众呼喝声中。

  四匹马激烈绞杀在一起。没有退缩,没有领先,宛如一堵移动的墙壁,带着雷霆万钧之力撞向终点。

  轰——!!

  迎面而来的风中裹挟着草屑,劈头盖脸地砸向场边的人。鼻腔瞬间被翻腾的泥土气息填满,还有赛马身上蒸腾而出的滚烫汗味,带着几乎要将空气点燃的热度。

  冲过终点的瞬间,没人能看清马匹的动作,只能看到纠缠在一起的身影和飞扬的鬃毛。

  ……

  看台上十四万人的欢呼声渐渐低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的嗡鸣声。

  没人举起双手庆祝。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坂本瘫软在栏杆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空洞。

  “输了吗?”

  没人能回答他。

  ……

  东京都,新桥。

  安井修司的单身公寓。

  “哐当!” 啤酒罐掉落在地板上,淡黄色的酒液浸湿了榻榻米,可安井根本无暇顾及。

  他双手死死扒住那台显像管电视的两侧,恨不得把眼睛贴到屏幕玻璃上。电视画面正在重播刚才那一瞬间的冲线镜头。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安井的声音带着哭腔,浑身颤抖不已。

  刚才北方川流甩开成田路的时候,他都已经跳起来准备开香槟了。他甚至都想好了明天去公司要怎么跟加藤炫耀。

  可如今,电视镜头上反复的回放,让他感觉浑身冰凉。

  画面中,最内侧的北方川流正拼命伸长脖子。

  但在它旁边,草上飞那栗色的马头正以此消彼长的态势切入。

  最外侧,特别周的黑色鼻尖也几乎在同一条线上起伏。

  “这……这怎么看?”

  安井拼命想要分辨出哪怕一毫米的差距。

  “好像……好像特别周比较靠前?”

  “不!不对!草上飞的头低下去了!”

  “等等!川流的鼻子……川流的鼻子好像还在前面一点点?!”

  电视机的分辨率有限,加上摄像机的角度偏差,让这一切看上去就像一个无解的谜题。这一刻,安井感觉自己不是在看赛马,而是在接受审判。

  “求求你了……”

  安井双手合十。

  “别开玩笑啊……”

  电视画面已切换至缓缓停下的马群和骑手,然而解说员仍在激动地呼喊:

  “无法判定的结果!完全无法确认!这是一场究极混战!究竟是卫冕冠军草上飞?还是最终复仇的特别周?亦或是成就伟业的北方川流?!”

  安井抬起头,望着屏幕右下角排名栏那鲜红的“审议中”字样,感觉每一秒都如同一世纪般漫长。

  ……

  岩手县,盛冈市。

  今天是周日,佐藤实业三层办公楼里上班的员工并不多。

  佐藤健一原本是来处理几份年底急需盖章的工程合同文件的。

  这份工作本需集中注意力、细致审阅思考,但他还是忍不住打开了桌上的那台收音机。

  从比赛开始的那一刻起,那支昂贵的钢笔就一直悬着,滴下一大滴墨水,洇染了底下的稿纸,可他全然未察觉。

  收音机里,日经广播解说员那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实时播报着赛况:

  “安藤胜己动了!4号北方川流杀出!领先两个马身!”

  听到这话,佐藤猛地一拍桌子,钢笔的笔盖咕噜噜地滚到了地上,可他根本无暇去捡。

  “好样的!!”

  他激动得想站起来,想对着窗外的大雪呐喊。

  但下一秒,收音机里的声音陡然变得惊恐:

  “啊!脚步乱了!4号北方川流失速了!!”

  “外侧!外侧是谁?!7号草上飞来了!3号特别周也来了!!”

  “要被超越了!要被超越了!!”

  佐藤感觉全身血液都凝固了,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骨头,重重地跌回那张泛着油光的老板椅里。

  收音机里传来一片混乱的嘶吼:

  “并排!!四匹马并排!!”

  “到底是谁?!完全看不清!!”

  “Goal In——————!!!”

  寂静,长达数秒的寂静,没有名次播报,什么都没有,只剩沙沙的电流声。

  随后,是解说员大口喘气的声音。

  “各位听众……这……这是一个难以置信的结果。现场已打出‘写真’。哪怕在解说席上,我们也无法断定谁是胜者。”

  佐藤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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