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日开始往复循环 第17章

第六十九章 嘈杂的教室

　　我来到了学校里面，顺着自己熟悉的那条路线前进着，很快就来到了教学楼的下面。我站在通往楼上的台阶前，稍微停留了一下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再三地提醒自己可以让自己变得更加谨慎一些，我最后还是踏上了台阶。一路向上，我有意无意地注意着来往的行人，试图找出有什么自己比较熟悉的人，人的观察范围其实很宽广，只要是在自己身边发生过的事情总能够留下或多或少的印象，并不需要太过细致的观察就能留下一颗种子，如果刺激足够的话这颗种子依旧能够发芽，经过一定训练的人无论是观察能力、记忆能力、计算能力还是反应能力都能够比普通人高上一些，人的身体其实还远远没有达到自身能力的上限，但是想要提高这样的能力自然也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我从未有花时间去联系过这些东西，更说不上有目的去锻炼自己的这些技能，我一就只是在碰运气罢了。

　　我走到了教室的楼层所在，转了个弯就走到了阶梯教室的门前，稍微偏头看了一眼，很快又向教室里面走去。现在并不需要再进去那里面，目前也并没有线索指向这个和叶子有关的场景，我对这个让自己付出了一次生命的地方有些避之不及的感觉，并不怎么想进去。越过了阶梯教室，我来到了班级教室的门前，我走了进去，看到的第一眼，教室里还是老样子，稍微有些人在聊天，但还算是安静，前排的优等生集团已经来得差不多了，我看向了我所在的那个组的最前面，还是和上次看到的一样，班长正站在那里和坐在第一排的那些女生们说着话，我依旧没有听懂她们到底在说些什么，但是一直站在门口也不是个办法。我朝自己的位置走去，我看到了叶子正坐在她自己的位置上，虽然是拿着书在看的样子，但是我一靠近她就已经发现了我，看得出来她看得并不是很认真。这也很正常，平时不怎么喜欢学习的人，即使经历了像“昨天”那么多的事情过后也不可能在一瞬间便的特别喜欢学习起来，而就目前来说，叶子的学习进度缓慢对我来说也是一件好事，至少她达成那个目标的可能性会进一步降低。

　　“早上好。”我轻轻地朝她打了个招呼，她看起来好像有些受宠若惊的样子，急忙站了起来，给我让开了进去的路。

　　“早上好。”

　　她回了我一句过后就没有再继续说话了，我走进了自己的座位里面，把什么也没有装的书包放了下来。不过，也不能说是什么也没装，叶子的那柄短剑此时此刻正放在自己的书包里。出了那么多事情，虽然这是管制刀具，而且还是叶子的东西，但是我一时半会大概也不会还回去了，这是我目前唯一能够用来自保的工具。而且，老实说我并不希望叶子持有这样的东西，虽然决定相信她，但是我还是无法否认她拥有在关键时刻下定决心并且付诸行动，即使直面死亡的强大内心，这柄短剑交给她我并不是很放心。叶子的精神状况我没有什么把握，我也不是什么心理医生，我只能尽自己可能让她处在一个安全的环境里面，其他的就需要我随机应变，或者是让时间来裁定了。

　　叶子也坐了回来，继续看书，但是我看到她的眼睛不时地瞟向我。这一点我倒是能够明白，她在意着我对她的看法，从“昨天”晚上教学楼楼顶见过一面之后开始就一直是这样。这也是头一个对我如此在意的女孩子，妹妹并不能算在其中，而且就算算上了妹妹，大概她也没有叶子这么在意我。再继续让她这么看我的话就什么事情也做不成了。

　　“今天来得很早，我很高兴你有听我的话。”

　　我感觉我说的话还是有些问题，但是我并不是很会说话，而且以叶子的性格和现在的状态应该也不会太在意，既然这样的话，我也就懒得把时间话在纠正自己的语言行为上了。而我说的话也让叶子看向了我，展现给我的是稍显安心的神情，仅仅只是一句没什么营养的话都能让她变得开心的话，即使在我看来叶子也已经足够让人觉得可怜的了。虽然有些太过膨胀和自作多情，但是我还是提醒了她一下今天叫她和我一起去食堂吃饭的事情，她高兴地点了点头。我没有其他的什么事情需要再交代的了，把让她继续看书，我则稍微抬起头看向了组的正前面，正在和其他女生交谈着的班长。那烦人的笑声一次又一次地响了起来，而这一次又尤为让我烦躁，我在这样的距离和环境下根本就听不清楚她们到底在说些什么，而读唇语这种我甚至只在电视剧里看到的技能我自然也不可能学得会，哪怕我现在迫切地需要这个技能。

　　或许是我一直盯着她们在看的原因，我感觉面朝我这个方向的班长微微抬了抬头，看向了我所在的方向，我不得不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继续看了一两秒左右的时候后又朝教室里的其他地方看去。大概她的注意力也没有全部放在与她面前的同学的聊天上，虽然坐在第一桌的那个女生依旧在喋喋不休地说着，现在看来对她的连珠妙语感到厌烦的其实并不止我一个人，我不由得轻轻地哼了一下。这就是这里友情的现状，在这个学校里，除了已经对成绩不在乎了的位于末尾的学生以外，只要是稍微有点竞争力的学生，是没有绝对的朋友的，现在看着她们好像在轻松地聊着天，说不定心里就想着这个人的成绩又提升了，快要超过我了这样的事情，这比闭口不言更让我感到厌烦。虽然我也没有机会加入到那样的对话当中，因为我的学习成绩的提升完全依靠于自己的兴趣，就目前来说，想要挤进优等生集团，几乎等于不可能。

