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颗茶花糖
两个男人从暗处迎上来,步伐不快,距离却掐得刚好。
他们穿着同一类剪裁利落的西装,衣角不乱,鞋面没有夜里常见的灰尘,像刚从室内走出来。
其中一人微微欠身,语气很稳,带着一种不需要解释的笃定:“少爷,这边。”
少爷??
这两个字落下来的时候苏澄没有感觉到夸张的情绪,感觉就像一枚印章,“啪”地一声盖在了夜色里。
苏澄没有愣,也没有左右张望找是不是叫错人了。
他只是站定了半秒,目光从空荡的街口扫到车牌,再扫到对方的袖口。
苏澄把手机屏幕按灭,顺手放回口袋,跟着他们来到那辆行政轿车门前。
人未到,车门先被黑衣男人帮他打开。
苏澄在坐上去的时候,黑衣男人还贴心地护着他的额头,防止磕碰。
车门合上的那一瞬间,外面的世界像被一张厚棉被盖住。
雪声、风声、远处偶尔的鸣笛,全都被隔在玻璃之外,只剩下一点闷闷的回响。
车内很暖,暖得不真实。
皮革与淡淡的香氛混在一起,像某种“被管理过的气味”,没有情绪,也没有生活痕迹。
前排的司机只在后视镜里礼貌地确认了一眼,像是确认“人已到位”。
随即车子动了起来。
前排的司机一路上都没有说话,转弯、并线、减速都过于顺滑。
苏澄没有靠窗,也没有闭目养神。
他坐得很正,像在等一场迟到的会议。
终于……要摊牌了吗!
这一路对苏澄来说,用“等待真相”形容可能不够恰当。
用“等待对方承认”似乎更准确。
苏澄现在很平静。
平静到几乎看不出他脸上有“正在赶往某个重大真相”的痕迹。
只是眼睛更清亮了一点,像把焦距调到了最锋利的档位。
不是紧张,也不是兴奋,更像进入一种极端冷静的状态。
停停停!
画风都不对了。
苏澄刚开始有那么一点点四爷夜赴畅春园的感觉。
他下楼之前还盯着镜子看了一会自己,有一种什么视死如归问鼎权力之巅峰的共鸣。
md仔细想想不太对劲啊。
老登是不可能跟他摊牌的啊。
俩人这会儿还打着仗呢。
哪怕苏澄是劣势方,正在考虑撤不撤,那也是打着仗的胶着状态。
所以说?
是谁要摊牌??
龙?
不懂……龙有什么资格跟他摊牌啊!
权力的更迭不可能就在今夜吧??
车子到达目的地后停下。
苏澄也把警惕性拉到了最高。
……
……
——————
发烧第三天,实在扛不住了。
明天后天会请两天假,顺便整理一下后续的纲。
3号恢复更新。
二月份肯定就完本了。
第502章 我其实是帝豪太子爷?
雪越下越大,伦敦的夜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慢慢捂住,路灯的光被雪粒切碎,落在石板路上,反射出一层冷白的湿亮。
车停在一条老派而安静的街巷里,外墙是深色的砖,窗户很高,玻璃里没有灯影,也没有招牌,像一栋早就关门的老建筑,安静得近乎无礼。
建筑没有霓虹灯,没有招牌,只在深色石墙上嵌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黄铜铭牌。
只有门口那盏小小的壁灯光色偏暖,像特意留给“认识路的人”。
司机先下车,撑开伞但却不是为防雪,而像完成一个礼节,他绕到后座,手掌轻轻为苏澄护住车门上沿。
苏澄下车时,雪立刻扑在他的肩头,冷得很干净。
门前站着一个穿长呢大衣的男人,帽檐压得很低。
他的脸上没有热情,也没有盘问,只在苏澄靠近的一刻才微微侧身让开,动作精准到像早就知道苏澄会在这个时间出现。
进门的一瞬间,外面的风雪声被整块切断。
暖意不是扑面而来,而是被关在里面的那种恒温。
没有厨房的热、没有人群的潮,只是干燥、稳定,处于绝对可控的温度。
门后是一段短短的走廊,地毯厚得像把脚步吞掉。
墙上则挂着暗色油画,画框的金边被灯光压得很低,十分奢华又十分低调。
空气里先是木头的味道:雪松、胡桃木、打蜡后的皮革,再往里才渐渐浮出烟草的甜苦和酒的冷香。
刚刚陪同的黑衣人和门口的大衣男没有跟着苏澄一起进来,而是留在了门口值守。
不过到这里也已经完成了交接。
因为苏澄刚一进来就有人无缝地迎了上来。
男人穿着不夸张但剪裁极稳的制服,白手套一丝不乱。
他没有向苏澄表达“欢迎光临”。
只有一种更像“确认身份”的礼貌。
“先生。”
他不称呼苏澄的名字,也不问苏澄的来意,只是伸出托盘。
苏澄把手机放上去,对方收走时没有任何多余的眼神,像收走一把雨伞一样自然。
“我还需要对您做一个详细的搜身检查,请见谅。”
苏澄接受了他的搜身。
到这里他才隐隐感觉到点春庭雪的味儿嗷!
人生中最后一次面临搜身检查?
从今夜之后该是他要求检查别人了?
男人确认苏澄身上干净,没有携带任何监听设备以后,便带领着他走进了第二道门。
这道门厚得像银行金库的门,只是外面包了木饰面,装作这只是老派而已。
门合上的时候没有“砰”的声响,只有极轻的一次贴合,像某种机械的吻合,恰到好处,严丝合缝。
苏澄在那一刻几乎能感觉到世界被分成了两半。
外面的风雪属于城市,里面的沉默属于权力。
他要去的房间在更深处。
一路上的灯光压得很低,暖黄从铜制壁灯里渗出来,不刺眼,却让每一样材质都显得昂贵得克制。
苏澄进来的时候雪意还挂在肩头,衣领边缘有几粒融化的水珠,反而显得不合时宜。
房间不大,但尺度恰好。
足够让人放松,又足够让人无法逃离。
深色的皮沙发像沉下去的海,扶手很宽,坐下去会被轻轻托住,不自觉产生一种让人忘记防备的舒适。
地上铺着厚重的波斯地毯,脚踩上去没有回声。
墙角有壁炉,火焰不急,像被驯服。
木柴偶尔轻响一下,那声音在这里反而显得“过分生动”。
酒柜嵌在墙里,玻璃后是整齐的瓶身与琥珀色的液面,瓶口对着灯,反光像一排沉默的眼睛。
最醒目的不是酒,也不是火,而是一整面恒温雪松木的雪茄柜,像一座小型档案库。
柜门上有极细的铜网,里面一排排雪茄整齐码放,标签低调,纸环的色彩被光线压得深沉。
那种雪松的甜味从柜缝里慢慢泄出来,温柔得像毒。
房间里明显已经有人抽过了。
烟不浓,却能肉眼看到。
不是云雾缭绕的那种浮夸,而是像一层薄薄的膜,贴在灯光和家具表面,使一切轮廓都更柔、更旧、更不真实。
这里的排风系统做得极好,烟被控制在舒适的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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