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野心家 第345章

作者:小心翼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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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帝国的统治根基被新帝国无缝接过,胡亥与赵高乱搞一年,文书累积甚多,不过在萧何亲自带人一一整理下都得到了解决:李斯为相国时将帝国诸多资料统计的很完善,有着这个基础,新的秩序很快就能建立起来。

  大臣们个个繁忙,陆纬单独来到皇帝主殿,却没心情去逛那万人后宫,而是仔细端详着代表帝王身份的两样珍宝:

  传国玉玺与天问剑。

  方圆四寸,上钮交五龙,前身为和氏璧,后由李斯亲自刻下‘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篆字的玉玺不似陆纬见过的其他玉石那般温润典雅,反而给人金石的厚重、威严。

  轻轻向内部输入内气,玉玺犹如一座无底洞般来者不拒,尽数将之吞没,如此特性,已可与确认为神物的黄石天书相提并论。

  甚至某种意义上,它比天书更具宝气。

  作为人造产物,玉玺因为其自身承载的意义,赫然自诞生之初就超越了凡物的界限。

  “到了我的手里,你倒不必再以金填角了。”

  玉玺精美,含义特殊,陆纬颇为喜爱:虽然他一向不刻意追求珍宝,但东西到了他手里,自然要好好收藏。

  紧接着,他转眼看向天问剑,这把风胡子剑谱排名第一的名剑除了曾经是始皇帝的佩剑外,本身的威力同样不容小觑。

  风胡子那个小老头很久没出现过了,但陆纬与他来往过,知道其人评剑公正且公平,天问能被评为第一,只会是因为它就是风胡子见过的最好的一把剑。

  这把剑之所以被秦国宗室认定为皇帝象征,也是因为始皇帝本人一直使用着它。

  作为第一位皇帝,嬴政的不少习惯成为了被认可的准则。

  不过,陆纬没有要用这把剑来换下腰间吞海的打算。

  ‘天问’是始皇帝的意志,而‘吞海’则是他自己的,剑客与剑互搭,才能发挥出最强威力。

  因此在陆纬这里,天问的下场大概只会是深藏起来了:出于它前任主人身份原因,它注定不会再被赏赐下去。

  “王上,皇宫御厨已经准备好了膳食,按照您的吩咐,一切从简。”

  姬言走入了进来,她一身软甲,却是以宫中侍卫长的身份在暂时管理皇宫中诸多事宜。

  初入咸阳,齐国需要做的事会有很多,天下不是已经太平了,南北的战事虽然也快到尾声,但毕竟还没有结束。

  不过事虽多,也并非每一件都值得他这个齐王亲自处理,近几天陆纬不会有什么急事,等到萧何、陈平等人的统计结果出来了才轮到他拍板决定。

  “嗯,传去书房吧,顺便看看嬴政生前的理政场所。”

  陆纬随口吩咐着,抬头间他注意到姬言面色居然出现了些许犹豫。

  显然,这是她故意做给自己看的,不过陆纬如今不必猜任何人的心思,因为他可以直接问:“还有何事么?”

  “是,王上...”姬言欠身,恭敬道:“阿言在布置宫中戒备时对后宫也进行了检查,见其中舞阁女子十分貌美,可需在晚宴上叫她们过来为王上舞乐为乐?”

  能被嬴政和胡亥留在宫中的女子,貌美是一定的,才艺也定然举世无双,不过...

  “不必了,她们也都是可怜之人,我入皇宫想必让她们这群以取悦君王为生的黄莺们心中不安极了,你去安抚她们,并尽快放人回家吧。”

  陆纬马上明白了姬言的目的,轻笑一声,将收秦后宫为齐后宫的试探直接拒绝。

  他是男人,当然喜欢美人,不过少年时因为需要勤苦练功,所以从不近女色,功力初成后收下雪女,也是尽量克制着。

  等到身体完全长成、也不害怕纵欲过度而影响实力时,主动觅食的本能便暴露无疑。

  现在距离成为皇帝只差一个仪式,陆纬对色欲又没那么着急了:将来他想要什么女色就能有什么女色。

  就像阴阳家的东君焱妃与大司命即便与他没有什么感情基础,不一样是被他轻易得手了么~

  这是权力的力量,现在他之所以散去数万人的秦后宫,也是为了权力。

  毕竟,要养这么多人,还有那些宫殿每年的维护花销,是笔巨大的开支。

  这笔开支省下来,能稳固他的权力,反之则有损他的权力,如此抉择怎么选陆纬很清醒。

  “是!”

