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颗茶花糖
“他们用的是很经典的走廊战术。”
“降低跳跃、降低失序、降低你凸性的兑现效率。”
如果现在问杨宸该怎么办的话,杨宸会给出苏澄几条建议。
首先第一步就不是加仓,而是把战场从“方向”挪到“形状”。
把现在的仓位配置从“必须大幅上行才赚钱”改成“只要市场保持高不确定性,波动/尾部风险仍在,就能不断把收益从结构里抽出来”的形状。
走廊最克制的是短期凸性,也就是苏澄这种仓位。
时间价值流失快,等不到跳就亏。
所以不跟走廊拼“立刻爆”,而是让自己的凸性更耐磨、更能穿越时间。
把“极短期的爆炸押注”换成“跨时间的凸性”。
让组合对“今天爆不爆”不那么敏感,而是对“未来任何一天爆一次”更敏感。
这等于把对手的“拖字诀”进行了钝化。
每拖一天,苏澄这边就不再是纯流血,仍保有胜率。
用“分层+价差”把权利金消耗压低。
继续保留最远 OTM的尾部,万一真断层,仍能穿透天花板。
同时用更节省权利金的结构,把“每天流血”控制在可接受范围。
走廊里最怕的不是不赚,是“亏得很稳定”。
苏澄要先把“稳定亏损”打掉。
线性仓位的使命在对方的打法中,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更多的是无意义消耗。
如果还打的话,就得把主力仓改成给整个大仓的风险轮廓。
线性仓只负责让组合不被轻易掰弯抗风险,不负责冲锋破墙。
走廊要维持,通常意味着要长期承担某种风险和成本。
每维持一天走廊,他们那边的风险预算就更紧
苏澄这边的损耗却被削得很低,甚至能从结构里“回收”一部分成本。
最后就变成,对面站得越久,越难受,苏澄站得越久,越从容。
等到盘口深度开始缩、冲击成本抬升,波动定价开始不稳定的时候,对方的承接会变得非常非常昂贵,到时候苏澄把所有力量都推上去,应该就能赢了。
杨宸想的这些,苏澄都已经想到了。
“你的意思是可以打?”
杨宸犹豫了一下:“呃……理论上是可以打的,但我个人感觉没有必要。”
“我的建议是现在就割肉跑吧。”
杨宸制止住了想开口的三人:“别急,让我说完。”
苏澄这套仓位原本是具备很大优势的。
但现在市场被捏成了走廊的形状,那优势就不再是优势,反而变成持续失血的负担。
现在的盘口与成交明确地告诉杨宸,跳跃概率被人为压低了。
甚至连价格的推进方式都变了。
苏澄无论打还是不打,永远等不到他想要的那个行情,这个战场已经被改写了。
不是行情没到,是战场被改写了
上行空间被走廊压扁,吃不到跳跃。
下行麻烦仍然存在,资金和规则依旧在卡位。
赔率被压扁了,但尾部风险没跟着下降。
所以杨宸那句“理论上可以打”,是承认苏澄有能力去突破走廊。
而打破走廊需要付出更高冲击成本+更大线性暴露+更高追加保证金风险。
成功后得到的只是回到原本应该有的失序概率。
那么这就不是优势交易,只不过是花钱买回自己的原计划。
苏澄听完之后,十分镇定地询问一旁的梁秋瑶:“我们现在跑的话要亏多少?”
梁秋瑶快速地算了一笔账:“如果现在立刻平仓的话,大概亏100来亿,30%左右。”
苏澄让梁秋瑶和Mark暂时先停掉仓位里的所有操作,他需要两天的时间来思考接下来怎么做。
回到家以后。
苏澄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
他对这次镍金属事件有点过于震撼了。
妈的。
老登一出手就那么激进。
别看行为上很激进,但总体却又能称得上稳健。
苏澄不理解。
怎么感觉有点像是巅峰时期的老登啊!
回光返照了这是?
至于打还是不打的问题。
Mark也好,杨宸也好,他们的考虑更多的是经济上的怎么打,能不能打赢。
苏澄要考虑的就更多了,还得包括“政治”上的。
首先老登为什么会一直盯着自己手上那点钱啊?
是真的要锻炼折磨他,还是就为了老登自己的面子?
苏澄觉得可能两者都有吧。
再者。
这次他打赢了会怎么样?
不知道。
打输了会怎么样?
也不知道。
叮咚~
苏澄手机上突然进来一条消息。
是龙若璃发来的:[苏总,睡了没?]
没等苏澄细想,龙若璃一个语音通话便弹了过来。
苏澄犹豫了几秒钟给自己定了定神,然后才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一接听,便传来龙若璃熟悉的声音:“苏总,在忙吗?”
“呃,没忙,怎么了龙总。”
“现在有没有空,有个事儿找你,需要你过来一趟。”
苏澄:???
这大晚上的。
“龙总我在英伦啊!”
“我知道,我也在英伦。”
“啥事儿?”
“到了再跟你说。”
“现在吗?”
“现在!”
电话挂断后,苏澄心里不禁犯嘀咕。
难道说……
今天晚上……
苏澄看了一眼窗外,意外地发现夜里的英伦竟然还飘起了一点小雪。
他多穿了一件厚衣服,还在镜子面前认认真真地盯了自己一会儿才下楼。
苏澄掏出手机准备叫车,但却突然回想起来龙若璃甚至没有给他发定位。
???
那他怎么去啊?
苏澄刚想找龙若璃要位置,立刻就察觉到了周边环境的不对劲。
楼下的街道被清得干干净净。
不是深夜车少的那种空,更像是那种被人为掐断的空。
路口没有行人,连便利店门口那堆不挪位置的纸箱都不见了。
公寓门口只停着两辆车。
一辆黑色行政轿车,车身压得很低,漆面干净得几乎反光。
另一辆黑色商务车,车窗深色贴膜,像一块不透光的玻璃。
它们停得太规矩,规矩到不像停车,更像在占位等人。
当苏澄走出楼道的瞬间,两辆车几乎同时有了反应。
后门开合的声音很轻,像被训练过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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