　　不，或许把那当成一个目标都有些过于奢侈了。

第七十章 困难的搜查

　　没办法从她们的对话中得到什么信息，我很快就放弃了这个无用的行为。我思考起了能够从其他地方获得她的信息的方法，但是我发现这很困难。班长和叶子不一样，叶子本身并不是不好相处的人，她现在的状态完全是由其他的因素导致的，甚至她渴望和别人交流，这也给了我可乘之机。而且叶子又和我是同桌，她就坐在我的旁边，我想要获取一些她的信息也非常方便，和她交流也比较方便，但是班长不一样。虽然班长这个职位在班级里比较官方的说法是联系学习和老师的桥梁，但是这样的情况在大部分时候是并不成立的。首先班长的个人能力优秀，因为这是她当选班长所必须的素质，然而在这个学校里面学习好的人属于学习好的圈子，学习差的人属于学习差的圈子，除了偶尔能够在亲朋发小这样的地方衍生出额外的关系链以外，其他的大多数时候，每个人的圈子都已经被固定了，想要改变着一点，只有改变自己的硬实力这一条路可走。

　　学习好的人在学校里面地位天然优越，他们俯视着另一部分人，也就是差生，并且试图保持这一种优越感，人上人和人下人的区分其实早就已经存在了，他们看不起学习不好的人，他们会认为这些人太笨了，成绩怎么可以差到那样的程度。可同样的，学习不好的人也看不起学习好的人，比起将时间更多地花在学习上的优等生集团，他们更多地把时间花在了好勇斗狠上，他们在体能方面占据着优势地位，他们同样也看不起那些除了学习以外一无是处的人，这是两个完全不相容的集团，虽然看起来很蠢，但他就是存在，而且它有着充足的理由存在。

　　人是社会性生物，他们喜欢集体行动，他们需要生活在集体之中，很少有人能够脱离集体独自生活，这是同时适用于两个不同的集团的，而集团也正是因此而存在的——为了让处境相同的人能够凝聚成一个具有同样性质的集体而存在的东西，人会在这个集团里面获得认同感，这是一个人被需要的最粗浅，也是最好得到的证明。同时，集团也是排外的，个体之间存在着的差异先不论，光是两个集团不同的理念就足以产生差异，而这种差异则会让尤其是隶属于相互敌视的两个不同集团的人受到对方的敌视，换言之，一个圈子是相对封闭的、稳定的，想要融入一个圈子很困难，而与圈子的理念相驳的人想要加入圈子更是难上加难。

　　如果想要和班长构建起足够交流的可能性的话，无论如何都需要一个能够同时容纳得下我和她两个人的圈子，而我和她的性质和特点基本上就是截然相反，我想不到能够有什么圈子足以让我和她建立起交流的基础。这是目前来说最为难以结局的一点。另一点，我和她之间存在着的物理距离，我因为和叶子挨得很近，在物理距离上有着充足的互动交流时间，也因此获得了大量的情报，但是班长不同，她作为班长，同样属于优等生集团的一员，她的位置在班上最靠前的那一排的中间，成绩不是最顶尖的那一个，但也是前五常客，她坐在堪称全班最显眼的位置上，我要怎么和她产生交集？我虽然不属于另一方集团，但是我平时又不爱和别人交谈，存在感也低，成绩也不上不下，目前这个班级里面除了叶子以外大概也没有谁愿意搭理我了。自作自受的事情先不谈，我从班长哪里获取信息的难道高到不可思议。而且我还没办法像对叶子那样从她的私人物品里面找到一些关于她的信息，她对我的意义，更像是一个贵重，但是无论如何都触碰不到的奢侈品，她身上有着大量的信息，但是我却无从下手。

　　利用课余时间去翻查她的东西，这件事我依旧有些不太适应，但即使我对此毫无心理压力这也是一件非常难以办到的事情，为什么？因为教室里完全不存在全部所有人一起出去教室的可能性。优等生集团几乎将所有的时间都泡在了教室里看书，他们吃饭的时间是在快要上课前的二十几分钟，那个时候食堂的人很少，他们吃饭也不会像我之前那样需要在人山人海里面去挤，更能节省时间，而另一部分人则是一下课就喜欢去和全校竞速的类型，他们一下课就会往学校食堂赶，教室里被这两伙人交替占据着，根本没有让我搜查的时间。而无视他们任何一方直接动手去搜？这更是无稽之谈。班长肯定是受到优等生集团拥护的，下课后第一时间如果自己去翻她的东西肯定会被阻止并且检举给她本人，带来的后果和影响我根本无法估量。而如果等到优等生集团尽数离开，无视后面那些无所事事的人？他们根本就属于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那种，如果我真的这么做了，他们必然会向老师告发我，并以这个事情来取乐。而我的所作所为从一开始就不可能站在正义和公理的哪一方，吃下苦果的也必然会是我。更不用说她本人自己的行动模式，我根本就不知道她什么时间会去干什么，她在这个情况里以最大的变数出场，让这个行动难上加难，我甚至看不到这件事有成功的希望。

