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漫:从不良人开始 第129章

作者:寰阿宇

  那人穿着宽大的黑色长袍,头戴斗笠,斗笠边缘垂下的黑纱遮住了整张脸,只能看到一双露在外面的眼睛。

  那是一双完全由金色纹路构成的眼睛,没有瞳孔,没有眼白,仿佛两团燃烧的星图,透着亘古的威严。

  秦川的心脏莫名地漏跳了一拍。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对方的目光。

  那目光落在他身上时,像是在审视一件稀世珍宝,带着毫不掩饰的……觊觎。

  “东皇阁下。”焱妃和月神同时躬身行礼,语气里的恭敬远超对彼此的客气。

  东皇太一点了点头,声音像是从遥远的星空传来,不辨男女老少,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便是他?”

  “是,”焱妃上前一步,“此子天生火行灵体,对离火的亲和力远超常人,是阴阳家千年难遇的璞玉。”

  月神紧随其后:“妹妹昨日为他卜过一卦,得‘星火燎原’之象,若能善加引导,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两人一唱一和,看似都在称赞秦川,实则都在暗示自己更适合教导这个“璞玉”。

  东皇太一的金色眼眸微微眯起,目光在秦川身上流转,像是要穿透他的皮肉,看清他的骨骼神魂。

  秦川能感觉到,一股远比焱妃和月神更强大的力量正在探查他,这股力量带着天地法则的威严,几乎要将他的伪装彻底撕碎。

  他立刻调动全部心神,将“痴傻”的表象做足。

  身体微微颤抖,抓着焱妃衣袖的手甚至开始发白,眼神里的惊惧几乎要溢出来,活脱脱一副被吓得魂不附体的样子。

  “嗯。”东皇太一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鼻音,那股探查的力量骤然收回,“灵体确实难得,可惜神魂受过重创,像是被什么东西……刻意打碎过。”

  焱妃和月神同时一怔,看向秦川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

  秦川心中警铃大作。这个东皇太一,果然不简单,竟能看出他神魂的异常。

  “不过无妨。”东皇太一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藏法阁外围的典籍,足够他现阶段修习了。焱妃,你陪他去吧。”

  “是。”焱妃应声,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月神的脸色微沉,却没再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秦川一眼,那眼神里藏着不甘和势在必得。

  焱妃带着秦川走向西侧的回廊,那里悬浮的玉盒都是火红色的,显然是火行秘术的典籍。

  走过月神身边时,秦川感觉到月神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袖口,一股极淡的太阴灵气悄无声息地留下,像是一个标记。

  他没有回头,只是把赤焰符往袖中塞了塞,挡住了那缕灵气。

  直到走出很远,听不到前殿的动静,焱妃才低声道:“东皇阁下对你很看重。”

  秦川抬起头,眼神懵懂:“看重?像看重……好吃的糕点那样吗?”

  焱妃被他逗笑了,光晕下的侧脸柔和了许多:“差不多。但你要记住,藏法阁里的东西不能乱吃,看到不认识的符箓,千万别碰。”

  “嗯!”秦川用力点头,眼睛却瞟向那些悬浮的玉盒。其中一个玉盒上的符箓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符箓的纹路,竟与他识海中解析的“焚心阵”有些相似,只是更复杂,更古老。

  他的指尖微微发痒。

  这里的典籍,果然没让他失望。

  而前殿里,月神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对东皇太一行礼道:“阁下,焱妃性子急躁,怕是教不好公子这般灵体……”

  “你想说什么?”东皇太一打断她,金色的眼眸里看不出情绪。

  “属下愿在旁协助东君姐姐,共同教导公子。”月神的声音带着一丝恳切。

  东皇太一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也好。多双眼睛看着,总能发现些不一样的东西。”

  他的目光望向西侧回廊,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玩味,“这个嬴川,比表面上看起来,有趣多了。”

  雾气再次变得浓重,藏法阁的青铜铃还在轻响,像是在为这场刚刚开始的、围绕着少年的博弈,奏响序曲。

  而身处漩涡中心的秦川,正踮着脚,好奇地看着焱妃取下一个刻着“离火”二字的玉盒,眼底的懵懂深处,藏着一片跃跃欲试的火焰。

第7章 焱妃月神,姐妹争风

  藏法阁的雾气似乎能吞噬声音,连玉盒悬浮的轻响都变得缥缈。

  焱妃取下刻着“离火”二字的玉盒,指尖拂过符箓,淡金色的光纹如水般漫过竹简,显露出朱砂写就的《南明离火经》。

  “聚火需凝意,心定则火纯。”焱妃的声音在雾气里散开,带着刻意放缓的节奏,“你试试用昨日学的‘淬火诀’,引一缕离火附在指尖。”

  秦川捧着竹简,眼神专注得像个初学写字的孩童,手指却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微微颤动。识海深处,残卷上的每一个篆字都在炸开。

  聚火的关窍不在于“凝”,而在于“散”,先散其意于天地,再收其气于指尖,方能得离火之真髓。

  他依着自己推演的法门抬手,指尖竟真的燃起一簇豆大的火苗,比昨日用“淬火诀”召出的更精纯,焰心泛着剔透的蓝。

  焱妃眼中闪过惊喜,正要细讲,月神的声音却从身后传来,带着玉石相击的清泠:

  “东君姐姐教得好快,只是这火苗虽纯,却少了几分灵动。”

  她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手里托着个水晶盏,盏中盛着半盏银辉,“公子试试引月华入火?阴阳相济,方得圆满。”

  银辉顺着她的指尖飘向秦川,与那簇离火一碰,火苗顿时剧烈跳动,竟生出几分妖异的紫。

  秦川“呀”地一声缩回手,火苗蹭地窜高半尺,燎到了他的袖口。

  “小心!”焱妃立刻弹指打出一缕赤气,将火苗压灭,转头对月神蹙眉,“月神妹妹,他初学乍练,怎好动用太阴灵气?”

