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日开始往复循环 第2章

作者:千崎真央

  我将自己的手机放在了书桌上,等待着妹妹从浴室里吹完头发出来。我希望她洗完澡的时候记得把浴室的窗户打开了,不然热量会久久消散不去。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我抱着自己的衣服准备去洗澡。

  刚走到门边的时候便有一个人撞在了我的身上。

  “哎呀!”

  好在她没有被我撞到地上。

  “没事吧?”

  “嗯。我是想告诉你我已经吹完了,浴室也变凉快了。”

  我点了点头。

  “顺便,手机借我用一下吧~”

  我又点了点头,然后从她身旁走过,洗澡去了。

第四章 昔日的重现

  我又一次准时准点地从睡梦中清醒过来,走下了床开始换衣服、洗漱,今天也是和之前没什么两样的开始。

  我还记得昨天洗澡之前从手机上得到的今天可能会下雨的消息,我将折叠伞放在了书包的一侧,然后背着书包从家里离开。下雨的时间是晚上九点左右到凌晨的两三点,并没有需要用伞的地方,索性就把它收了起来。

  我同往日一样,来到了熟悉的地方,吃到了每天都吃的早餐过后又一次来到了这个已经不知道来了多少次的教室。我走到了教室门口,已经坐在了教室里开始看书的永远都是那一批人,都是非常熟悉的面孔,但我也已经见怪不怪了。

  我的位置旁边,她依旧没有还没有到,我朝自己的位置走了过去,并坐了下来,拿出了今天早上需要用到的课本。今天早上的第一堂课是数学,而早读本也应该属于数学课,但是数学和语文英语或者其他科目不一样,它的知识并非是朗读就能够记得下来的,所以今天的早读通常也由其他的科任老师来支配,而通常支配了这趟早读的是和他关系比较好的英语老师。

  我也和往常一样把英语课本拿了出来,然后找个舒服的姿势发呆,但是走进教室的老师却让我稍微吃了一惊。

  我看着我的语文老师手里抱着一大堆试卷一样的东西从教室的前门走了进来,就像昨天一样。可是我的记忆告诉我今天应该是周二才对,这堂课应该是属于英语老师的才对。

  虽然有些奇怪,但是高三以后无论是学生还是老师都十分忙碌,或许英语老师突然有事所以让其他的任课老师过来代课也不是不可能。我没有放在心上,只是默默地把英语课本收了起来,又拿出了语文课本。

  我继续想着办法发呆,但是时间是不会因为我的状态而发生什么改变的,同桌今天也准时地踏着点走进了教室,并且和昨天一样地受到了语文老师的指责。她又和昨天一样再敷衍了语文老师过后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她的运气真的不是很好,连续两天都被同一个人逮到,昨天刚做的保证有效期甚至还没有超过一天,大概收到的指责也会比昨天来得更加强烈吧。

  “那,那个……”

  她居然又一次向我搭话了。

  “今天是几月几号来着?我忘记带手机了。”

  我对这句话有着非常强烈的熟悉感,不为什么,因为我还非常清楚地记得,她昨天也问了我同样的话?

  即使我明白我自身并没有什么像样的吸引力,但是她的行为却让我产生了“难道她是想和我产生交集吗”这样的想法。我没有忘记我一直都是孤身一人的这个现实,但是对她连续两天问我同样的问题我仍旧抱有着迷惑。

  “六月十三。”

  “六月十三!?”她看起来很惊讶,甚至发出了比较大的声音,以至于附近的人和在讲台前站着的语文老师都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向她集中过来。

  我个人非常讨厌这样,即使别人集中注意力的目标并不是我。

  她似乎也发现了自己的行为给别人带来了困扰和麻烦,连忙道了歉然后坐了下来,脸上是隐藏不住的焦急。

  “怎么会这样啊……怎么会。我居然错过了……”

  她的焦急甚至传染到了我的身上,令人感到止不住的烦躁。我很想让她安静下来,但是我平时没有做过类似的事情,没有这样的经验,另一方面,马上就要上课了,就算我自己不制止她,她很快也会被老师给镇压下来。

  “你能再确认一下吗?这件事对我很重要。”她向我恳求道。

  如果能够让她安静下来的话,我并不介意帮她这个忙。但是我对她的印象却是发生了改变,她对我来说是一个比较麻烦的人,而不是什么比较好的同桌。

  我看了一眼已经把自己的注意力转移走了的语文老师,从自己的口袋里取出了自己的手机,按下了电源键。并不用再特别打开日历什么的,只要把手机的屏幕打开就能看得到时间,这一点倒是非常的便利。

  在我按下手机的电源键之后,我为了确认今天的日期而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我的动作因为迷惑而停止了下来。巨大的疑惑和不确定涌上了我的大脑,为了确定我是不是眼花了我还眨了眨眼睛,再一次看向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的六月十二日这个日期,我并没有看错。