　　我必须得找到另一个方法，另一个可行性更大的方法才行。不要求必然能够成功，但是也一定要有成功的概率才行。这样的方法并不好找，我没有任何思绪。而我愁眉苦脸的表情也落到了叶子的眼睛里，她问了我一句怎么了，我只是摇了摇头。叶子在这件事里并不能帮上什么忙，向她开口的话说不定会有改变原计划的风险，而且还会让她在无关的事情上用心，划不来。没有办法，如果这之后也想不到好的办法的话，我就只能暂时先放弃探索班长的线索了，依照原来的计划，重复这一天过后，尝试直接抓到那个凶手。

第七十一章 班长的名字

　　之后在教室里坐着等着老师过来，并且如之前一样平静地度过了这个早读，并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就算有我也没有发现，教室里那么多人，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行为和动作，想要全面地观察到这些人在做什么，仅凭一个人是很难在同一时间内办到的。依旧没有任何收获的早读过去了之后，我按照上次自己的行动准备去食堂吃个早饭，而班长也和上次一样走了过来，站在了叶子的旁边：“要交作业了。”

　　我适当地展现出了自己的疑惑，问了叶子一句是什么作业，并且叶子也和上次一样将答案告诉了我，这一切都和我预料的一样，只不过上次没有注意班长，这一次我带着自己的目的，一边拿着作业，一边观察着她，但是我很快就发现了她并不在意我，她从头到尾就只在说了那句话的时候看了我一眼，除此之外她都在看其他的地方，或者是叶子，或者是班里的其他同学，但都只是轻轻地扫了一眼，优等生集团从前往后数三排往后就已经不再算是集团内部了，而无论是我还是叶子，还是在我同行或者后行的学生皆不属于这个圈子，她对我们没什么兴趣，并且也并不想与我们有过多接触的样子，她过来只是为了完成她的工作，这和我对她的基本印象保持一致。这样的话，如果没有什么特定的契机，我恐怕很难和她搭上话，我决心暂时将她排除在计划之外，等解决了今天晚上的那个谜之后再另做打算。

　　将作业交给了她之后，我从叶子主动给我让开的位置走了出去，班长继续往后面走去，去收其他人的作业，我不在管她，从教室里面走了出去，来到了食堂。食堂和我上次见到的一样拥挤，我随便买了点东西吃完就返回了教室，刚走了两步，突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开始在心头涌动，我朝迅速地朝四周看了一眼，我并不知道那个感觉到底从何而来，也不知道我到底是在为什么感到熟悉，就只是一种感觉，一种说不上来具体的内容，但是却总觉得无法忽视的感觉，只不过，这样的感觉又很快地消失了，我不确定这到底是不是错觉，又或者是我有些过度紧张，被四周的杂音刺激到了。我摇了摇头，继续朝教学楼走去。

　　走上楼回到了教室里，我回到了叶子的旁边，我还没从叶子旁边走进去就看到了班长从教室的外面走了进来，她的手上已经没有了那一沓作业，大概是和老师交接去了。反正班长的职位无非也就是做这些事情，真的要到管事的时候，掌控大局的必然还是年长者，因为年长者代表着经验，哪怕这个代表有时候并不成立。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距离上课还有几分钟的时间，我也做不了什么了。坐在旁边的叶子还在看书，我总觉得她没有翻页，要么看书这个动作并没有在继续下去，要么就是叶子的学习效率并不高，我还比较倾向于第二种结果。

　　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虽然我因为并不经常和班里的人有什么接触而没有记得他们的名字或者相关的一些信息，但是说不定叶子会知道。虽然她的状态其实严格来说和我差不多，但是和拒绝与人接触的我相比，叶子更像是希望与人接触但是却没有办法的那种类型，她或许会有一些别人的线索。

　　“叶子，我想问你个事。”我轻轻地对她说，她抬起头来看向我：“你知道班长叫什么吗？”

　　“班长吗？我记得班长好像是姓林，叫林婉儿，和她关系比较好的女生好像都叫她婉儿，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叫林婉还是叫林婉儿，因为没有怎么和她说过话。”

　　叶子看起来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还是开口问我：“你很在意班长吗？”

　　“没有。”我否认道，这事还是不要让叶子参和得太深比较好：“我只是突然发现都已经这么久了我还是不知道班长叫什么名字，稍微有点好奇罢了。”

　　“是吗？”虽然还有些怀疑的意思，但是叶子应该是不准备继续往下深究了。我本来还有一些其他的话题想要再问一下叶子，但是我看她现在的状况稍微有些不太对，觉得并不是问她问题的时候。我看了看四周，人还是很多，像之前那样安抚她的方法现在算是用不了了。作为代替，我悄悄地握住了她的手，在她有些惊讶的目光中对她说：“不要太在意，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我感觉自己有些多此一举，而且自己的动作有些自恋的味道，但是我也知道这样做目前对叶子来说是最管用的方法之一，为了大局不被影响，这样的小事还是让它一直隐藏起来好了。安抚住了叶子，我又抬头看了一眼教室的前方坐着的班长，也就是林婉儿，或者林婉，但是这对我来说无所谓，只是一个称呼罢了。她此时此刻正在低头看着自己身前的桌面，看不到她到底在看什么，但是应该是什么教材或者习题之类的，毕竟想要保持在她那个成绩，不付出点时间和精力是做不到的。她和其他的优等生集团成员也没什么区别，我给她下了定义，很快就不再管她，等待着课间休息结束，老师来到教室开始上课。

