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穷养的我被迫开始二周目 第812章

作者:一颗茶花糖

  但对苏天言而言……问题恰恰出在这里。

  苏天言一直没说话。

  他把龙若璃刚刚的话细嚼慢咽,像在把情绪重新压回骨头里。

  他没有立刻否定“别回应”这件事,而是先问了一个更致命的问题,声音很平:

  “你们俩今天怎么这么一致?”

  这句看似随口,实际上是苏天言敏锐的六眼发动了。

  不过不是主动,是他的“被动技能”。

  白子华和龙若璃两人长期意见相左,一致本身就属于“异常波动”。

  龙若璃笑了一下,笑得极稳:“天言哥,这件事情我只是在为咱们集团利益考虑。”

  白子华也稳,甚至稳得像在替苏天言“按住冲动”:“苏总,外面就是想激您出手。”

  “只要您不出手,他们就会失去目标。”

  这两句话落下,苏天言眼底那点烦躁忽然换了一种颜色。

  激他出手这四个字像一把钥匙,直接打开了他最敏感的那扇门。

  这对苏天言来说,比任何榜单峰会论坛都更加冒犯。

  他看着两人:“所以你们的意思是……我就应该躲着?”

  龙若璃立刻否认,语速很快,像怕踩到雷区:“不是躲,是不回应、不入场。”

  “我们把口径挡住,把节奏拖死,他们自己就散了。”

  白子华也补充:“苏总,您现在更重要的是把大局稳住,不用为这种东西亲自下场。”

  这句话就是他们营造“错觉”的关键。

  两人的态度会直接激起苏天言这种信奉绝对掌控的统治型人格的逆反心理。

  就好像挂着一张【禁止进入】的标牌,简直就像是求着他在走进来。

  只要有人试图替苏天言决定该不该出手,那他就必须出手了。

  否则他就真的被人决定了。

  白子华见火候到了,立刻顺势把入局引到最能锁住苏天言的方向。

  结构。

  他不提交易,不提收益,只提“治理与处置能力”。

  这才是苏天言最愿意认同的语言。

  “苏总,如果您决定入场,那就必须以帝豪的方式入场。”

  龙若璃补上最关键的体面外壳。

  “对外我们不说押注,不说方向,只说能力建设、风险治理、压力测试。”

  两人一唱一和,把苏天言推入一个他极难脱身的路径。

  既要入场,又要体面。

  既要体面,又要结构。

  要结构就会变慢,变慢就会被拖住。

  而这一切看起来都像苏天言自己的选择。

  甚至像他“逆反赢回主导权”的又一场胜利。

  当苏天言决定入场时,他的情绪就已经定型了。

  他身上没有外溢任何怒火,而是保持着内在的一股冷怒。

  标志性的动作是行为变得极其干净:

  从抽屉里拿出纸张、摆正、拔笔帽。

  每一步都像机械装配。

  他越冷,越说明他已经把“人”的部分压下去,让“机器”进行接管。

  苏天言在纸张的第一行写下标题,不叫“虚拟货币策略”,而叫:

  《关于建立数字资产治理与处置能力的政策(试行)》

  并且在第一段,用一句话给这件事情进行了定性:

  【数字资产已构成跨境资本流动、市场情绪与金融稳定的重要变量;帝豪必须建立治理与处置能力,以维护集团信誉与风险边界】

  每次新事物威胁旧秩序时,强者第一招不是交易,是改名、改口径。

  所以苏天言把它改名为“治理与处置”,这样对外就能站在高位。

  不是我跟风哦,现在是我来接管,我来治理。

  如果他把虚拟货币当成一种投资,那他就会被拖进看涨看跌的泥潭。

  苏天言将“对外语言”锁死。

  他不许任何人替他回答这方面的问题。

  第二条行政命令犹如军令。

  【未经总部办公室授权,任何部门不得对外讨论数字资产方向性观点,不得使用‘看涨/看跌/押注/牛市/暴富’等词汇。所有对外表述统一使用‘治理、合规、风险管理、能力建设、压力测试’口径。】

  写完后苏天言停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更狠的:

  【违反者视为重大声誉风险事件,直接问责,一撸到底】

  一撸到底,在帝豪集团是一个非常严重的惩罚,也足以见得他有多么重视。

  但只要语言统一,别人就很难把帝豪拖进对方设定的题目里。

  2012年的“伦敦鲸”事件就证明了一件事,当内部口径、风险语言与真实敞口不一致时,声誉与治理会同时崩溃。

  苏天言就是那类会把“话术纪律”当作风控的人。

  紧接着,他开始在帝豪集团这套体系里面画边界线。

  首先是主体隔离。

  【数字资产相关敞口不得穿透到集团主体资产负债表的核心层】

  其次设定风险预算。

  【设定单一上限与最坏情境容忍度】

  最后是对手方准入。

  必须白名单,必须可审计、可追责。

  苏天言其实做了两件非常矛盾的事。

  既要搭结构,把这东西纳入帝豪的能力圈。

  同时又要做空虚拟货币,证明这东西终究是泡沫。

  他要证明自己仍是猎人,不是追潮的迟到者。

  既要入场夺回定义权,又要保持帝豪体面与安全。

  这也是苏天言绝对掌控的风格。

  苏天言很清楚。

  在帝豪这种体量里,真正能决定事情成败的不是交易员的勇气,而是“谁定义这件事是什么”。

  一旦他把虚拟货币定义成“金融安全变量”,它就从某个部门的兴趣爱好,变成全集团必须听命的战区。

  风控、法务、财务、审计、公关都会自动归拢到他的指挥链里。

  他要先用定性把这部分的权力收回来。

  就好比自己要亲自挂帅出征,在出征之前就得让集团旗下某个战区的司令把兵权交回来。

  而且还不止一个战区,苏天言还从其他战区抽调了一些精锐部队。

  合规的司法辖区边界、KYC、制裁名单、报送机制。

  风控的敞口、杠杆、保证金、对手方、熔断与止损规则。

  财务的会计处理、估值口径、审计材料、信息披露。

  技术线的托管权限、密钥管理、多重签名、数据接口、链上监控。

  等等等等。

  每条硬线一个负责人,最后都要把签字送回到他这里。

  虚拟货币真正可怕的不是价格,而是人。

  陌生领域最容易出现两类灾难。

  有人借新战场拉山头、夺预算、玩擦边,搞内鬼式冒险。

  出了事失控甩锅,所有人都能说“我只是执行流程”。

  所以任何数字资产相关指令必须书面化归档。

  关键权限必须多人分离。

  任何异常波动触发自动复盘。

  与此同时。

  苏天言还给他自己上了一把锁。

  数字资产相关的方向性风险敞口必须分级审批。

  苏天言设置冷却期,重大决策从提出到执行必须间隔至少一个风险校验窗口,强迫二次确认。

  同时还设立了强制反方意见,每次重大动作必须附带一页反对理由。

  这是他对自己的防范,也是整个框架最聪明的地方。

  苏天言知道自己一旦被冒犯,就会下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