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组建了最强剑客集团 第1839章

作者:漱梦实

  兴许这八百比丘尼是确有原型,的确有一个很长寿的尼姑,只不过她只是一介普通人。

  她可能只是活得比较长,活了八、九十岁,甚至百来岁,所以就给人以一种“她不会死”的错觉。

  医疗、饮食等方面的落后,以致于古代日本的平均寿命并不高,不过二、三十岁。

  所以才会有“人生五十年”的说法,认为正常人只能活五十岁。

  出于此故,外加上愚昧的思想,在一般人眼里,活了八、九十的老人跟神仙似的。

  从自己还是孩童时,这尼姑就活着,足足活了好几代人,一直未死,故认为对方是有神力在身、不会死去的“神人”。

  于是乎,在人们的口耳相传之下,这事儿越传越离谱,逐渐衍变为目前为众人所熟知的“八百比丘尼”。

  桂小五郎在出声表示自己知道八百比丘尼后,立即换上戏谑的口吻:

  “酒吞童子,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八百比丘尼确有其人,她是一个不老不死的‘不死人’。”

  “……”

  酒吞童子并未立即作声。

  只见他翘起嘴角,露出耐人寻味的微笑。

  桂小五郎注意到其古怪的面部神情,不由得一愣。

  “……该不会真让我说中了吧?”

  酒吞童子哈哈大笑:

  “不错,正是如此!”

  “‘八百比丘尼’确有此人。”

  “她的确是一个活了八百多年的‘不死人’!”

  “八百比丘尼究竟是怎么获得不死之力的,已不可考。”

  “可能她真的吃了一条自异界来的鱼吧。”

  “总之,她是如假包换的‘不死人’!”

  说到这儿,酒吞童子伸出三根指头。

  “‘不死人’共有三种特性。”

  “其一,青春永驻,容颜不变。”

  “其二,远超凡人极限的身体机能。”

  “其三,同时也是最骇人的一点——极恐怖的再生能力。”

  “不论承受了多么可怕的伤害,即使砍掉其脑袋、刺穿其心脏,她也不会死,再重的伤也能恢复如初。”

  “一言以蔽之,包括时光在内的凡世之物是杀不死她的!”

  “怎可惜……‘永生’与‘孤独’是一对永不分离的双生子。”

  “熟悉的人物尽化尘土,熟悉的风景尽变陌生,而自己却一成不变……其中的孤独,我们这些凡人是绝对无法想象的。”

  “渐渐的,八百比丘尼对‘活着’产生厌倦。”

  “尽管凡世之物无法杀死‘不死人’,但‘不死人’却有办法杀死自己。”

  “她躲入某座与世隔绝的偏僻山洞,然后以某种不知名的方式了结自己的生命。”

  “八百比丘尼虽自裁了,但她的尸身却受不死之力的影响,永不腐烂。”

  “按理来说,她的尸身与不死之力理应被时间所掩埋,永别人世。”

  “然而……约莫70年前,有一伙人于机缘巧合之下获悉‘不死人’的存在,并开始觊觎其力量。”

  “而这伙人,便是丰臣家族的余党。”

  酒吞童子顿了顿,清了清嗓子,正准备接着往下说,却被桂小五郎给叫停了。

  “停、停一下!”