  因为我的太慢,焦急的她直接把脑袋凑了过来,看向了我的手机屏幕。

  “呼……今天还是六月十二嘛。你记错时间了。”她提醒了我一下,自己倒是特别地松了口气:“太好了,今天还是六月十二。就是今天了,一定要成功啊。”

  虽然话语有了些许的变动,但是我仍旧确定,我自己昨天听到过她说类似的话。即使我不知道她所说的那个约定指的到底是什么,但是这无所谓。我确实听到过她说了类似的话。

  从刚才开始就在逐渐膨胀的疑惑依然没有散去,更大的迷惑又涌现了出来,因为迷惑而带来的些许的恐惧感,甚至让我在这炎热的夏天感受到了一丝不该有的寒冷。

  无法理解的现状让我感受到了一丝不安。我抬头看向了正一副因为放心而变得轻松的同桌,她的状况和我完全相反。她自言自语着,然后又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了——语文课本。

  我摇了摇头,这不能证明什么。应该只是巧合罢了,只是巧合……

  早读结束了,我变得乱糟糟的心情却依旧没有缓过来。今天发生的一切,如果在刚刚发生的那件事没有发生之前的话我确实没有发现,因为这和平时也没什么两样。但是……为什么已经发生过一次的事情会再一次出现在我的面前?

  真的只是巧合?

  我已经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我那正在跳动的心脏,它展现了我的不安。

  我将目光转向了能够决定一切的东西……

第五章 预见的未来

  当那张熟悉的试卷又一次传到了我的受伤的时候,我就已经明白了,我确实曾经见识过这一整天所发生的事情。

  无论是这首古诗的默写也好,还是这边的周树人的部分文章也好,我……全都认识。不是因为平时上课自己认真听了,或者是下课的时候自己又好好地把诗词或者课文背诵了下来,而是,就在昨天,就在这个时间,我确确实实地见到过它们一次……

  这整张试卷,我都认识,这里面的内容我还也留有着相当的记忆,但是这对我来说什么没有改变。我不仅没有预料到我会再一次经历一遍今天,我也没有在考试后再复习一遍的习惯,如果我有的话,我也不会坐在我现在这个位置上。

  原本不会做的题,我自然依旧还是做不出来,原本做出来的题也有一些实在是做不出来。乱七八糟的东西充斥在我的脑海里,我不知道该怎么撇开这些东西去做我本来现在应该做的事情。

  请问,有谁知道回到过去的方法吗?

  没由来的,我想到了这个多年之前自己想到的这个问题。我这算是回到过去了吗?虽然仅仅只是一天的时间,但是我这算是回到了过去了吗?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如果是小说里就算了,为什么现实世界里会有这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我虽然曾经尝试探寻过回到过去的方法,但这并不代表我希望回到过去。重复经历过去的某一天在我看来绝对不算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过去的事情正是因为过去了,再也回不去了才能被称之为过去的事情。

  没有人拥有反悔重来的权利,就像太阳总是东升西落,时间也总是踏步向前。我没有做过需要我后悔重来的事情,回到过去这件事对我而言是不需要的。

  更何况,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会因为莫名其妙就回到过去而感到高兴的人吗?那得后悔到什么程度才会忘记重新回到过去的惊恐而为这个“重新来过的机会”而感到欣喜若狂?

  我尝试正面思考这件事给我带来的影响,但是我发现几乎等于没有,这件事给我带来的只有慌乱、恐惧,还有巨大的疑惑。

  今天接下来所发生的事都和我所“预见”到的一样,无论是接下来的数学,还是下午的英语和地理,或者是今天中午和晚上的晚饭,都和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我尝试着从现状里找出一些稍微有些不同的东西,但是我发现我即使努力观察了也毫无收获,我根本就不知道除了我以外的人到底是怎么度过的这段时间,根本就无从找起。

  和以往的日子有了相当之大的区别,让我突然发现我自己在惊慌中度过一天的时间,并且什么确切的信息都没有得到。我更加确信,现在的情况对我来说完全就算不上是什么好事。今天所发生的一切我都了然于胸,我在思考着自己是不是做了一个梦什么的。

  也有各种各样的关于预知之类的猜想或者传说,但是无论是回到过去的时间旅行还是预知未来的特异能力,都是没有实例能够考证的,都是假的,不存在的东西。我即使是想往这方面想,我的理智也在不断地否定着这样的念头。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现状,我也无法解释,也不想解释。我寄希望于另一种解决问题的方法,但是越是在意时间的流逝它就越是缓慢。经过了近一天的时间,我的恐惧也稍微减弱了一些,但是这并没有削弱我想尽快回到家的想法。

