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穷养的我被迫开始二周目 第811章

作者:一颗茶花糖

  这说明老登的思维非常非常锋利。

  至少在权力工程这一块仍然锋利得像刀。

  但凡反应迟钝一些,都不会按照苏澄预演的剧本走。

  说好听点叫敬畏。

  要是说难听点,也就是害怕。

  苏澄承认他有点怕老登。

  这没什么羞耻不敢承认的。

  老登并不会因为计划奏效而轻视对手。

  相反,他会在计划奏效的那一刻,把自己这个藏在幕后的对手的危险等级往上调。

  老登已经开始认真了。

  这意味着老登不会再允许别人再跑一步。

  他会把节奏夺回来,哪怕付出更多的代价。

  苏天言一旦被冒犯,下一步不会是“讨论对错”,而是“恢复秩序”。

  恢复秩序意味着接下来任何灰度都会被他清理掉。

  那是一种会吞掉整个集团呼吸的铁律式治理。

  所以苏澄接下来要做的是让推动变成背景噪音,让所有增长都能用行业趋势、机构化、合规化、场景试点来解释,而不是某个人的力量。

  他会收敛那些太像人为的动作,把热度交给制度惯性去推进。

  最后变成每家大机构都必须回答的业务与合规问题。

  苏澄开始了他的第四步。

  把资产变成“产品”。

  让银行、券商、资管能合规上架,不再只是“讨论”。

  把讨论变成口径。

  把口径变成对标。

  把对标变成一种类似于组织性的逼问。

  所有人用同一套指数、风险模板、披露词典讲话。

  媒体与同业开始公开比较谁有能力谁落后。

  苏澄把前面的合规托管、审计、对账能力,包装成机构能接受的“标准容器”。

  比如说指数化和组合化的产品,不强调暴利,而是强调披露、风控、审计路径。

  实体链条的试点只能刺痛老登,但还不足以达到让老登“必须回应”的地步。

  真正让帝豪这种巨物必须回应的,是全行业开始把它放进“合规产品架”,客户开始在银行和券商菜单里看到它。

  这个东西一旦出现,那它就不是观点,而是事实。

  行业里出现一套所有人都能引用的语言工具。

  一个被主流引用的指数、参考利率。

  并且把这些工具嵌入投行研报模板、银行风控周报、资管产品说明书等方面。

  全世界都用同一种语言谈虚拟货币,而世界上实力最强的帝豪却没有语言。

  没有语言等同于不能表态,就等于被动挨打。

  到最后,帝豪集团内部各条线包括财富端、投行、风控、合规、公关会同时来问老登:我们到底做不做?

  怎么做?

  谁负责?

  谁签字?

  这才是苏澄这一步的真正目的。

第509章 老登上套了

  过去的一周。

  虚拟货币的消息没有再以试点或者某合同条款的方式出现在苏天言面前。

  它出现得更干净、更体面、更让人恶心。

  某份排名、某份披露、某封客户邮件。

  甚至《同业数字资产能力成熟度对标》这种看起来毫无攻击性的表格。

  表格上的内容就好像一套新世界的礼仪。

  托管、披露、研究覆盖、产品容器、风险委员会框架、客户适配……

  每个字段都像是在告诉苏天言……你要么加入这套语言,要么被这套语言描述。

  而帝豪集团在虚拟货币的行为被人标注的不是“落后”,也不是“失败”,而是“暂未披露”。

  这四个字像绸缎一样柔软,却又像绞索一样冷。

  “暂未披露”不是说你不行,它是说帝豪现在压根不在场。

  对苏天言这种人,“不在场”是最直接的羞辱。

  他可以赢不了一笔交易,但他不能被当成旁观者。

  他可以不喜欢一件事,但他不能被别人决定自己是否存在。

  “一群狗东西。”

  “这么踩我呢?”

  就在这句话落地的瞬间,苏天言突然意识到一个更恶心的事实。

  这不是踩一次、不是刺一下。

  这是一套会每天刷新、每周复盘、每季公开的评价体系。

  它会像新闻一样周期性回到他脸上,直到他表态为止。

  其实这就是苏澄在第四步的性质。

  组织性、周期性、公开性。

  接下来的几天,苏天言惊奇地发现集团内部几乎线路所有部门都在递问题上来。

  包括总部下属的研究室都在询问他是否要布局数字资产的能力。

  苏天言心中产生一种很具体的厌恶。

  他讨厌自己被迫变成一个“解释者”。

  他习惯当制定者、裁决者,不习惯当回答问题的人。

  苏天言的情绪只能向白子华和龙若璃倾诉:“我真搞不懂了,这帮人到底在急什么?”

  “谁告诉他们这是必须回答的问题?”

  “帝豪集团什么时候需要给别人交作业?”

  这些话看似在发泄,其实是他在压住一种更深的情绪。

  苏天言隐隐感觉到……世界似乎正在用一套新题目考他。

  他必须答卷。

  白子华和龙若璃是一点都不掺和。

  两人反而往相反的方向去劝。

  “天言哥,您说的对,咱们还是不要被舆论牵着鼻子走。”

  “苏总,咱们帝豪从来不靠热度做决策,所以您也不要太着急上火了。”

  白子华继续添柴火:“苏总,过几天有几家论坛和峰会要做投资者关系汇报,几大基金要讨论的问题清单第一条就是帝豪是否具备数字资产治理与风险管理框架。”

  “峰会开完以后,肯定会有媒体来问。”

  “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让公关那边保持强硬口风,不予回应。”

  龙若璃立刻补充:“是的,我们不仅不回应,甚至不要‘解释为什么不回应’。”

  这两句话,其实非常危险。

  因为两人说得太自然、太果断,仿佛这就是唯一正确答案。

  但龙若璃把这么做的理由说得漂亮的几乎无可反驳,每一句都像在替苏天言维护帝豪的高度。

  “天言哥,咱们如果回应,那就等于承认他们的题目有资格考我们。”

  “他们出榜单、出一套所谓的语言,就是为了让咱们帝豪进他们的框架。”

  “您一回应,就站到他们设定的讲台上了。”

  “我们不追热度,帝豪的体面来自于不被带节奏。”

  “他们只不过是想逼您表态而已。”

  “您越沉默,越显得他们在自嗨。”

  “到时候我会给IR那边一套话术,让他们照着念就行了。”

  什么帝豪集团将持续关注相关风险变量啊……以合规与稳健为第一原则啊……现阶段暂无可披露信息啊之类的。

  她直接把一页话术推过去,上面只有三句短得像刀的句子:

  龙若璃的表态就好像已经替苏天言把这件事办妥了。

  这套逻辑在商业上完全成立,在组织政治上也成立,甚至还能替苏天言“保面子”。

  两人的语气也拿捏得极好。

  忠诚、稳健、替“主公”挡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