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漫:从不良人开始 第141章

作者:寰阿宇

  这一声“大人”和那恭敬的姿态,如同重锤,彻底砸实了韩非心中的猜测,也让张开地和张良瞳孔骤缩!

  紫兰轩的幕后主人,竟能让鬼谷传人卫庄俯首?!

  “韩公子有贵客要见,我等便不打扰了。”

  秦川淡淡开口,主动提出离开。

  韩非望着秦川与卫庄并肩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红莲望着那道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忽然拽了拽韩非的衣袖:“兄长,他……”

  “嘘。”韩非按住妹妹的手,眼底的笑意早已敛去,“这位秦公子,可比我们想的要有趣得多。”

第19章 与韩非的豪赌

  韩非与张开地的会面简短而直接,在紫兰轩这微妙的氛围下,双方迅速达成了交易:

  韩非负责彻查鬼兵劫饷案,张开地则承诺保举其出任韩国司寇一职。

  张开地祖孙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沉重的木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也隔绝了红莲最后一丝强撑的镇定。

  她猛地转过身,那双盈满水光的大眼睛死死盯着韩非,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委屈:

  红莲一把抓住韩非的衣袖,指尖用力得发白:

  “你看到了吗?你听到卫庄叫他什么了吗?‘大人’!还有紫女姐姐…她…她居然那样恭敬地给他让座奉茶!弄玉姐姐的琴都停了!他…他竟然是这里的‘主人’!”

  她的声音越说越急,带着一种被欺骗的愤怒和少女的羞愤:“亏我还…我还以为他是个正人君子!原来他也是个…也是个……”

  她“也是个”了半天,那些从宫女口中听来的、关于风月场所主人的不堪词语堵在喉咙口,让她又气又羞,最终化作一句带着哭腔的低吼:

  “他就是个迫害女子的恶人!跟那些欺男霸女的权贵没什么两样!”

  韩非看着妹妹激动又受伤的模样,心中了然。

  红莲久居深宫,心思单纯,对紫兰轩这类地方本就带着天然的偏见和误解。

  昨夜对秦川那点朦胧的好感,此刻被眼前“铁证如山”的景象彻底击碎,自然将他归入了最不堪的那类人。

  他轻轻叹了口气,扶着红莲的肩膀让她坐下,自己则蹲在她面前,目光温和却带着认真:“红莲,冷静点。你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

  “表面?这还不够清楚吗?”红莲指着空置的主位,又指向门外,“卫庄那么凶的人,在他面前都像…像个侍卫!紫女姐姐她们那么怕他!不是被他胁迫,还能是什么?”

  “怕,有很多种。”韩非耐心地解释,“姬无夜的人来紫兰轩,紫女姑娘也会笑,但那笑是虚与委蛇,眼底藏着的是厌恶和恐惧。可刚才你看紫女姑娘对秦川的态度,”

  韩非顿了顿,回忆着紫女那下意识起身让位、流畅奉茶的动作,以及眼神深处那抹复杂的敬畏:

  “那不是对强权的恐惧,更像是一种……对真正掌控者的敬畏,甚至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庆幸?”

  “庆幸?”红莲不解地重复。

  “对,庆幸。秦川是昨夜才入住紫兰轩的。”

  韩非目光变得深邃:

  “而就在昨夜,他在极短的时间内,让卫庄这等心高气傲的鬼谷传人俯首称臣,让紫女姑娘这等心思玲珑、手段通天的女子心甘情愿让出掌控权。”

  他看着妹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他不是这里原来的主人,他是刚刚、以雷霆手段掌控了这里的人。紫女姑娘她们怕他,敬他,甚至可能……是感激他。”

  “感激?”红莲更加困惑了,“感激他什么?感激他夺走了紫兰轩?”

  “或许,是感激他替她们赶走了更可怕的存在。姬无夜的‘夜幕’如同跗骨之蛆,紫兰轩能在新郑立足,成为情报中心,本身就是夜幕的眼中钉。紫女姑娘她们,无时无刻不活在姬无夜的阴影之下。”

  韩非的声音低沉下来:

  “秦川的突然出现和强势掌控,对她们而言,或许是一把更锋利的刀,斩断了悬在头顶的枷锁,带来了另一种…可能更安全,但也更未知的秩序。”

  他轻轻拍了拍红莲的手:

  “所以,他不是迫害者,至少,目前看来,更像是…一个突然闯入棋局,改变了所有规则的人。紫女姑娘她们的姿态,是臣服于力量,也是选择了一种新的庇护。”

  红莲听着韩非的分析,眼中的愤怒和委屈渐渐被惊疑不定所取代。

  她回想起紫女刚才的眼神,似乎确实没有面对姬无夜爪牙时那种深切的恐惧,反而是一种……复杂的安心?

  还有卫庄,他那股生人勿近的凶戾之气还在,但在秦川身后,却收敛成了一种沉默的守护姿态。

  “可…可他为什么要掌控这种地方?”红莲还是难以释怀,声音低了下去,“他…他看起来不像那种人……”

  “这就是他的谜了。一个能让卫庄臣服、让紫女敬畏的人,选择以紫兰轩为落脚点。”

  韩非站起身,望向窗外秦川所在雅间的方向,眼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

  “他的目的,绝非寻欢作乐那么简单。红莲,看人看事,不要急于下结论。这位秦公子,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也……有趣得多。”

  红莲沉默了,她看着韩非眼中那份属于智者的光芒,心中的愤怒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茫然和好奇。

  九哥说的似乎有道理……那个秦川,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掌控紫兰轩,收服卫庄,他究竟想做什么?