　　早上的课没什么好说的，还是和原来一样，只不过因为无聊，我稍微听了听课，我认为这一天还会重复来过的可能性依旧很大，这些内容也迟早会被自己掌握。既然现在没有什么其他的线索，我就想着干脆利用起来把这些迟早会学会的东西先学会了，把之后的时间更加有效地利用起来。而我在试图跟上节奏的同时却发现自己做的计划和现实总是有着不小的差距，我在坚持学习的十分钟后放弃了看黑板，转而看向了窗外，黑板上那堆密密麻麻的东西对我来说毫无吸引力。只不过旁边的叶子却是在认真地听着，还有模有样地做着笔记，我能感觉得到她正在努力着。

第七十二章 奇妙的巧合

　　早上的时间也在我不断地发呆中被消磨掉了，我听着熟悉的午间铃声响起，知道早上的课程已经全部结束了，稍微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以后，转头看向了叶子，我可没有忘记自己之前说过的要和叶子一起去食堂吃饭的约定。而叶子显然也记得，在我转头过去看她的时候，她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我。我不由得轻轻地笑出了声。

　　“走吧，一起吃饭去。”

　　我再一次向叶子发出了邀请，叶子点了点头以后很快地就站了起来，我也跟着站了起来，和她一起朝食堂走去。我并不忙，因为我们教室距离食堂确实比较近，虽然也有一下课就往食堂狂奔的人存在，但是那样的人也不至于在短短的一两分钟的时间内就将食堂全部占满，我吃饭的时间一般都挺充裕的。和叶子一起走下楼以后，我们朝食堂赶着，依旧是我带路，来到了食堂的二楼准备打饭，叶子上次吃了什么我也没记得，她喜不喜欢吃我也没记得，我就记得了她吃饭比较慢这件事。所以这一次我可以压低了自己的进食速度，不让叶子产生无谓的压力。为了配合她吃饭的速度，我甚至让自己吃完饭的时间比她吃完饭的时间都晚了一些，她只是静静地坐着，等着我吃完。老实说吃饭吃得这么慢我还是头一次，而且也不是很适应，食堂的饭菜并不适合细嚼慢咽，嚼多了会有一种熟悉但是味道不是很好的感觉冒出来。

　　“不好意思，让你等这么久。”

　　叶子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脸上是温和的笑容。她平时一直都这样，我也没有在意，带着她把餐具放回回收车以后就从食堂离开了。这一次，我同样地来到了小卖部，给叶子和我自己分别买了瓶水。叶子还是和上次一样，很珍惜我买给她的东西，而我也只能和上次一样，把那些话在告诉她一遍，她这才把水瓶给拧开了。虽然重复着做已经做过一遍或者是两遍的事情让我觉得有些心烦，但是看到了叶子的笑容却让我觉得莫名地有趣，这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得上是精神上的自我安慰了。

　　我和叶子走上楼去，我记得这里的话应该是会有林婉儿突然从教室里面走出来的场景的，我觉得还是先走上去，等到最后的时候再避开就好了。之前没有准备都没能撞上，现在有准备了就更不会撞上了，而且让时间重演也是之前定下的目标之一。并不一定非要直接把凶手找出来不可，反正他肯定是会再跳出来杀我的，我现在做的就是增加自己的筹码，让自己处在一个安全的位置上并且还能够把凶手给揪出来，只要能够掌握到更多对方的信息的话，也就意味着我掌握了更多的能够解决这件事的底牌。

　　但是当我走上前去准备闪避开的时候，预想之中的和林婉儿碰面的场景却并没有出现。我正感到奇怪，之前吃早餐的时候那种奇怪的感觉又一次从我的心间闪过然后消失，我楞了一下，然后看到了林婉儿正从教室的门里走出来。我意识到了我和叶子相比较之前甚至回来得比较早了，稍微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差点和我撞上之后，班长还是稍微向我道了个歉，然后又迅速离开了。我看着她，心里删过了一丝疑惑，我认为她和我刚刚在心底闪过的那一丝熟悉的感觉有点关系，但是我并不太清楚那个感觉到底是什么，我只能很模糊地感受到应该是一件挺重要的事情，但我就是想不起来。我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然后和叶子一起回到了教室的里面。

　　林婉儿的行动让我又一次把她惦记上了，并且我也找到了需要调查她的理由。那个熟悉的感觉，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但是我敢肯定和林婉儿有关，因为刚刚这个感觉一闪而过的时候，林婉儿才从教室里面走了出来，当时的走廊上并没有其他的什么人，就只有我，叶子，还有林婉儿，而且她的行动和上次所见的一模一样，只不过这一次还多了因为那个熟悉的感觉而让我有些愣神的部分，但是现在想来，这件事其实很奇怪。上一次我和叶子一起去食堂吃的午饭，我吃得很快，以至于让我等了叶子好一会的时间，在这之后我和叶子回来教室，这才遇到并且差点撞上了林婉儿，但是这应该是不可能的。我今天的行动已经在尽可能地模仿着上一次时间发生的当天的情况，上一次我吃饭的速度比较快，叶子有了压力也是也加速了，回来的时候正好碰到了从教室里出去的林婉儿，而这一次呢？我为了等叶子自己放慢了速度，也就是说我们这一回吃饭的速度必然是要比上一次慢的，而且还慢得不少，但是回来的时候又刚好碰见林婉儿从教室里出去。为什么这件事情被改变了？

