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颗茶花糖
帝豪那种体量,资金规模极大。
要是苏澄他爸拿一千亿、两千亿、三千亿来跟他打,那又该怎么办呢?
苏澄的笑意淡了一点。
他看着屏幕里的叶黎,把玩笑收了回去,然后认真起来:“栗子姐,我走的可不是绝路啊!”
苏澄已经把所有的仓位都变成了可撤退可调整的结构。
只有一块是来吃断层的。
其他都是让他不被围剿逼出去的防火墙。
叶黎听到这话,眼神终于松动了一点。
她点头,但语气仍然硬:“行。那我也跟你说一句。”
苏澄抬眼:“嗯?”
叶黎的声音不大,却很稳,像一根钉子钉进木板里:
“如果真确认是你爸,那你就别把这当成交易。”
“这是战争。”
只要开战,就不能只算收益。
苏澄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点头:“我知道。”
“那行。”
叶黎把该说的都说了。
苏澄怎么做其实都行。
只要他是过完脑子拿出来的决定,叶黎全部无条件支持。
屏幕两端都安静下来。
英伦的夜雨轻轻敲着窗户。
国内的客厅灯光没变,叶黎的表情也没变,依然冷、依然理智。
只是那股惊讶已经被她压进了更深的地方,换成了更实际的警觉。
“还有别的事儿吗,没事儿的话我就收拾一下去上班了。”
苏澄在犹豫。
他犹豫要不要找叶黎摊牌,把关于马姝宁,以及有个孩子的事情告诉她。
思来想去。
苏澄还是没说出口。
他这几天已经想过很多遍了。
不告诉、刻意隐瞒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但如果告诉叶黎的话,苏澄又怕她接受不了。
苏澄几次都下定决心跟叶黎坦白。
栗子姐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他全程都被蒙在鼓里。
还有和马姝宁do的事情……
苏澄没有任何爽感,当时连意识都没有,他本身也是受害者。
这种事情越早坦白越好。
可真到跟叶黎打视频的时候,苏澄又不知道怎么说。
他害怕突然失去叶黎。
更深一层的恐惧是,苏澄害怕到时候自己接了班,身边却没有一个人能倾诉那种“圆满结局”的情绪。
就好比攒了很久的钱终于买了一台新款手机。
却不知道找谁聊新手机的事情。
那样的话苏澄会很难过很伤心,孤独感会很强。
哪怕苏澄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孤独。
习惯仅仅是习惯,不等于喜欢那种孤独感。
那种感觉非常讨厌!
只有叶黎能与他共享这份圆满大结局的情绪。
所以苏澄还是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暂时先不告诉栗子姐了。
因为现在就连他自己也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随便说他懦夫、逃避、胆小、不负责任、不是个男人什么,他都认。
苏澄以后会找叶黎坦白。
他不会,也不可能瞒一辈子。
但绝对不是现在。
“有。”
“说。”
“栗子姐,如果我真的输了,你会跟我去格陵兰吗?”
“不去,太冷了,阿拉斯加还可以接受。”
“好,那咱们就去阿拉斯加。”
第486章 我必须面见老总本人
全球市场部。
杨宸的会议室近期并没有深夜加班这个概念。
会议室里的灯光是冷的,很像医院的手术台。
墙上那块巨大的屏幕被分成十几个窗口:
价格曲线、盘口深度、跨期价差、隐含波动率、保证金参数更新、各通道的成交回报、以及一条条像心电图的风险指标。
空气里有咖啡的苦味,也有一种更隐蔽的味道,是那种“钱在燃烧”的焚烧味儿。
杨宸站在屏幕前,袖口卷起,领带松开一点。
他已经盯着这条线盯了太久,以至于眼睛里有细小的血丝,但脸上并没有露出任何疲态。
杨宸感觉有些不对劲。
不是因为价格在下跌,原油本就应该在跌,这是大趋势。
但跌的方式好像不太对。
不是自然下跌。
市场行情也没有按照他策划好的剧本走。
身边的交易员提醒杨宸:“杨总,可方向就是下跌呀?”
方向是方向。
但跌的路径不对。
每当价格进入最容易滑坡的薄流动性区间,按理应该出现瀑布式下挫。
但现在的情况是,总会有一段诡异的“缓冲”。
每当他这边用更激烈的节奏去压、去打,盘口本该出现“崩”的迹象,却总是差一点。
差一点就全面崩盘,可就是不爆。
有时候甚至出现一种反常。
他们这边加大力度之后,市场的波动反而变得更有纪律。
就好像有人提前把最坏的情况都演练过。
他们在试图把做市者赶走、把流动性抽干。
可市场并没有像过去那样彻底失声。
因为这意味着另一件事。
有人比他们更有耐心。
杨宸让人调出了内部压力测试回放。
不是外界看到的那些公开数据,而是他们自己的执行视角。
每一次他们加速、每一次他们选择在关键节点施压,市场里有哪些资金在退、哪些资金在扛。
结果很刺眼。
小盘子会退。
中型资金会退。
很多“聪明钱”会退得很干净,像是过年家畜听到了磨刀声似的赶紧抽身,生怕被逮到里面。
可有一股仓位,就跟钉子似的钉在那儿。
不是不痛,也不是不会动。
而是你越打它,它越显得有准备。
杨宸把那段成交拆出来,盯着其中几个特征看了很久。
这个仓位不是一块大石头,它是有分层的。
打掉一层,它下面还有一层更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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