  自己之前对他的指责……是不是真的太过武断和激烈了?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心中五味杂陈。

  “走吧,”韩非收回目光,对红莲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我们该去拜访一下这位‘新主人’,请他帮我们一个……大忙了。”

  韩非带着她找到紫女:“烦请紫女姑娘,引我去见秦兄。”

  在紫女的引领下,韩非和红莲来到二楼一处更为隐秘、守卫森严的雅间。

  秦川正临窗而立,望着新郑的万家灯火,卫庄如同影子般侍立在他身后。

  “秦兄,鬼兵劫饷案,牵涉甚广,背后必有只手遮天之人操控。非虽得水消金线索,但势单力薄。”

  韩非开门见山,郑重拱手:

  “秦兄既已掌控紫兰轩,非恳请秦兄施以援手,助我破此悬案,肃清魍魉,还新郑一个朗朗乾坤!”

  秦川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韩非脸上:“你欲查案,欲肃清魍魉,最终都绕不开一个人。”

  “谁?”韩非眼神锐利。

  “姬无夜。”秦川的声音平淡,却像投入死水的巨石。

  卫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紫女和弄玉神色凝重。红莲也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韩国大将军,‘百年来最强之将’,”秦川的语气毫无波澜,却字字重若千钧,“权倾朝野,专横跋扈,老奸巨猾,贪财好色,醉心权柄。他所掌控的‘夜幕’,便是笼罩韩国的阴影。”

  他目光扫过韩非,继续道:

  “‘夜幕’之下,有四凶将,盘踞韩国命脉。”

  “血衣侯·白亦非,执掌兵权,驻守雪衣堡,实力深不可测,性情冷酷嗜血。”

  “翡翠虎,富可敌国,掌控韩国大半财源,以商贾之名行盘剥之实。”

  “潮女妖·明珠夫人,深居韩王宫,以美色惑主,掌控宫廷秘闻,乃夜幕之耳目。”

  “蓑衣客,身份成谜,行踪诡秘,掌控着遍布七国的庞大情报网络。”

  “其下更有‘百鸟’,由墨鸦统领,尽是轻功卓绝、心狠手辣的杀手,专司清除异己,执行暗杀。鬼兵劫饷,不过是夜幕敛财、排除异己的寻常把戏。”

  韩非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秦川所言,正是他心中所想!

  他沉声道:“秦兄明察秋毫!姬无夜不除,韩国永无宁日!此案正是扳倒其爪牙,动摇其根基的第一步!”

  秦川微微颔首:“我可以让卫庄助你,紫兰轩的情报网亦可为你所用,甚至……”

  他顿了顿,目光如寒潭深水,“我可以帮你彻底解决姬无夜。”

  “当真?!”韩非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当真。”秦川的回答斩钉截铁,“但,有一个条件。”

  “秦兄请讲!只要韩非力所能及,绝不推辞!”韩非毫不犹豫。

  秦川走到韩非面前,两人目光相对,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碰撞。

  “韩非,你可知我为何说韩国太小?”秦川缓缓开口,“你欲以法强韩,铲除姬无夜,革新吏治,重现申不害变法之盛景,使韩国称雄七国。此志可嘉。”

  韩非挺直脊背,眼中闪烁着理想的光芒:

  “正是!韩国积弱,非在兵甲不精,而在法纪不彰,权臣当道!只要除去姬无夜这颗毒瘤,以法为剑,整肃朝纲,韩国必能中兴,重现强盛!”

  “你的法理,救不了韩国。韩国的根,早已被蛀空。庙堂之上,朽木为官;殿陛之间,禽兽食禄。”

  秦川静静地听着,待韩非说完,才缓缓摇头,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洞察:

  “纵使你除去一个姬无夜,这腐烂的土壤里,还会滋生出新的‘姬无夜’。而秦国,虎狼之师,商君之法,已成席卷天下之势。”

  他目光如炬,直视韩非眼底深处那簇理想的火焰:

  “你以法强韩之梦,在秦之兵锋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韩国,注定是秦东出的第一块踏脚石。”

  韩非眼中燃起不服输的火焰:“秦兄未免太过武断!韩国非无强国之基!只要……”

  “无需争辩。”秦川打断了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你我道不同,然赌局可定输赢。这便是我的条件,一个赌约。”

  “赌约?”韩非皱眉。

  秦川负手而立,气势渊渟岳峙:

  “你赌你的法理能强韩,能使其称雄七国,至少,能独立于秦之兵锋之外。我赌韩国必亡于秦,无论你做多少努力,皆是无用之功。”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点向新郑沉沉的夜空:

  “赌注便是你我二人。若你赢,证明韩国能在你的法理下强盛不衰,足以实现你的抱负,我秦川便接受你的招揽,留在新郑,为你效力,助你成就韩之霸业。”

  “若我输呢?”韩非沉声问道,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若我赢。”

  秦川的目光深邃如星空,带着一种宿命般的引力:

  “韩国终亡于秦,证明你以法强韩之路行不通。那么,你韩非,便放弃你那注定失败的韩国梦,加入我的‘不良人’,随我去看看这天下真正的棋局该如何落子!”

  韩非眼中光芒大盛,胸中豪气顿生。

  他从不认为自己会输!他相信自己的法理,相信韩国的潜力!

  “好!秦兄,这个赌约,我韩非接了!”韩非朗声道,带着一往无前的决心,“我会让你看到,韩国如何在我的手中涅槃重生!”

  秦川唇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那并非嘲笑,更像是一种对未知命运的审视:“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