　　我目前能想到的理由有两个，一是我之前的行动在不知不觉之间改变了什么东西，毕竟我不是机械，没办法让事情的发展完全如我上次所经历的一样，我只能尽量向这个方向靠拢，但是在向这个方向靠拢的同时，我又不可避免地改变了一些东西，产生了蝴蝶效应，使得林诗音走出教室的时间呗推迟了。二是林诗音其实不止出去过一次，在上一次我和叶子回到教室的时间她出去了一次，又在刚刚这个时间出去了一次，但是老实说我觉得这个可能性并不大，因为两次都恰好快要和她撞上，这以我的立场来看实在是有些太过于巧合了，我没办法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个结果。但是第一个理由的话，也同样会面临这个问题，为什么即使某件事情被改变了，导致林婉儿走出教室的时间发生了改变，她仍旧还能正巧和我撞上？难不成真是巧合吗？这个理由的可信度也不高。

　　我开始有些混乱起来。

第七十三章 渐起的谜团

　　虽然有了继续调查她的理由，但是如何与她接触并且从她的手里拿到需要的信息依旧是一个没有解决办法的问题。跨集团的交流带来的阻碍和错误的信息有可能会让交流变得毫无意义，如果能找到一个契机的话，许多的问题都能解决掉。而且，那个熟悉的感觉依旧很模糊，我还是没能够确切地找出它的来源，但是肯定跟林婉儿有关，她和我之间一定有着什么关联，只不过我还没有想起来，如果想起来的话说不定能够成为那个契机，但是没能和她交流，我又没办法想起来，这语气说是一个机会，倒不如说是一件事的两个成功，得到了其中一个就能得到另外一个，但是我就是得不到任何一方。接下来下午的课我依旧保持着比较安静的状态，让这件事维持原样，但是我对此已经不太上心了，因为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行动就已经改变了林婉儿的行动，我的目的已经从根本上失败了。或许也没有，但是我没能找出她曾经两度从教室里出去的证明，只能说是有这么一种可能让我去维持现在这样的发展状况，但是用心程度却已经大大降低了。林婉儿让我的好奇心变得高涨起来，我整个下午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观察着她。

　　但是同样的，我没能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她在出去了一会之后很快就返回了教室里面，回到了她自己的座位上，我有些后悔当时立刻返回教室里面的决定，我应该跟着她去看看她到底在做些什么，但是这件事就目前来说已经过去了，如果有下一次机会的话我会再去注意看看。而返回教室之后林婉儿就十分全面地展现了一个“优秀”学生在学校里应该展现出来的素质，她整个下午至始至终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没有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来，甚至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动作，如果不是她偶尔会拧开放在桌子一脚的水杯，我甚至都要怀疑她是一个机器人了，但是除了这些细小的动作以外，她就只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上课的时候就认真听讲，认真做笔记，老师在提问的时候也会积极地把手举起来回答问题，并且每一次都能给出正确的答案。课堂在老师的提问和优等生集团全员的努力之下不断前进着，林婉儿就是一个十分标准的优秀学生。她这一整个下午都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虽然我坐在她的后面，也不清楚她到底在做些什么，但是林婉儿自己也坐在第一排，如果有什么不对的动作她自己也是会被老师发现的，或许老师提出来，或许老师会选择维护一下优等生集团的脸面而选择视而不见，就像对教室里面后半部分学生做的那样，没什么区别。

　　在这个下午，我也抽思考了一下自己应该做的事情，按照原定的计划让今天重演的这件事，老实说我觉得意义已经不是很大了，但是装模作样也好，我觉得总得做完一次看看到底会发生什么，并且将发生了明显变化或者是不那么明显的变化的地方给记下来，不至于让自己在下一次重来的时候两眼一抹黑地抓瞎，就像现在这样，我有着一大堆需要确认的事情却没有能够相互对照的范本，一切的资料都只能重新搜集。其实这应该是有些强人所难的，毕竟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有没有从哪个状态里脱离出来，我不知道自己记忆的这些东西是否会有用，需要特别记忆和留意的东西它也没有自己的标记，我只能将一切自己觉得可疑的东西记录下来，但是人又不是电子设备，怎么可能分毫不差地把这些东西全部都记录下来？大量有用或者无用的记忆和片段将会充斥在我的脑海里，真正会考量到的东西又不会在它自己的身上写着“我需要记住”，这不是考试，没有老师给你划重点，一切只能靠自己，记住不需要的东西，忽略真正重要的东西一定会是一件经常发生的事情，这是我没办法控制的。但是我却不得不这么做，因为现在所发生的这一切全部都只能靠我自己来解决。

　　无论记住与否，我都必须要留下一个大概的印象来进行参考。因为时间终将会重置的关系，我也没办法用什么电子设备来记录一些东西，手动记的笔记也一样，只要没有超过二十四小时的内容，所有的一切都将会在下一次重置化为乌有。重置也并非我能够控制的，我被杀掉也会重来，模模糊糊地睡一觉也会重来，有关于被杀死会重来这件事我已经有了一些确定的意思，但是能不用死为什么要去死？我还是没有用生命去实验这个可能性的勇气，如果被杀掉了能够重来的话那么它自然会重来，不能重来的话……那也就只能这么算了。人生重来本来就已经算是正常人生流程以外的部分了，我没什么好抱怨的。

　　下午的时间也就这么被我浪费了个干干净净，除了看了林婉儿当优等生的一个下午以外，我没有任何收获。大概林婉儿就是这么一个标准的优等生，我没办法从常规的地方搜集到有关于她的信息，我不知道她身上到底能有多少有用的信息，但是至少现在的她对我来说依旧算得上是滴水不漏。我叫上了叶子一起准备去食堂里吃饭，叶子依旧对我的话表示了她的高兴和顺从，也只有在面对叶子的时候我才能够变得自在一些。和她一起走出了教室，我和她一起朝楼下走去，这对我来说不仅是完成流程，也算得上是某种程度上的自我调整了。