  桂小五郎一手按揉两边太阳穴,一手比了个“暂停”的手势。

  从刚才开始,他的脑袋就处于高速运转的状态,不堪重负,几近宕机。

  先是“不死人”、八百比丘尼,现在又冒出一个丰臣家的余党……

  丰臣家的余党——在江户时代,这算是广为流传的都市怪谈了。

  二百六十年前,德川家康先后发动两场大坂战役(大坂冬之阵、大坂夏之阵),彻底歼灭丰臣家,逼得丰臣秀赖——丰臣家族的家主——自杀,连巍峨的大坂城都付之一炬了。

  丰臣秀赖有一儿子,名为“丰臣国松”,丰臣家族灭亡时,他年仅8岁。

  德川家康是铁了心的要消灭丰臣家族,所以自然不会放过丰臣家族的任何血脉传人。

  大坂夏之阵丰臣家战败后,丰臣国松和其乳母一起在京都的六条河原被斩首,后葬于京都的誓愿寺——以上,便是写于史书上的“正统内容”。

  对于丰臣国松的去向,民间有截然不同的说法。

  其一是死在六条河原的人是其影武者,真身成功逃至萨摩藩,成为丰后国日出藩的木下家分家、交代寄合木下家之祖木下延次。

  至于其二……便要玄乎得多了——有一批忠心耿耿的忍者冒死从燃烧的大坂城中救出丰臣国松,丰臣家族的血脉就此流落民间。

  任凭德川家族如何粉饰,也无法改变他们欺负孤儿寡母(丰臣秀赖、茶茶),以臣子之身篡夺主君江山的事实。

  为了打倒不忠不孝的逆臣,夺回本应属于丰臣家族的江山,丰臣家族的余党世代不忘对德川家族的仇恨,暗自积蓄力量,时刻准备打倒江户幕府,重塑丰臣天下。

  类似于此的都市传说,桂小五郎实在听过太多了。

  七百年前的源平合战,源氏消灭平氏之后,就曾谣传平氏并未终结,其后人在积蓄力量,欲图夺回天下。

  五百年前的南北朝之乱,北朝吞并南朝之后,也曾谣传南朝余党并未死心,时刻准备消灭北傀,重建南朝正统。

  对于这种老掉牙的“余党卷土重来”的故事,桂小五郎一直是抱以轻蔑的态度。

  酒吞童子看穿了桂小五郎的疑虑,淡淡道:

  “你可能不敢置信,可这些都是事实。”

  “丰臣家族的余党确实流落民间。”

  “他们也确实视‘夺回天下’为目标,并且真的为之付出努力,做出了令人瞩目的成果。”

  “在没有领地、没有民心的情况下,要想重建丰臣天下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他们哪怕花上十生十世,也不可能撼动德川家族的统治。”

  “于是,他们盯上了‘超凡的力量’,即不死之力。”

  “他们千方百计地寻找八百比丘尼的尸身,最后还真让他们给找着了。”

  “为了研究并掌控不死之力,他们集结了一大批本领高超的医学家、药学家,以八百比丘尼的尸身作材料,成功开发出蕴含‘不死之力’、能让服用者化身为怪物的药物。”

  “手握如此可怕的力量……‘消灭德川家族,重建丰臣天下’已不再是可望不可即的奢望。”

  “怎可惜……他们碰上了绪方一刀斋。”

  “事实证明,‘幽默’真的是历史的一层重要底色。”

  “在丰臣余党距离成功仅剩一步之遥时,绪方一刀斋横空出世。”

  “仿佛上天专门派他来对付丰臣余党。”

  “具体缘由和经过,我就忽略不说了,之后等有机会再跟你细讲。”

  “简单来说,绪方一刀斋跟丰臣家族结怨,双方成了不死不休的死敌。”

  “绪方一刀斋不愧是‘一人成军’的永世剑圣。”

  “即使是坐拥不死之力的丰臣余党,也敌不过他的剑。”

  “就这样,绪方一刀斋击败了丰臣余党。”

  “不得不说,丰臣余党的韧性也是有够顽强的。”

  “在绪方一刀斋的追亡逐北下,他们又坚挺了很长一段时间——一直到60年前,他们才彻底消亡。”

  “不过,虽然丰臣余党彻底沦为历史的尘埃,但他们为掌握不死之力而培养的那支‘研究团队’,却没有完全消亡。”

  “20年前,出于一个很偶然的机会,我们结识了一位曾为丰臣余党效力的老医生。”

  “这位老医生对所谓的‘重建丰臣天下’,根本不感兴趣。”

  “他是一个纯粹的学者,一心只想钻研学问。”

  “他当年之所以为丰臣余党效力,完全是为了研究不死之力。”

  “凭借优秀的才能,他成功升任为不死之力的核心研究者之一,故而掌握不少秘辛。”

  “即使丰臣余***了,他也并未放弃对不死之力的钻研。”

  “正是多亏了他的讲述,我们才得以知晓‘不死之力’的存在,进而知晓绪方一刀斋的秘密。”

  “据他所言,绪方一刀斋早就不是凡人了。”

  “不死之力是一种超乎世间常理的狂暴力量。”

  “凡是让不死之力侵入体内的人,无一例外,全部暴毙。”

  “丰臣余党所研制出来的那种让人变为怪物的药物,仅仅只含有零星半点儿的不死之力。”

  “可饶是如此,也依然有许多人因无法适应这零半点儿的不死之力而不幸惨死。”

  “因受某事件的影响——具体是何事件,已难以考证——绪方一刀斋被含量极高的不死之力所侵染。”

  “按理来说,他也应该暴毙而亡才对。”

  “可他硬是凭借惊人的体魄与顽强的毅力,成功降伏体内的不死之力,使其融入己身,成为跟八百比丘尼一样的非人存在!”

  听到这儿,桂小五郎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震愕,面部表情发生精彩的变化。

  好一会儿后,总算是缓过劲儿的他才表情古怪地轻声道:

  “按你这么说……绪方一刀斋跟八百比丘尼一样,变得不老不死了?”

  绪方一刀斋不仅还活着,而且依旧保持年轻时的模样,始终处于巅峰状态……一想到这儿,桂小五郎不禁咽了口唾沫。

  然而,酒吞童子却摊了摊手,摇了摇头。

  “这倒不是。”

  “侵入其体内的不死之力,本就是不完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