  姬言得知陆纬心意后立刻知晓自己要怎么做,正要退下之时,齐王殿下的声音再度传来:

  “宫中守卫排好后,秦国宝库中有套月华广袖裙,便赐与你了。”

  “嗯,阿言明白...”

  “还有晓梦那边,你去告诉她,今夜我要看你们两的舞蹈。”

  摸着下巴,齐王殿下随意命令道:不用秦宫舞姬,可乐舞为乐这个提议不错~

  至于姬言会舞,晓梦自幼修道大概不会舞蹈一事,那是她们的事。

  作为胜利者,齐王只管下命令。

第443章 北方定局

  “混蛋,为什么退下来!”

  啪的一巴掌将一名秦军校尉打倒在地,曾大破狼族的王离此时不复往日威风,铁塔般的身躯因为疲倦而微微有些弯曲,张狂如弯弓般的的眉毛因为多日未打理而潦草起来。

  他身边还有近两万名百战穿甲兵和近八万的其他秦军,却被齐军堵住了关键要道,进退不得。

  “上将军,齐军的装备整齐,继续强行突破是在让将士们送死!”

  涉间见王离作势要拔剑杀人,面色一变冲上前来劝阻道:“孙子兵法言‘围地则谋、死地则战’,眼下尚不到绝境,我等需要冷静思索。”

  “哼!”

  王离表情挣扎,冷哼一声捏拳丢掉长剑,披风一转回了大营,留下涉间扶起那名校尉...

  “看来秦军今天的攻势结束了。”

  北路齐军主营帐内,韩信见晏兵、项羽归来,自信笑着判断道。

  项羽傲然回复:“不错,他们又失去了一天时间,杀马做粮也快该撑不住了。”

  现在距离他那天带领骑兵烧毁秦军粮仓已经过去了十数日,那个夜晚项羽不仅将秦军辛苦从上郡运来支援王离的粮草烧毁大半,还率着一百多人冲散了五千秦军援兵,后续并将战果蔓延到了数万秦军的军营当中。

  因为是黑夜,所以溃败很容易传染,先头部队一退后方立即就乱了,项羽看似勇猛、其实杀人数量终究有限,整支骑兵小队的杀敌总数至多不过几百人,然而造成的结果则是两万余秦军在黑夜的山林中四散而逃。

  项氏一族的少主一战成名,被征北将军韩信迅速提拔。

  韩信本人正是快速升迁的典范,所以对待有才能的下属更会效仿如此,加之齐军内部严重缺乏骑兵将领、能灵活用好骑兵的更是一个没有,之前不得不用晏兵去暂代,项羽的出现无疑解了燃眉之急。

  况且项羽在最初虽然没有借用自己的家世来为作为助力,但当他有了确凿的战绩后,家世作为加分项无疑更能堵住其他不服气之人的嘴巴。

  ‘楚国最强一族项氏’的名声在六国中依然有着不菲声望,哪怕之前被声称亡族了。

  王离得知这个消息后暴怒之余,也不得不面临两个选择:

  其一,继续进军,只要大败齐军主力一切都不是问题,粮食完全可以从燕赵之地的百姓手里去抢。

  其二,承认失败,主动放弃一支部队殿后,掩护大军撤回上郡,并立刻抢夺上郡百姓,获得充足粮草后马上走河套返回关中。

  方案虽然有两个,然而王离只能选择第一个,原因很简单:作为从无败绩的上将军、武成侯、帝国大破狼族王庭的惟一之将,怎么能在讨伐叛军的路上一路赢着赢着突然输掉然后败撤?

  唯有不断的获胜,他王离才对的起祖父的武成侯之名!

