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漫:从不良人开始 第167章

作者:寰阿宇

  "我儿看清楚了?真是大王派的人?"

  赵姬声音发颤。

  秦川重重点头,从袖中掏出一把果脯往嘴里塞,活脱脱痴儿模样:

  "他们还说要去雍城量毐宫呢!"

  嫪毐脸色瞬间惨白。

  他借口更衣匆匆离席,却没注意到"痴傻"公子眼中一闪而过的寒光。

  三日后,雍城传来嫪毐盗用太后印玺调兵的消息。

  嬴政早有准备,命昌平君芈启率军镇压。当芈启身着铠甲入宫领命时,秦川正在偏殿与焱妃对弈。

  "昌平君来得真快。"焱妃落下一枚黑子,"好像早就等着这道诏令似的。"

  秦川注视着芈启远去的背影。

  这位楚系外戚举止恭谨,任谁都看不出他暗地里联络六国反秦的勾当。

  秦川暂时不想揭穿他。

  这位昌平君是一个不错的鱼饵,可以用来将那些反秦势力聚集起来,等时机成熟一网打尽。

  "不急。"秦川的白子截断黑子退路,"钓鱼要有耐心。"

  焱妃忽然推乱棋局:"我不喜欢你这种眼神。"

  "什么眼神?"

  "看芈启的眼神。"焱妃站起身,裙裾扫过散落的棋子,"就像宋姐姐说的,你算计人时,眼睛像结了冰的湖。"

  秦川怔了怔,突然轻笑出声。

  他起身将焱妃拉回座榻,手指抚过她蹙起的眉心:"那你看我现在眼里有什么?"

  焱妃望进那片深邃的黑色,看见自己的倒影渐渐被温柔的涟漪包围。

  她突然红了耳尖,别过脸去:"有......有个傻女人在上当。"

  宫墙外忽然传来整齐的马蹄声,那是芈启带着大军开赴雍城。

  秦川收起笑意,在焱妃耳边低语:"今晚我去你那里,有些阴阳术的疑问要请教东君大人。"

  他故意把"请教"二字咬得暧昧,成功让焱妃颈侧泛起绯色。

  嫪毐之乱没有掀起什么浪花,便被平定。

  叛乱平定后,嬴政立即在咸阳宫召集群臣。

  昌平君芈启上前奏报:"经查,嫪毐党羽涉及朝中二十七名官员,皆已收押。"

  嬴政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群臣,最后落在一直沉默的吕不韦身上。

  "相国。"嬴政声音平静却暗含锋芒,"嫪毐乃你所荐,如今犯下谋逆大罪,你有何话说?"

  朝堂上一片死寂。

  吕不韦缓缓出列,面色苍白却强自镇定:"老臣识人不明,甘愿受罚。但此事确与老臣无关……"

  "无关?"嬴政冷笑一声,"那这些年来,你与嫪毐的密信往来,又作何解释?"

  侍从立即呈上一叠竹简,吕不韦见状,身形微晃。

  嬴政没有立即处置吕不韦,而是沉声道:

  "此事牵连甚广,待彻查后再行定夺。退朝!"

  退朝的钟声在咸阳宫上空沉闷地回荡,吕不韦的脚步像灌了铅,每一步都踩在冰冷的金砖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他的朝服下摆沾了些尘土,那是方才失态时踉跄着后退蹭上的。

  身后的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进耳朵——有同情,有鄙夷,更多的是看笑话的漠然。

  这些人忘了,是谁在秦昭襄王末年稳住动荡的朝堂,是谁力排众议拥立子楚为太子?

  又是谁在嬴政年幼时以相国之身摄政,让秦国的疆域在十年间向东推进了三百里?

  “相国留步。”

  李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和得像一汪深水。

  吕不韦猛地转身,袖中的手已攥得青筋暴起。

  他看见李斯捧着那叠“密信”,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些东西,”吕不韦的声音嘶哑,像被砂纸磨过,“是你们伪造的。”

  “伪造?”李斯轻笑一声,将最上面一卷竹简展开,“相国请看这枚私印,乃是当年您为表彰嫪毐‘侍奉太后有功’亲赐的,印泥还是楚国进贡的朱砂,宫中库档可查。”

  吕不韦的目光落在那方朱印上,突然想起七年前的那个深夜。

  嫪毐跪在他面前,额头磕出了血,求他给一条生路。

  那时他只当这是枚弃子,是安插在赵姬身边的眼线,却没料到这枚棋子会疯长成祸根,最后竟成了刺向自己的利刃。

  李斯微微躬身,传达嬴政的旨意:“大王有旨,相国暂回府中静思己过,非诏不得出。”

  “静思己过?”

  吕不韦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回廊里撞出回声,惊飞了檐角的夜鹭:

  “我吕不韦一生辅佐两任秦王,灭周室、开三川、修郑国渠,哪一样不是为了大秦?他嬴政如今羽翼丰满了,就容不下我这个‘仲父’了?”