　　刚走了两步，我突然想起来了自己中午本来是想问问看叶子知不知道林婉儿的其他信息的，但是被自己给忘记了。我的记忆力大概是从现在就开始退化了，我自己嘲笑了自己一声，然后继续走着。有关于要问的问题，之后再到食堂里面问好了。

第七十四章 微小的收获

　　和叶子一起来到了食堂，在打了饭以后来到了上一次我们两个人一起坐着吃饭的地方，这一点并没有什么改变，或者说我总能找到没什么人喜欢靠近的位置，坐着我和叶子两个人的这张桌子几乎一直都只是我和叶子两个人罢了。人们总是会选择和自己比较熟悉的人待在一起，并且尽量地远离其他自己并不怎么熟悉的人，因为来得比较早，食堂里面的空位置比较多，大部分人也都坐得比较分散，这没什么好奇怪的。更何况这对我来说反而是一个比较好的情况，我询问叶子的事情和内容我并不是很想让其他的人知道。叶子低头安静地吃着饭，我随便在自己的餐盘里扒了两下就开口向叶子问话了。

　　“叶子，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我看到叶子停下了吃饭的动作并且看向了我，我这才继续说了下去。

　　“你对班长了解多少？”

　　我看着叶子，自然也能看到叶子正在看着我，而且她的状况和刚刚相比有了比较明显的差别，她的情绪似乎变得低落了，这大概是因为我问了有关于她是否知道林婉儿的事情的原因。是她本人和林婉儿之间有什么矛盾吗？我并不清楚，但是既然叶子是长期处于没有人愿意和她说话的状态的话，那么她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和林婉儿有仇怨之类的情况发生。我等待着叶子，希望她能够给我一个解释，而她也没有辜负我的期望，只不过过程稍微有些变化罢了。

　　“你果然比较在意她，是这样吗？”

　　叶子这样问我。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因为有了中午的事情，我狡辩说我只是想知道一些有关于林婉儿的事情这个借口对叶子来说应该已经不成立了，而将叶子直接拉到和我同一个战线，并且共享彼此之前的情报的话对我来说也同样是一件值得深思的问题，我的本意是并不希望叶子太过参与到这个过程中来的。我还得继续找一个借口，但是我看着叶子的眼睛，她的眼睛直视着我，仿佛就像是在和我说不要再对她说谎了，这让我又变得有些犹豫了起来。但是，最终我之前思考并且得出来的结果在我的脑海里面浮现出来，叶子确实不适合卷进这件事里面来。我迅速地找着借口，但是借口对于现在的叶子来说都是有些苍白无力的，我决定换个比较无耻的方式——我将自己的手伸到了叶子的头顶，轻轻地揉了揉。

　　“我真的只是有些疑惑罢了。我这不是都已经有了你了吗？”

　　或许是我说的话产生了效果，或者我摸她头的动作产生了效果，叶子的状况又变得和之前一样了起了，她稍微有些害羞，但还是很快地就抬起了她自己的头，看向了我。

　　“其实，有关于班长的事情我也不是很了解。她的名字之前也说过了，我并不确定她到底是叫林婉还是叫林婉儿，虽然她的朋友很多都是叫她婉儿。班长的话，好像和全部老师的关系都比较好，但是最好的应该还是作为班主任的木老师，我经常看到她们两个有走在一起说话。”

　　叶子所说的班主任叶老师我比较清楚，和叶子与林婉儿或者是班上的其他同学不一样，我可是记住了班主任的名字了的。我们班的班主任姓木名蝶，是个女老师。她的教学能力很强，也很年轻，但也很严格，而且她所教授的也并非是铁三角学科语数英中的某一科，她教的是历史并且践行着历史的严谨风格，如果是对历史不太感兴趣的人听她讲课的话有很大的概率会走神，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班主任和班长交流比较多并不是什么少见的事情，前者会通过后者来了解一些班级的信息，或者布置一些任务由后者去完成，或者是后者向前者表示学生们的诉求，她们的职责注定了她们需要花更多的时间来进行交流合作，这时已经注定了的情况，没什么可怀疑的。

　　叶子还在苦想着，尽可能地把她所知道的东西想起来，虽然她很努力，但是缺少交流的她并没有太多能够让她想起来的东西。她的脸上露出了抱歉的神色，大概我已经没有办法再获得更多的信息了。

　　“没关系的，我只是随便问一下。先吃饭吧。”

　　我安慰了叶子一下，继续吃饭，如果能有什么信息的话再继续听听也没什么，但是叶子知道的东西并不多，继续等她给自己说的话只不过是在浪费时间罢了，还会给叶子带来无谓的压力，怎么想都不太划得来。但是我没想到叶子居然在最后的时候给了我一个惊喜。

　　“我想起来了，之前有听说过班长偶尔回来得比较晚，平时都是提前上课半个小时左右到教室里面的，有时候却在快要上课的时候才从教室外面走进来，不过我基本上一直都是很晚才到教室的，所以……这样的事情也可以吗？”