  “姐姐何必动怒?”月神笑意不变,指尖轻转,水晶盏里的银辉又亮了几分,“我只是想让公子明白,阴阳家的术法,从不止‘离火’一条路。”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碰,雾气都似被灼得扭曲。

  秦川低着头,假装被吓到,指尖却悄悄捻起一点未熄的火星——那火星里,太阴灵气与离火相激的韵律,已被他尽数记下。

  接下来的三日,藏法阁西侧回廊成了没有硝烟的战场。

  焱妃教他《焚天诀》,月神便捧着《太阴心经》在旁讲解,说“过刚易折,需知阴柔方能持久”。

  焱妃赠他聚火符,月神就递上定魂玉,说“火性烈,需得安神方能驭使”。

  她们从不在秦川面前争执,话里话外却全是机锋。

  焱妃说“离火至阳,能烧尽世间虚妄”,月神便接“太阴至柔,能照见人心幽微”。

  焱妃演示“火网阵”,月神就露一手“月影术”,两人都想让秦川看到自己术法的精妙。

  秦川乐得坐收渔利。

  他白天在两人面前扮演“学不精”的痴儿,时而被焱妃夸“有进步”,时而被月神说“需努力”。

  晚上却借着藏法阁的灵气,将白天记下的术法在识海里拆解、融合、推演。

  《南明离火经》被他学了七七八八,《太阴心经》的要义也摸透了大半,甚至能将火网阵与月影术杂糅,创出一种能在暗影中燃火的新术。

  第四日午后,焱妃与月神又为“该先学控火还是先修心法”起了争执,声音比往日稍大了些。

  秦川趁她们注意力胶着,悄悄往后退了两步,溜进了回廊尽头的雾霭里。

  那里有道无形的屏障,是藏法阁内外区域的界限。

  外围的玉盒多刻“离火”“焚天”等字,而屏障后隐约可见的玉盒,上面的符箓更繁复,透着晦涩的古老气息。

  他指尖凝出一缕刚学会的“影火”,这火焰能隐于光暗之间,恰好能避开屏障上的探查符文。

  影火触到屏障的刹那,符文亮起又迅速黯淡,像是被雾气吞噬。

  秦川矮身穿过屏障,身后传来焱妃拔高的声音:“月神妹妹何必强人所难!”

  他勾了勾唇角,转身没入更深的雾霭。

  内部区域的玉盒悬得更高,符箓上流转的不再是单一属性的灵气,而是金木水火土阴阳七气交织的混沌色。

  秦川取下离他最近的一个,玉盒上的符箓竟自行浮现出三个字:《混沌诀》。

  竹简展开的瞬间,一股磅礴的信息流涌入识海,比外围所有典籍加起来还要庞杂。

  这竟是阴阳家最高深的术法总纲,讲的是如何以自身为鼎,熔炼七气,化为混沌之火。

  他刚看了三行,忽然感觉到一股极淡的窥探感。

  不是焱妃或月神的气息,更隐蔽,更古老,像藏在星河里的眼睛。

  秦川立刻收敛心神,将《混沌诀》放回玉盒,转而取下旁边一个刻着“占星”的玉盒,装作看得入神的样子。

  那窥探感迟迟未散。他想起东皇太一那双金色的眼睛,心头微微一沉。

  与此同时,藏法阁最深处的密室里,东皇太一正坐在星图中央。

  他面前的水镜映出秦川在内部区域徘徊的身影,金色的瞳孔里流转着异样的光。

  “七气灵体,混沌骨相……”他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指尖在身前的虚空里画着繁复的符文,“这一世,总算等到合适的容器了。”

  符文落在水镜上,秦川的身影周围顿时浮现出淡淡的金纹,像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收紧。

  “再等等……等他将《混沌诀》吃透,等七气在他体内交融……”东皇太一身后的阴影里,隐约浮现出一个与秦川身形相似的虚影,“到那时,便是你我合一之时。”

  水镜里的秦川似乎察觉到什么,忽然抬头望向密室的方向,眼神清明,哪还有半分痴傻。

  东皇太一指尖的符文顿了顿,随即发出一声低笑,笑声在密室里回荡,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期待。

  雾霭更浓了。

  秦川放下占星术的玉盒,目光扫过那些悬在高处的玉盒,最终落在最顶端那个被七色彩云包裹的盒子上。

  那里,或许藏着阴阳家最深的秘密。

  而他身后的雾霭里,焱妃与月神的争执声渐渐平息,两道目光正穿透屏障,落在他方才停留的地方,带着各自的算计与担忧。

  藏法阁的风,忽然变得燥热起来。

第8章 拳杀东皇,执掌阴阳!

  藏法阁内部的雾气带着一种奇异的粘稠感,像是凝固的时光。

  秦川指尖划过一个刻着“太阴”符文的玉盒,识海深处正飞速整合着新涌入的信息。

  焱妃与月神方才的争执,与其说是教法之争,不如说是阴阳家两大流派的理念碰撞。

  “阴阳并非割裂。”

  焱妃的声音不知何时穿透了屏障,带着一丝刻意放大的清晰:

  “火属阳,水属阴,然烈火燃尽成灰,可滋水土;寒水解冻成汽,能助火势。所谓术法,不过是加速这转化的过程。”

  她显然是说给秦川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