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穷养的我被迫开始二周目 第793章

作者:一颗茶花糖

  她的语气压得很稳,但那股天生的敏感却藏不住。

  “苏总,240亿的现金墙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苏澄这是把战备金当主仓在配啊!

  他把保证金拉到了60%的规模,等于主动把收益率砍掉一大截。

  梁秋瑶的语气并不冲,却带着一种会计式的冷静。

  她能理解苏澄要扛追保、要扛规则变量。

  但……240亿还是太夸张了。

  现金躺在那里就是成本。

  而且在风险管理上,现金墙是为了覆盖尾部,不是为了把整个组合变成‘保险箱’。

  苏澄这次把尾部覆盖做到这种程度,收益曲线会被剪平。

  他们一向追求的不是‘不亏钱’而是赚钱。

  她可以接受保守,但不能接受保守到放弃进攻。

  梁秋瑶扫过桌边的Mark,像是在确认自己不是唯一一个觉得不对劲的人。

  他一直没说话,但他不是“没意见”,只是习惯等梁秋瑶先把风控那一套说完,然后再从交易者的角度,把另一套更刺耳的现实补上去。

  “苏总,我同意梁总说的机会成本。”

  “240亿等于我们要把四成以上的火力锁死。”

  把现金墙做这么厚,表面上是提高存活率,但实际效果可能是……我们在最好的几天里不敢动、不敢加、不敢承受最合理的风险。

  最后结果就是看着别人吃肉,我们连口汤都喝不到。

  苏澄理解Mark和梁秋瑶的想法,也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这个钱可不是苏澄瞎蒙上去的,而是一整套压力测试下来的结果。

  180亿只能保证满足清算最低要求,但实际上已经失去了主动权。

  不能挑时机。

  不能等市场走到你结构最赚钱的那一段。

  会被迫卖掉最值钱、最能赚钱的东西。

  240亿是一个清晰、能审计的压力测试数字,能够保证他们在最坏路径里还有选择权。

  更重要的是。

  苏澄还得考虑到老登那边会不会跟自己闹出什么乌龙。

  他觉得大概率不会吧。

  《经济学人》都已经给老登曝出来了,应该不敢?

  当天晚上,苏澄回到家。

  他专门把这份仓位配置拿出来给宋雅和马姝宁看。

  “我最新的计划,你们看看有没有什么疏漏的地方?”

  交给这两人就相当于把自己的计划透露给白总。

  宋雅此时一反常态,她不像之前那样说自己还得查阅一下资料,先收集一下相关信息才能给出建议。

  宋雅坚定地否定了苏澄的这份方案。

  苏澄惊讶:“啊?为什么?”

  “苏总,我觉得现阶段做镍金属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苏澄追问:“理由呢?”

  宋雅不知道该从何解释。

  她总不能直接说老苏总正在筹划围剿计划吧……

  反正劝说不让苏澄进入圈套就对了。

  宋雅已经提前拿到了白子华那边的消息。

  苏澄手上的这份仓位配置,比起老苏总制作的那份还要逊色一些。

  接下来每一步都在老苏总的计划当中,这还怎么打啊……

  苏澄能想到的,老苏总都已经提前推演过一遍了。

  后面只需要逆着推一份围剿方案就行。

  但宋雅这个态度,让苏澄提高了警惕。

  她肯定是知道点什么,所以才极力地阻止自己不要施行这版方案。

  难道说??

  老登又掺和进来了?

  很有可能!

  不过没关系。

  掺和进来就掺和进来了呗。

  老登又不是第一次掺和了。

  以老登现在的头脑,哪儿还能做得了这么精密的复杂计算啊。

  也只能定一个大战略,然后找杨宸那些人代为执行。

  一天的交易下来,CPU不得爆缸了啊。

  所以苏澄完全没有当回事儿。

  他的这个战略很完美。

  只要不泄露出去的话,那赚钱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泄露出去也没关系,苏澄照样赚钱。

  “苏总,您刚升了K22,更应该小心行事为好……”

  “嗯,我知道。”

  一周过去。

  双方在这一周内都在执行自己的计划。

  尤其是苏天言,他亲自挂帅操盘盯着这次镍金属事件。

  苏澄最赚钱的是第二部分的凸性期权仓位。

  这部分需要的是“跳”。

  苏天言硬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市场在关键时刻跳不起来。

  不是靠规则,不靠小动作,而是靠真成交的承接。

  价格一抬,他就真卖。

  你扫掉一层,他还有下一层。

  不是摆样子,是苏澄真的要花钱才能把他吃掉。

  这种打法合法、粗暴、也最像苏天言他自己。

  苏澄要断层,他却给苏澄楼梯。

  用持续对敲的风险预算消耗苏澄的时间价值。

  苏澄的期权可不是永动机。

  只要行情不爆、波动不失序,期权就会在时间里变薄。

  苏天言要做的就是让对抗变成“拉锯”,把苏澄的战场从“爆炸式收益”拖进“磨损式收益”。

  苏澄有240亿现金墙,苏天言同样可以拿出等量甚至更高的战备金。

  硬刚的关键不是谁更敢,而是谁更能忍。

  苏澄急着想让行情爆,他越是不给爆。

  苏澄每一次加压,苏天言都能用真实成交把你顶回去。

  苏澄不动,那他的期权就会不断流血。

  苏澄如果要动的话,线性仓位更容易暴露。

  ……

  而苏澄那边的盘口则像是一口井,深度一层层叠下去。

  梁秋瑶最先察觉不对。

  不是因为价格。

  价格还在走,甚至还在往他们预期的方向挪。

  但它走得太规矩了,像被谁用手按住了肩膀,想站站不起来。

  梁秋瑶盯着卖盘那一侧眯了下眼。

  那不是“挂着看看”的薄单,而是可以被成交、也愿意被成交的厚度。

  每当最上面那层被吃掉,下一层就像从井里升上来一样顶住,间隔短得几乎不讲道理。

  梁秋瑶的声音压得很低,怕惊动什么:“有人在给市场铺台阶。”

  Mark没回话,他的注意力已经从价格曲线移到了成交节奏上。

  屏幕上每一笔成交都像刀刃擦过金属。

  有摩擦、有火星,但没有断裂。

  他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不是市场没有力量,而是市场力量被对方用另一种力量抵消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