　　“当然可以。很努力啊。”我仅仅只在口头上夸了她一下，因为现在食堂里的人已经逐渐变多了起来，如果和叶子太亲密的动作被别人看到的话很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的麻烦。而叶子刚刚所说的这件事，确实也有着一定的信息，目前来说我也只能看到林婉儿有的时候会晚一些时间来到教室这个表象，而且也不知道有什么意义，但是现在正是需要广泛收集情报的事情，无论是多么细小的事情，只要是于目标人物有关的都应该值得注意一下。叶子那边，听到我的话以后变得稍微高兴了一些，但是和之前相比却没有那么高的程度。她还在继续想着，试图从她的记忆里找出来更多的东西，我打断了她，让她先吃饭，之后的事情到教室里面再聊也行。

　　因为上次和叶子吃过饭让我稍微掌握了一些叶子吃饭的速度，这一次我尽量配合着她缩短了一些时间，虽然还是有些不习惯细嚼慢咽的吃法，但是和叶子的时间差异上并不会太过明显了。

第七十五章 常见的行为

　　吃完饭回到了教室里面，我却没有看到林婉儿的身影，她不在教室里面。叶子先我一步走进了教室里面，正当我也准备跟上她的时候，那个奇妙的感觉又出现了。我意识到了林婉儿可能已经出现在了我的身后，转头去看她，她确实什么也没有带地朝我所在的方向走来。虽然我应该处于她的视线范围之内，但是我觉得她的眼睛应该没有在看我，她走的速度不算快，但是这段距离也不长，她在逐渐向我靠近着，我的感觉却让我有一种想要后退远离她的冲动，我并不知道这样的冲动到底从何而来，但我还是给她让开了足以让她通行的距离，这样的距离却并不能让我那种心慌的感觉消失掉。她很快地就越过了我，走到了教室的里面，我看到了已经站在教室里面的叶子也靠墙站着，让她走了过去。我一直在看着她，她并没有什么动作，就好像把我和叶子当做透明的东西一样。

　　这应该算不上什么开心的事情，但是我反而松了口气。教室里面的叶子有些疑惑和担忧地看着我，我对她摇了摇头，然后走到了教室的里面去。我现在对林婉儿有着非常之大的好奇心，刚刚那样下意识地想要避开她的冲动不似作伪，那应该是某种害怕的表现，但是我的心里在面对她的时候并没有感到害怕，我也不知道我有什么必须要害怕她的。我对这个没有由来的感觉感到好奇，也在试图寻找着我和她之间可能存在的某种联系，但是到目前为止我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我把希望寄托在了叶子身上，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继续问叶子她是否还知道什么和林婉儿有关的线索，可惜的是叶子摇了摇头，说她已经没有更多的信息了，我只能放弃。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抛开那些没有找到的大部分线索或者是没有办法进行调查的部分，有关于林婉儿的线索大概已经被我检索得差不多了。有没有价值，到目前为止来说并没有更多可以联系起来深入探究的东西，掌握的信息也很有限，就算在继续执着地探索下去，有什么发现的可能性大概也不会很大。无论自己是否感兴趣或者林婉儿到底有什么样的线索，又有多可疑，这件事我觉得我都得暂时先放一放了，因为接下来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去做。现在的时间是傍晚六点二十分左右，再有一会就要上课了，同时，再有大概三个半小时的时间，晚自习也就结束了，骤时，我的第二次死亡也将随之重现，或者因为我没有将能够让今天重现的要素全部搜集到而产生另一种结果，这都需要等到我走到那个路口才能确定。

　　我将手伸进了自己的书包里，摸到了那柄短剑，它还在。它的存在给我带来了安全感，这是目前来说我能用的唯一的防身的东西。对于今天晚上可能会和那个人正面接触的我来说，我觉得它应该算是必要的东西，先一步把需要考虑的事情考虑清楚总是没有错的。叶子，今天放学之后又像上次那样陪她一起走到桥头让她回去比较好。这一次，无论如何都必须要确认到那个杀了我的凶手的真实面目，如果我还能继续活下去，那么这将成为我追查下去的基础，如果就这么死了，那我也不想死得不明不白。如果他没出现……虽然我依旧很珍惜自己的生命，但是我发现我对死亡的恐惧心正在一点一点地消失，我必须得在变得麻木之前彻底把这样的事情解决掉才行，对方不出现对我来说才是一件最糟糕的事情。

　　老师很快就来到了教室里面，今天晚上并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我只是抽空看了看坐在前面的林婉儿，每次看她都是差不多的状态，这让我有些失去了信心，也失去了耐心，我不再继续观察她，而是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调整自己的状态上。晚一些时候要面对的那个家伙是个能杀人的人的，我对他有着无法平息的恐惧感，但这又是必须要做的事情，没办法逃避，所以我只能尽量让自己的状态变好，并且以此来迎接那个即将到来的危机。我注意到了旁边看向我的视线，转过头去，叶子正拿着书在看着，只不过她的眼睛偶尔会看向我所在的方向，她大概很在意我现在的状态，可是这件事情与她无关，我并不想把她卷进来。什么都做不了的话，那就当做没看到好了，做得越多，错的越多，虽然不做的话就不会有任何进步，但是偶尔保持原样的话并不会对一个人产生太大的影响。

