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穷养的我被迫开始二周目 第817章

作者:一颗茶花糖

  现在苏澄无论从何种意义上来说,都不再是家人,甚至工具人都不是。

  而是结构上的对手。

  以往那些事件中,苏天言还可以把苏澄的所作所为当做小孩不懂事,小打小闹。

  列入风险管理、列入处置策略、列入可被围剿的对象。

  他要赢得一个不需要解释的胜利。

  这比咆哮还要狠一万倍。

  随即。

  苏天言将这份命令丢给白子华,命令道:“把这份补充令发下去,今晚就执行。”

  白子华和龙若璃的眼睛里看到的并不是暴怒的老苏总。

  而是一个轻蔑外露的人。

  “600亿而已,随便他作死。”

  这句话说得太轻,轻得像把人命当灰尘掸掉。

  可越轻,越可怕。

  因为它传递的不是情绪,而是判断。

  苏天言根本不认为苏澄有资格与他对抗。

  白子华还想劝阻:“苏总,这份命令会不会太严重了。”

  “严重什么?”

  “这是他自找的。”

  “他有钱了,有600亿了,然后就敢跟他老子叫板了。”

  “谁给他的胆子?”

  “现在就这个逼样,真让他接了班,是不是要把我给活剐了?”

第512章 赌命!

  一周后。

  虚拟货币最先变的不是价格,是节奏。

  K线还没出现那种夸张的直冲,但盘面的呼吸已经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原本涨一段就会回落、回落就会横盘的节奏,被某种更粘稠、更坚定的力量改写。

  回落变浅,横盘变短,每一次回撤都像被人悄悄托住,托得很稳,很冷。

  它不像散户的热情,散户的热情是吵闹,是情绪化地追涨杀跌。

  现在更像是机构的动作。

  每一天深夜的盘口厚度都会发生微妙变化,并不是挂单突然变多,而是挂单变得更有纪律。

  关键价位下方总有一层层承接,承接不急不躁,不追价,不恐慌撤单,像有人在底下铺了很长很长的地毯,让价格每一步都踩得更稳。

  其次是资金端的信号。

  稳定币流入的曲线开始抬头,但抬得很克制,不是那种爆发式的冲涨。

  期货的溢价慢慢拉开,像两条线之间出现一道越来越宽的缝。

  资金费率没有立刻发疯,却明显在升温。

  这种温度对于苏天言来说是最危险的,因为它意味着可能会在某一天突然越过临界点。

  新闻端也开始出现变化。

  不是“比特币暴涨”的标题,而是更加让苏天言讨厌的标题。

  诸如“机构配置需求回升”、“监管讨论趋于明朗”、“现货产品、托管基础设施完善”等等。

  每一句都很克制,很体面,但所有句子指向钱要进来的方向。

  屏幕上的报价慢慢抬。

  涨得不快,却越来越不肯下来。

  这种盘口情况就是要大涨的趋势。

  这一夜,帝豪集团这台庞大的商业机器,第一次发出了不该出现的声音。

  在苏天言以及众多参与高管的设想中,接下来的帝豪应该发出惊人的轰鸣声。

  可现在机器的齿轮却打滑,发出了不和谐的声音。

  最可怕的是……这台商业机器仍然在高速运转。

  每多运行一秒钟,都会让帝豪集团的内部零件损耗的更厉害。

  苏天言盯着屏幕上的趋势线。

  大盘没有夸张的跳价,却有一种让人更烦的持续抬升。

  那条线像一根慢慢上扬的针,一点点扎进他的耐心、扎进他的判断、扎进他最骄傲的控制感。

  他的慌乱从来是失态,更像一种隐蔽的生理叛变。

  大脑还在维持帝豪式或者苏式的冷硬叙事,身体却先一步向他递交了一份危险报告。

  苏天言最先变化的是呼吸。

  他仍然坐得笔直,背脊像钉在椅背上。

  但吸气变浅了,浅到像只把空气含到胸口就停住,不肯往下落。

  每一次呼气都比平时更短,像不愿让任何声音从嘴里漏出来。

  呼吸是最诚实的。

  人越想掩盖慌,越会本能地缩小呼吸。

  然后是手。

  他按着纸边缘的指腹出现了一点薄汗,不多,几乎看不出来,但擦不干净。

  这种汗不像热出的汗,更像身体在提前做准备。

  随时准备发力、随时准备逃离、准备随时抓住某个东西。

  可他的字典里是没有逃离两个字的,只能抓住桌沿、抓住文件的边角把自己锚在这里。

  最折磨的是胸口那种细而硬的紧。

  一种持续的、逐格加码的压力。

  屏幕上的趋势线还没飞到离谱,却一直在抬,一直不肯下来。

  它不需要暴涨,它只要持续稳定地上涨就足以让他的空头仓位每天都付出成本。

  这意味着他无法等到回落,意味着每天都在被逼着续命。

  而续命这件事,在苏天言的体系里就等同于羞辱。

  如果价格上涨到他能接受的临界点,那就会触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市场中的流动性瞬间消失。

  强平链条会立即启动,不给他留任何对冲、补保证金、挪动资产的可操作空间。

  对手方和信用链会直接将他的仓位全部杀死。

  越亏,越得补,越补越要亏。

  更重要的是。

  它会直接动摇到苏天言绝对掌控的叙事。

  苏天言心中有一种短促的冲动,他想立刻做点什么。

  可他很快意识到,此时自己越想立刻做点什么,越像慌乱。

  他立刻在心里做暗示。

  别急。

  不能慌。

  我是苏天言!

  可越这样,他越清楚,自己的心跳确实在变快。

  苏天言没有别的办法。

  他紧急召集龙若璃和白子华过来,商议接下来该怎么办。

  “赶紧想个办法。”

  这句话的背后,是苏天言此刻最不愿承认的一个事实。

  他在等别人把他从这条绳索里拽出来。

  但龙白是不会这么做的。

  首先两人会出工但不会出力。

  其次就算是想出力也无能为力。

  因为苏澄设计的这个牢笼十分稳固,就算真的跟老苏总一条心也动不了一点儿。

  两人佯装分析了一下,最后全都摇摇头。

  “你俩摇头是什么意思?”

  “没有办法了吗?!”

  “苏总……我们现在能做的事情其实很少很少。”

  白子华这句话听起来像开场白,却已经在悄悄后退。

  能做的他们都已经列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