  如果不是理智压制着我的行动,或许我都已经直接回家了,然后直接把今天睡过去。但是我又担心如果“昨天”真的只是一场梦,而今天却是现实的话,那我这么做相当于就直接把我自己摆在了一个非常尴尬的位置上。

  我不想冒这个险,我讨厌把自己摆在一个显眼的位置上。

  慢慢地磨蹭到了放晚学的时间,同桌再一次地站起身来高高兴兴地跟着人流走出了教室,她大概是去赴约了或者其他的什么事情,这都无所谓。我飞快地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然后跟着走出了教室。

  我望了望漆黑一片但是却没有下雨的天空,心里的焦躁再次升级。

  我一路走到学校的大门口,再一次看到了那一群有一群与我逆向而行的人群,天色昏黑,我看不到他们的表情,说话的声音也交杂在一起,听不到任何我能够处理的情报。和昨天的情况一样。

  学校的门口一如既往地拥挤,或许是因为我今天因为心急所以加快了回家的步伐从而提前来到了校门口,这里的现状就是有人想要出去,而有的人又想要往回赶,之中又有认识的人被同化然后一起转向往学校里面走去。

  我顺应着人流离开,以更快的速度朝家里赶去,常年不经运动的身体让我跑了没一段距离就开始喘气,而我也不得不屈服于我自己软弱的身体素质,改奔跑为行走,等到稍微感觉好了一些过后才又开始跑起来,如此反复然后终于到达了家里面。

  我拿出了自己的钥匙,打开了门。

  和“昨天”一样,刚刚路过玄关的妹妹正站在那里,向我打着招呼。

  “回来了?”

  我像昨天一样,点了点头,然后直接带着书包朝自己的卧室里走去。而妹妹却注意到了我书包上的一样有些奇怪的东西。

  “怎么了?你也开始用太阳伞了吗?”

  我这才注意到我还没有把伞给取下来。我找了找可以用的借口:“天气预报说可能会下雨,所以我就把伞带着了。”

  “会下雨的是明天啊。你看错了吧?”她偷笑着,然后就离开了。

  我现在没心情管她想要做什么,我坐在房间桌子前的椅子上,看着自己的手机,上面显示着的天气预报和我昨天所见的一模一样。

  我又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晚上十点零七分。

  我在静静地等待着时间的流逝,好“完成”我的今天。

第六章 噩梦的开端

  我在自己的房间里待着,等到妹妹洗完澡并且从浴室里走出来。她会过来找我的,因为接下来她会因为手机没电的关系来和我借手机玩,并且事实也如我所想的一样,我让她先去把自己的头发吹干,而她也很听话地照做了。

  现在想来的话,她会听我的话去吹头发大概也就是因为有求于我这样简单的事情。

  在她吹完了头发过后,我将手机递给了她,我带着自己的衣服从自己的卧室离开前往浴室,在路过客厅的时候,我看到了自己的父母正在看着电视里播放的电视剧沉默不语,他们的注意力已经完全集中在了电视里播放的故事的情节上了。

  他们平时上班也很忙,平时也难得清闲,我也不想要打扰他们,安安静静地朝着浴室走去。昨天我倒是好好地清洗了一下自己,今天却显然没有了这样的心情,随随便便用冷水冲了一下,我擦干身体换上衣服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妹妹坐在我的书桌前方的椅子上,两条腿都放在了自己的胸前,比起坐着更像是蹲着。

  “不要这样玩手机。”

  昨天倒是没有看到她这个样子,大概是在我洗完澡出来之前就已经换了个姿势跑到床上躺着玩去了。只不过同样的话我昨天也说过了一次,无论是抱着腿玩还是躺着玩,对眼睛都不是什么好事。

  “好吧。”

  她把腿放了下来,双手都摆放在桌面上,用看书的姿势滑动着手机。

  现在距离自己睡觉还有一段不小的时间,我昨天在洗完澡之后是在她现在坐着的位置发呆打发的时间,现在稍微不太行了。但是发呆而已,换个地方也能达到同样的效果,我坐到了自己的床上,熟悉的触感然后松了一口气,同时,我又想起了昨天,还有今天发生的种种事情。

  回到过去对我来说是一件非常难以想象的事情,而我也不想去考虑这件事的出现对我来说会有这什么样的改变。回到过去,就意味着拥有了后悔的资格,而一旦拥有了这样的资格,我所失去的绝对不只是小心翼翼地生活着这样的能力而已。

  我期待它只是一个“预知梦”或者类似的东西,让我提前体验了一次今天,不管原因如何,不管我是否真的利用它做了些什么事情,我真心希望它只是偶然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我的人生不需要这样的东西。

  “怎么感觉你今天这么累啊?”

  妹妹向我搭话了。我抬起头看向她,此时她正高举着手机,整个人向后仰着,头部上下颠倒地看着我。椅子也是斜着的,要不是用脚勾住了什么地方,她现在就已经倒下来了。

  “这么做很危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