　　课间休息的时候，我本来是打算待在教室里面哪里都不去的，但是我看到了坐在教室前面的林婉儿站了起来，对她压抑不住的好奇心让我觉得我应该跟着过去看一看她到底要做什么，于是我也站了起来。我告诉叶子我想去上个厕所，她很快就站了起来，让我走了出去，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看书。我则缓步朝教室外面走去，尽量保持在林婉儿身后的位置观察她，而旁边随着下课也一起想要从教室里面出去转转的人群则是我最好的掩护，我混在这样的人群之中，跟着林婉儿一起来到了——公共厕所，我明白了她的目的所在，并且瞬间失去了好奇心和期待感。毕竟再怎么说也是一个人，这样的事情到也很正常，只不过我期待着她能够有一些让我惊讶的举动，那将会成为我探究下去的线索，但是这样心想事情的事情已经很少发生了。我没什么可做的，稍微去了一下厕所之后就回到了教室里面，林婉儿的速度没有我快，这是必然的，我来到了自己的位置旁边，叶子依旧在看着书，这次她并没有发现我过去，看来她也不是每次都能发现我在靠近她。

　　嘲笑了自己一声，我让叶子给我让开了一条进去自己的位置的路。

第七十六章 死亡的前奏

　　除了课间去了一下厕所以外，我就没有再从教室里面出去过，一是没有了出去的必要，二是林婉儿也没有了其他的动作，一直待在教室里面，我没有从教室里面出去的理由，自然也不会给自己找麻烦。然后就这么一直在教室里待到了放晚学的时间，我收拾起了书包。如果我此时此刻选择跟着林婉儿的话说不定会有一些收获，但是我今天要做的去找出那个杀了我的凶手的真面目，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去管她。现在，得先把叶子送回去才行。我等着叶子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她把自己今天看了一天的书放到了她的书包里，准备带回去，大概是想回去了之后继续看。我都没想到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约定就能够让她为此努力这么久，果然叶子如果有着正常人的经历的话，她现在应该也是坐在教室前面的那一批人中的一个吧？

　　她在此之前和我其实也差不多，都不怎么收拾东西的，但是今天要捡一些书回去看，所以比平时慢了一些，她好像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先站了起来，从自己的座位上走了出去，给我让开了出去的路，然后就站在自己的位置旁边继续收拾着东西。我没有动，等她继续收拾，我想起来有关一起放学回家的这件事我还没有和她说，所以她现在应该是担心自己在哪里收拾书包会碍着我，但我本来也是要等着她一起回去的，所以也不着急，等她收拾完了以后看向了我，我这才站了起来。

　　“一起回去吧。”我这么对她说，并且看到了她的脸上显得有些惊喜的表情。她很快地点了点头，我从自己的座位里面走了出去，顺便看了一眼教室前排的位置，林婉儿在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安静地看着书，她可能有在住校，或者是家住得比较近，这一会还不回去的要么就是家住得比较近的，回去晚一点也没事，要么就是住校的，家离得比较远的都是放了晚学就准备走的，并不会在学校里逗留。我转过头，继续朝教室外面走了出去，叶子跟在我的身后，从教室走了出来，然后一路朝楼下走去，叶子也一句话没有说。但是她本来也不是特别爱说话，我并不是很在意。就这么顺着来时的路一路走回去，穿过了大门，又来到了那条买零售品的小街，我看了叶子一眼，她大概明白了我想表达的意思，摇了摇头，我也不强求什么，既然叶子不想要的话那就不用买了，我们继续往前走去。

　　走了一小会，我感觉到叶子的脚步声正在逐渐离我远去，我不禁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在正望着旁边的一条黑暗的小巷发呆，我看了看，这正是我近二十四个小时之前醒来时带着叶子进去的那个小巷子。我等了她一下，发现她没有回过神来的迹象，不由得走了回去，叫了她一声，她这才惊醒过来，连忙说了两遍对不起。我觉得这并没有什么好值得道歉的，如果某一天突然被一个人带到小巷子里去，又是使用暴力，又是逼自己自杀，那我自己大概也很难忘记，同样产生的并非只有叶子的回忆，还有我对她的些许愧疚，这些东西本来就不曾消失，而本应该道歉的我此时此刻却接受着来自对方的道歉，我不由得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索性就伸手拉住了叶子的手，现在天色已经很暗了，这一条路的灯光又不是特别充足，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人多管闲事，也不会有什么人能够一两眼就认出我这个没什么存在感的人，以及叶子这个同样和别人说话很少的人。

　　“不要发呆了，回去吧。”

　　没什么好说的，道歉的话和感谢的话，又或者是其他的什么话我都不怎么会说，也不怎么好意思开口，我的要求很简单，叶子能够听懂我说的话就行了。幸好的是，叶子是个特别容易满足的女孩子，她点了点头，没有再犹豫地向我靠近了一些，我转过身去，拉着她继续前进。很快就又来到了行人桥上，夜晚的风吹得很大，站在桥中间甚至让我觉得有些冷，叶子的手倒是挺暖和的。行人桥并不长，很快就穿越了这个部分，来到了桥头的位置。接下来就该分开了，我松开了手，看向了叶子，她的脸上有着明显的失落的表情。也就叶子这样的女孩子能让我读懂她的心思了。

　　“回去吧，明天学校再见。”

　　我又一次对她说了这样的话，叶子点了点头，却没有离开，她依旧在看着我，我也在看着她。上一次就是这么说了之后叶子也不肯回去，直到我走掉了她才回去的。不，我其实并不知道叶子到底有没有回去。我不自觉地又像想起了叶子是那个凶手的可能性，然后又开始为自己的这个想法感到可悲，也有些生气，生气自己居然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是继续让叶子待在这里也不太好，我也还有事情要做，我换了个方式催促她快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