  他猛地抬手,指着咸阳宫的方向,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他忘了是谁在他十三岁登基时,挡下宗室的逼宫?是谁在他加冠礼前,肃清了成蟜的余党?他现在拿嫪毐说事,不过是想卸磨杀驴!”

  李斯的眼神冷了下来:

  “相国慎言。大王从未忘过您的功绩,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只是秦国的权柄,从来只能握在秦王手中。”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吕不韦心上。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冰冷的宫墙上。砖缝里的寒气顺着脊背往上爬,冻得他四肢发麻。

  “我不甘心……”吕不韦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像叹息,却带着滔天的怨愤,“我不甘心……”

  他苦心经营三十年的权势,从阳翟的一介商人到权倾朝野的相国,从《吕氏春秋》的编纂者到“仲父”的尊荣。

  难道就要这样被一个“荐人失察”的罪名抹去?

  他看向李斯离去的背影,又望向远处章台宫的飞檐,那里的灯火正亮得刺眼。

  夜风吹起他的衣袍,露出腰间那枚玉璧——是当年子楚亲手相赠,刻着“共辅大秦”四个字。

  如今玉璧上的纹路已被岁月磨平,就像他那些被渐渐遗忘的功绩。

  “嬴政,”吕不韦对着空旷的宫道低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你以为扳倒嫪毐就能动我?你忘了,这大秦的朝堂里,埋着多少我当年种下的根?”

  他转身往相府走去,脚步依旧沉重,却多了几分决绝。

  袖中的手缓缓松开,掌心已被指甲掐出几道血痕。

  咸阳宫的夜色再深,也掩不住他眼底翻涌的不甘。

  那是权臣被清算时的怨毒,是赌徒输掉筹码前的最后一搏,更是他吕不韦,绝不会束手待毙的宣告。

第38章 吕不韦落幕,政哥时代到来

  夜雾像浸透了墨汁的棉絮,沉甸甸压在咸阳城头,连宫阙的飞檐都晕成模糊的剪影。

  相国府深处的书房里,烛火被穿堂风揉得忽明忽暗,将吕不韦的影子投在墙上,时而拉长成佝偻的鬼魅,时而缩成一团颤抖的暗影。

  案几上摊着的竹简泛着陈旧的黄,密密麻麻的名字被朱砂圈点,那是他三十年经营的暗桩。

  三川郡的亭长、栎阳宫的侍御、甚至韩王宫里的庖厨,每一个名字都曾是他撬动六国的支点。

  吕不韦的指腹碾过竹简的毛刺,像在抚摸将死的珍兽,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玄翦呢?"

  他的声音比案上的青铜爵更冷,带着被火烤过的沙哑。

  梁上的阴影突然塌陷,一道黑衣如墨的身影坠落在地,双剑交叉于背,剑穗上的铜铃未响半分。

  玄翦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浓重的阴翳,黑衣上绣的蜘蛛暗纹在烛火下流转,仿佛下一刻就要爬出来噬人。

  吕不韦抬眼扫过满室杀手,罗网最顶尖的力量。

  掩日的青铜面具泛着冷光,其余几人皆着黑衣,身形隐在角落,呼吸匀停得像座石雕。

  这些是他用黄金、仇恨、性命豢养的利刃,本该是捅向嬴政心脏的尖刺。

  "嬴政要置我于死地。"他猛地抬手,案几上的竹简哗啦啦散了一地,"他以为扳倒嫪毐就能动摇我的根基?可笑!"

  烛火猛地窜高半尺,映出他眼角暴起的青筋。

  那个曾在朝堂上侃侃而谈"兼儒墨,合名法"的相邦不见了,宽袖下的手攥得指节发白,嘴角的肌肉抽搐着,活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

  "相国打算如何?"

  掩日的声音从面具后透出,瓮声瓮气的,听不出情绪。

  吕不韦从袖中摸出枚青铜令牌,蜘蛛纹的复眼用赤铜镶嵌,在暗处闪着嗜血的光。

  "今夜子时,血洗章台宫。"

  空气骤然凝固,连穿堂风都停了。

  连这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杀手,也忍不住喉结滚动。

  在咸阳刺杀秦王,足以让整个宗族化作飞灰。

  玄翦背在身后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剑鞘上的暗纹似乎活了过来,顺着他的手腕往上爬。

  "怎么?怕了?"

  吕不韦捕捉到那丝动摇,突然笑出声,笑声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别忘了你们的身份!罗网是我吕不韦一手打造,你们的命、你们的仇、你们想要的一切,都攥在我手里!嬴政?一个靠我扶起来的黄口小儿罢了!"

  他猛地站起,宽大的朝服扫过案几,青铜酒樽坠地,酒液在青砖上漫开,映出他扭曲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