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穷养的我被迫开始二周目 第815章

作者:一颗茶花糖

  不可能存在什么左右脑互搏。

  杨宸等人真正的寒意落在了一个更尖锐的点上。

  前一份行政命令为什么会从秘书室出来?

  秘书室不是随便给人借刀的地方,那是最敏感的权力中心。

  杨宸的脑子此时飞速运转,他敏锐地从这两份命令后面嗅到了政治的味道。

  苏澄此时适时入场,召集参与牢笼计划的人开秘密会议。

  “总部新发的行政命令有人收到了吧?”

  “由于权限更迭问题,刚到的这份命令抄送有误。”

  “换句话说不是给你们发的。”

  “当做没看见就行了。”

第511章 他接了班是不是要把我给活剐了?

  如果说刚刚杨宸等人对这两份行政命令的政治意义还仅限于猜测层面的话,那苏澄这个举动相当于坐实了这是一个具有政治意义的事件。

  在这些人里,杨宸所掌握的信息应该是最多的。

  龙总曾经向他透露过一些信息。

  结合这段时间老总的命令……

  总部高层很有可能早就已经开始了一场政治斗争。

  从英镑开始??

  杨宸可是做过“代理人”的角色的。

  苏澄如果说是某个大人物的代理人杨宸真信。

  指不定就搭上了集团某二号人物或者三号人物,苏澄做了他们的代理人。

  否则怎么可能升的这么快?

  苏澄可能也想不到,杨宸竟然阴差阳错地把这个神奇的逻辑圆起来了。

  杨宸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都知道,这种政治事件不应该深入参与。

  苏澄让他们怎么做,他们怎么做就行了。

  所以杨宸等人是不可能揭竿而起,当场表示苏澄的行政命令级别不够高或者直接找总部战略室汇报信息的。

  可能还等不到总部处理他们,苏澄就先把他们给收拾了。

  没必要多生事端。

  谁也不知道自己卷入了一场什么样的漩涡。

  苏澄说邮件不是给他们发的,那他们就信就完了。

  就连多了解一点,可能对自己都是极其危险的。

  ……

  苏天言很快得知了苏澄做多虚拟货币的消息。

  准确来说,是苏澄安排在这个时间点让他知道的。

  这让苏天言愤怒不已。

  他没有立刻发火。

  甚至没有立刻皱眉。

  苏天言只是把相关报告看了第二遍、第三遍,眼神像刀锋沿着字缝慢慢刮过去。

  每刮一次,那种“方向相反”的事实就更清晰一分。

  这不是观点分歧,也不是年轻人的想法不同。

  这是一记明晃晃的顶撞!

  他刚刚才把虚拟货币定义成新战区,用口径把做空写成“纠偏”“处置”“压力测试”,在这个新战场上宣示主权。

  苏天言用制度、用体面、用那套他一生最擅长的语言,正在试图夺回掌控。

  而现在,苏澄在同一件事上却站到了他对面。

  不是对交易的挑衅,是对权威的挑衅,是挑战他的权威!

  这已经不是方向不同。

  这是公开的对他这个父亲的否定。

  苏澄并不清楚穷养内幕,但总部的命令总看到了吧?

  无君,就等同于无父。

  在苏天言看来,苏澄不需要知道穷养内幕。

  挑战总部的命令,就是挑战他这个父亲,就是无君无父!

  他用几十年建立起来的“父亲”与“帝豪集团掌舵人”的双重身份,在这一刻被刺穿了一道缝。

  苏天言感觉到自己胸口涌上来一股疼痛。

  不是心脏疼,是自尊被刮开时的钝痛。

  苏天言的愤怒从来不是街头那种吼叫,它更像高压锅的阀门被人用手按住,不让它喷出来,但锅里每一秒都在加压。

  那种加压会让他整个人变得异常安静,安静得像一座要塌不塌的冰山。

  苏天言的下颌线绷紧了一下,像钢丝拉到最满,眼神里是最纯粹、最暴烈的被冒犯。

  他盯着那行字,眼底没有情绪波纹,只有一种极端清晰的判断。

  苏天言的停顿很短,但足以让那股真正的怒气从纸背下浮出来。

  紧接着,他眼神里才出现一种近乎锋利的厌恶与怒意混合的情绪。

  苏澄冒犯的不是他规定的交易方向,冒犯的是他命令的有效性。

  在帝豪,命令不是建议。

  命令就是现实。

  而现在现实告诉他,有人敢把他的命令当耳旁风。

  苏天言的权威有两张面孔。

  一张是帝豪集团掌舵人的权威,制度、签批、口径、问责链条。

  另一张是父亲的权威,严厉、培养、大智若愚。

  苏澄这一笔净多头,像一把刀同时划开了他的两张面孔。

  苏天言脑子里有一句很直白的声音:“这小子怎么敢的?!”

  他不是在问苏澄为什么这样做。

  他在问苏澄怎么敢在他刚刚宣布规则之后,直接站到规则对面?

  这已经不是这小子第一次这么干了吧!

  都不是赚钱不赚钱的问题了。

  他的命令是不是管不到苏澄的判断?

  是不是压不住苏澄的仓位选择?

  这些话不需要说出口,苏澄仓位本身就是一种语言。

  苏天言甚至能想象,未来当他承受做空压力,让他越来越慢时,苏澄那边盈利不断的兑现,这会像一根无声的鞭子,每天抽他一次。

  苏天言的眼神焦点从净多头转移到苏澄的仓位规模。

  大概600亿美元。

  他的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展现出一种近乎怜悯的嘲弄,就好像看见一个小屁孩举着木刀冲进军营。

  他快速在心里非常冷地算了一笔账。

  600亿,在普通人眼里是天文数字,但在帝豪这种级别的盘子里,不过是一段时间的现金管理池,一条业务线的流动性缓冲。

  亦或者一次大型并购的保证金。

  甚至,只够在某个极端波动里死得有点声音的规模。

  他甚至不需要真正去计算,因为这不是数学题,是他刻在骨子里的自信。

  苏天言看着眼前站得规矩的白子华和龙若璃,眼神愈发冰冷,情绪肆意发泄:“什么意思?”

  “用600亿进场?”

  “他以为他是在跟我对赌?”

  在苏天言眼里,苏澄的行为其实就是主动把胳膊伸进帝豪集团这座庞大商业机器正在运转的齿轮。

  进来的时候好好的一条胳膊。

  出去的时候血肉模糊。

  此时苏天言身上外露的轻蔑很可怕。

  因为它带着一种绝对优势者的随意。

  轻蔑到极致,就会变成一种更残忍的放任。

  苏天言翻出手机,毫无征兆地拨通了苏澄的电话。

  这可把白子华和龙若璃吓个半死。

  白子华刚想阻拦:“苏总,您是在给少爷打电话吗?”

  苏天言立刻举起右手展现掌心,示意两人收声。

  电话嘟嘟等待了几秒,然后才被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