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寰阿宇
袁天罡转而看向李星云："殿下当真不愿称帝？"
"宁死不愿！"李星云斩钉截铁。
"好一个誓死不称帝，李星云，你赢了……"
袁天罡自饮自酌，灌下一大口酒，随即长身而起，声音渐冷：
"本帅为你承袭帝位竭尽所能，可现在看来，所有计划已然全部失败。"
青铜面具重新覆上他的面容，遮掩所有情绪。
"既然你李氏一脉不为，本帅何不将龙泉宝藏尽数取出，然后——"
他五指缓缓收拢，仿佛握住整个天下：
"亲自称帝！扫平所有威胁与阻碍！"
"你——"李星云怒不可遏。
秦川刚刚还说袁天罡是诸葛武侯似的人物。
此时，他竟然变成了司马老贼！
"大帅，你不过是想以死逼李星云入局。"秦川忽然开口，目光如剑，"何必说这些违心之语？"
"什么，你……"
李星云的神情比刚才还要震惊。
他想不到袁天罡为了让他登基称帝，竟然连命都可以不要。
更不敢想象，没了袁天罡的威压，天下会混乱到什么地步。
那是真正的天下大乱！
世间最不缺的就是狼子野心之人。
前有朱温父子篡权，中有李克用、李茂贞等王侯想挟天子以令诸侯，现有门外诸侯权贵暗流汹涌。
对袁天罡的恐惧，是这些狼子野心之人最后的枷锁。
袁天罡一死，枷锁便开，他们再无忌惮。
天下才是真正的尸山血海！
不对，光袁天罡死仍不够！还有一个人同样威压天下！
李星云忽然意识到什么，猛然转头看向秦川。
"本帅的心思终究是瞒不过你。"
袁天罡也在看秦川，带着欣慰与杀意：
"还记得本帅问过你什么？"
"大帅若要杀我，我当让大帅三招，回报师恩。而后，以命相搏。"
秦川与他对视，毫不避让。
"好，今日就让这龙泉地宫，化为我师徒二人的陵墓。"
话音未落，地宫猛然震颤！
第一声爆炸从地底深处炸响，震得地面剧烈摇晃。
诸侯亲兵尚未反应过来，脚下的土地便骤然塌陷，炽热的火舌从裂缝中喷涌而出，瞬间吞噬了数十名士兵。
紧接着，第二波爆炸接踵而至。
埋藏在盐泽各处的火药被同时引爆，冲天的火光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战马受惊嘶鸣，铁甲在高温中扭曲变形，士兵们甚至来不及惨叫，便被狂暴的气浪掀飞，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盐泽湖面被爆炸的余波掀起巨浪，湖水混合着鲜血和泥土，化作猩红的暴雨倾泻而下。
巫王蚩笠站在远处的高坡上，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有如此恐怖之物，一切都结束了！"
他冷冷挥手：
"回娆疆！"
万毒窟一行人迅速离去。
龙泉地宫之中，袁天罡对突然的爆炸似乎并不意外。
他缓缓抬手，一掌拍向机关。
地面轰然升起一座石台，其上摆放着一方纯白无瑕、唯一角嵌着黄金的玉玺——
传国玉玺，和氏璧！
随着和氏璧的出现，尘封数十年的龙泉宝藏也重见天日。
和氏璧在黑暗中绽放出刺目光华，龙泉宝藏的金芒冲天而起，照亮整座地宫。
可门外的诸侯已经顾不得什么宝藏，全都狼狈逃窜。
宝藏再好，也没有他们的小命重要！
"你快走！"
李星云顾不得什么传国玉玺，冲着秦川大吼。
"他不会让我走的，你拦不住他。"
秦川摇了摇头，说道：
"替我和林轩她们说一声，我晚些回来。"
"你一定要活着回来！不只是师妹，全天下的百姓都指望你！"
李星云一咬牙，飞掠而去。
他知道自己功力太弱，留下来没有什么作用。
不如出去通风报信，这样哪怕秦川被困在龙泉地宫里，他也可以找人来搭救。
地宫深处，编钟自鸣，奏响《秦王破阵乐》的变徵之调。
师徒相对而立，三百年的棋局，已至终章！
第104章 师徒对决，你我皆死！
地宫在剧烈的爆炸中不断震颤，穹顶的碎石如雨般坠落。
秦川与袁天罡相对而立，脚下汉白玉地砖已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烟尘弥漫中，两人衣袍无风自动，周身真气流转形成无形的屏障，坠落的碎石在触及屏障的瞬间便化为齑粉。
"大帅何时下定决心杀我的？"
秦川的声音很轻，却在地宫的轰鸣中清晰可闻。
他右手按在腰间井中月的刀柄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从蚩笠炸毁龙泉地宫的行为来看，应该是在长安玄武门之约前后了。"
他知晓巫王蚩笠不过是袁天罡手中的棋子，而这场崩塌，本就是为他准备的死局。
袁天罡青铜面具下的目光深沉如渊，玄铁甲胄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他负手而立，仿佛眼前天崩地裂的景象与他无关。
"你还是这般聪明。"袁天罡微微叹息，"本帅真不想杀你啊……"
"但我非死不可。"秦川替他把话说完，眼中闪过一丝悲凉，"我不死，大帅无法替李星云开局，大帅也担心李星云无法驾驭我。"
说着，秦川微微一顿，抬眼看向袁天罡，目光如刀："可大帅...真有把握杀我么？"
地宫再次剧烈震动，一根三人合抱粗的石柱轰然倒塌，砸在两人之间的空地上，溅起漫天尘埃。
尘埃中，袁天罡的声音幽幽传来：
"若在玄武门时，本帅确有十成把握。"
他摇头，声音低沉，"现在，只有打过才知道了。"
秦川深吸一口气，体内九天长生诀真气流转全身，九道玄光在经脉中奔涌如龙。
他缓缓抱拳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弟子礼。
"那便，请老师赐教吧。"
三招之后，他与袁天罡再非师徒，而是生死大敌。
当秦川躬身的那一刻，数十根华阳针自袁天罡袖中激射而出，如暴雨倾盆，根根直指秦川周身大穴。
这些细如牛毛的银针专破内家真气，三百年来不知有多少高手饮恨于此。
九道玄光自他周身流转，如游龙绕体，在烟尘碎石间绽出琉璃般的光晕。
专破内家真气的华阳针，竟在触及玄光的瞬间凝滞，随即叮叮落地。
"此功法兼具长生诀之变，又有九幽玄天神功之霸道..."袁天罡的声音罕见地透出一丝讶异。
"我自创的。"秦川仍保持着躬身姿态，眼中闪过一丝唏嘘，"其名——九天长生诀。请老师指点。"
早在创出此功法之时，他就料到会有今日。
"原来如此，难怪你只用了十年，就抹平了与本帅三百年的功力差距。"袁天罡带些遗憾地叹息道，"再给你一些时间，必能超越本帅。"
一叹以后，他再度出手。
袁天罡身形骤然消失。
三百年的功力让他快得几乎超出肉眼捕捉的极限。
下一瞬，他已至秦川身前，右手食中二指并拢，直取眉心。
这一指，快若惊雷，势若天崩。指风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三百年的天罡诀内力凝聚于指尖一点，便是铜墙铁壁也能洞穿。
然而秦川身形微晃，足下无声，如幻影般飘退三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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