  于是百战穿甲兵选择了渡过呕夷水,主动攻击韩信大营。

  这着实令韩信猝不及防:他想到了王离会碍于颜面死战不退,却怎么也没想到熟读兵书的王离会命主力主动渡河。

  呕夷水的河不是那么容易过的:这条河连着一片山区,一旦秦军渡过后不能迅速击败正面齐军,就不得不背水扎营,如此只要韩信让齐军分出五千人绕过山区从上游来到对岸堵住王离退路,那么借助地形他就能轻而易举的做到对秦军的三面包围。

  届时王离如果沿着河道向下游走,只会越来越接近被齐国控制的领土,想要退回河对岸便要在渡河时面临三面围剿。

  唯一的希望只有攻破齐军山区防线,也走上游返回。

  可从低处向高处进攻,哪里会那么容易...

  这是一步兵法初学者都不会走的死棋,竟然被大破狼族的王离走了出来。

  诚然,如果王离能击破正面齐军不仅能化险为夷还能更进一步直接打进燕地,成为一步妙手,但将希望全压在自己能进攻成功上,这真的是王翦后裔所会用的办法么?

  ‘还是说王离认为现在的秦国还像二十年前的秦国一样、哪怕大败几次也能依靠强大国力耗死对手?’

  韩信无法用他的思想去理解王离,可敌人既然已经主动犯错了,他只需吃下这个错误即可!

  一场战争无论是对进攻方还是防守方来说,在士气之上最重要的就是正确合理的军阵排布,这点王离没有问题,韩信也没有问题,双方兵力又皆无法对彼此形成碾压,那么僵持就是一定的。

  一些局部的互相优势很少能影响大局,如此对韩信来说最好、对王离来说最坏的局面就此形成。

  秦军进退不得,果然要寻求走山区从河流上游后退,可韩信在前几日僵持后就马上亲自坐镇山区防线,并放出项羽带着八百骑兵借助地形肆意纵横冲锋于秦军当中,那霸王般的身影舞着长枪成为了所有秦军的一个恶梦。

  寻常可以制止住骑兵冲锋势头的办法每次都能被项羽用举鼎之力破解,同样的骑兵对冲手段又不是对手。

  另外,百战穿甲兵的精锐固然是因为士卒选拔皆为壮士,也因为可以得到帝国财力的全力武装。

  没有了后勤支持,战局时间一长,百战穿甲兵的装备渐渐开始抵抗不住战损...

  没有了装备,进攻的锐利度肉眼可见衰减,他们已经不能再攻到对齐军而言的危险距离。

  对韩信来说,这支十万出头的秦军已经被他拿下了!

  虽然孙子确实说过围地则谋、死地则战,但倘若无处可谋,无处可战,王离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这场大战韩信除了派出晏兵和项羽去突袭秦军粮草外唯一做的贡献似乎也只有排兵布阵抵抗王离的猛攻了,好像没什么表现、

  他自己也承认这一点,而这当中最重要的原因是齐军的实力并不弱秦军太多,后勤又源源不断,如此情况下,韩信不自觉的会像王翦那边行军打仗。

  对一名手握十数万乃至数十万大军的统帅来说,这是最对自己负责,也是最对将士负责的战法了,如果不是实力不济,没有将军会愿意采用冒险的方式取胜:要知道一旦冒险失败,王离的下场还就在眼前摆着呢...

  北线战局已定,韩信马上派人传信给陆纬,而与此同时,南方的对峙还在继续。

  不过流沙与赵佗皆将十万秦军看做是一种资本,这场对峙无论如何也不会爆发死战~

第444章 解决罗网

  “这样的我让你很陌生么?”

  陆纬在进入咸阳宫的次日召见了周文。

  这位一起合作算计了罗网的搭当现在依然没有恢复真实身份,‘周文’之名在农家中是一个人人唾弃的叛徒。

  十万农家弟子支撑起了齐国的中层,知道事件真相的除了陆纬外只有已入冢的前共工堂堂主周河与流浪在外的前侠魁田光,在无人公布那些布局的情况下,周文只要重新出现就会引起轩然大波。

  而公布真相这件事本身也会掀起波澜,哪怕事件的最大受害者‘田氏’的痕迹已经从农家中被一点点抹掉了。

  “不,齐王殿下乃是天下之主,而我不过是个只有不足两年生命的恶名昭彰杀手,能被王上记起已是荣耀之至。”

  周文从微微走神中缓了过来,跪地低首恭敬答道。

  从年轻时到现在的不惑之年,他除了少年能依仗年轻气盛和祖父的关照拥有一段青春岁月外,其他的时间都是作为卧底在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