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颗茶花糖
突然接到电话的苏澄语气也有点懵逼,他压根没想到老登会打过来电话:“喂?”
“爸?”
“这个点你还没睡啊?”
苏天言冷冷地询问:“你在干什么?”
“我刚下班,这会在开车呢。”
“怎么了爸?有事吗?”
苏澄的语气极其谨慎,甚至比平常还要“尊重”苏天言,生怕他听出半点异样。
龙若璃和白子华心提到了嗓子眼。
两人生怕他会直接在电话里以其他身份质问苏澄,为什么要做多虚拟货币,为什么要违抗他的命令。
如果老苏总这么说了,变相地等于向苏澄摊牌了。
在这种节骨眼上,老苏总这样向苏澄摊牌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这样的摊牌方式,等同于说判了苏澄死刑。
流放都是烧高香了。
好在。
苏天言很快反应了过来,自己不该打这个电话。
但电话已经接通,也不能就这么挂了。
苏天言没有诘问,没有摊牌,而是随便找了个其他理由从而发泄他心中的不满情绪。
“苏澄。”
“你什么意思?”
“怎么这么长时间都不给家里联系一下?”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子?”
“上次还跟我说你在国外能赚多少多少钱,怎么没见你给我拿一毛钱?”
“你的钱呢?”
“都自己潇洒了?”
“给我转200万,我把剩下的房贷全都一次性还了。”
电话那头的苏澄一头雾水。
老登这是啥意思?
国内“大半夜”打个电话过来,就为了找他要钱?
干啥玩意儿呢?
不过。
喜怒无常,情绪反复。
受了气,无论是苏澄的原因还是外人让老登受气,都会把苏澄当做情绪垃圾桶发泄一通。
嗯,这确实是老登的风格。
按照他们的计划,此时此刻白总和龙妈应该正在通报自己做多虚拟货币的事情。
这么突然的打个电话过来,估计是被他的所作所为气到了吧?
除了这通电话没想到,其他的其实都在苏澄的计算当中。
老登心中的那份执念会直接推动他后续更极端的动作。
他会更想加码做空,更想加固结构,更想用权力把所有变量控制住。
因为只有掌控,老登才能重新成为那个“永远正确”的人。
在他给老登设定的情绪链条里,这正是老登的驱动力之一。
老登越想掌控,越会被自己写下的结构拖住。
越想体面,越会在体面里被羞辱。
越想证明自己没错,越会把自己推向暴雷的边缘。
苏天言半天没听到声音,又逼着苏澄:“说话!”
“你现在一个月赚多少钱?一句实话都不跟我说?”
一般来说。
苏澄只需要说个‘知道了,明天把钱转给你’,忍一忍挂掉电话就行了。
但是苏澄脑子里突然又有了个新的想法。
所以他不打算那样回应了。
苏澄很硬气地表示:“赚多赚少,我也没少给你啊。”
苏天言:???
他没想到苏澄竟然会这么说话。
“你这什么态度?”
“什么我什么态度,是你给我打的电话,你什么态度?”
“我好声好气问你什么事,怎么还没休息,你张口找我要钱,我都没说不给你你就骂我,还问我什么态度?”
“好好好,你现在在国外了,出息了,翅膀硬了,觉得我管不着你了是吧?”
苏澄没吭声。
“行了,你以后不用叫我爸了,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别联系我啊!”
“联系我我给你把腿打折!”
啪!
苏天言粗暴地挂断了电话。
“随便吧。”
“让他做。”
“让他把仓位做出来。”
但这里还有一句,苏天言没说出口。
做出来才好摁死。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不服管教了。
必须出重拳!
这里的“摁死”不是情绪化的脏话,而是他独有的语言。
轻蔑与愤怒在苏天言身上同时出现。
苏澄现在挑战的已经不是其他东西了,而是他本人!
而挑战他本人,那就必须付出代价!
苏天言从抽屉里抽出一只黑色文件夹,里面是他亲自拟的行政命令底稿。
他把笔帽拔出来直接粗暴地丢在地上,然后开始将心中那份愤怒穿透在新的行政命令上。
白子华和龙若璃两人齐刷刷地看着那个被扔飞出去的笔帽。
紧接着,两人对视了一眼。
这……
好像不在他们的剧本上啊。
两人刚刚甚至是屏住呼吸听完的那通电话……
小澄怎么回事?
怎么会那样跟老苏总讲话??
明明只需要一句“行”就完篇的事儿……
苏天言先写下了一个标题。
《内部纪律与风险隔离补充令》
他的字迹比以往都重,字里行间充满了愤懑。
【所有链条自收到此命令时开始,即刻核对所有数字资产相关敞口的穿透归属,重点个人单元与关联单元】
【所有与集团对冲方向相反的异常敞口列入关注名单】
【任何内部行为不得削弱集团治理】
满满几页纸的命令其实内容就只有一个字:压!
压信息。
压资源。
压通道。
他要让苏澄的“个人资金”在帝豪的体系里像一条被捏住的水管,最终爆开!
归根结底。
就是把苏澄当做外部的对手方进行处理。
这比任何怒骂都要更狠。
它意味着在苏天言心里,苏澄此刻不再是家人。
其实从苏澄等人的视角来看,苏天言以往也没把苏澄当做真正的家人,而是接班的工具人。
但现在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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