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漫:从不良人开始 第175章

作者:寰阿宇

  那困扰她多年、如同跗骨之蛆的沉疴阴寒之气,在这股沛然阳和的生机冲刷下,竟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退散!

  端木蓉和雪女紧张地看着。

  只见念端原本略显灰败的脸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丝健康的红晕,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连呼吸都变得悠长而有力。

  这变化是如此明显,如此神奇!

  约莫一炷香后,秦川收回了手指,额角隐隐有汗珠渗出,显然消耗不小。

  而念端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湛然,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十岁,那股深沉的暮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活力!

  “师父!您感觉怎么样?”

  端木蓉惊喜交加,声音都在颤抖。

  念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竟带着一丝淡淡的灰黑之色,显然是沉积多年的病气。

  她感受着体内重新焕发的生机,眼中充满了震撼与难以置信。

  她尝试运转了一下医家心法,原本滞涩枯竭的内息竟变得圆融活泼,畅通无阻!

  “神乎其技……当真是神乎其技!”念端站起身,对着秦川,郑重无比地深深一揖,“公子再造之恩,老身没齿难忘!”

  端木蓉更是激动得说不出话来,泪水再次涌出,但这次是喜悦的泪水。

  她看向秦川的目光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感激,以及一种近乎仰望的崇敬。

  然而,念端在最初的震撼与感激过后,那双洞察世事的眼眸重新恢复了清明。

  她看着秦川,缓缓道:

  “公子此来,救我性命,老身感激不尽。但公子……恐怕并非单纯为救老身而来吧?与那燕丹太子一样,公子也是想招揽我医家,为你所用?”

  秦川坦然迎上念端睿智的目光,没有丝毫掩饰:“不错。我确有招揽医家之心。”

  端木蓉和雪女都是一怔。

  念端眼神微凝,等待着他的下文。

  “但,我与姬丹不同!”

  秦川话锋一转,语气铿锵,带着一种俯瞰山河的宏大格局:

  “他招揽医家,只为助他反秦,行那螳臂当车、徒增杀孽之事。而我招揽医家,所求非为杀戮征伐!”

  “我之所愿,是借助医家之力,完善医道,广济苍生!待他日大秦一统寰宇,终结这数百年战乱纷争,我要在四海之内,建立起前所未有的医疗体系!”

  他目光扫过念端、端木蓉,最后望向镜湖之外广阔的天地:

  “郡县设医馆,村镇有良医,孩童可接种牛痘以避天花,军士有金疮圣药保命疗伤,瘟疫流行有方略可循,天下百姓皆能病有所医,老有所养!让医家之道,真正泽被苍生,而非仅仅困守于一隅之地!”

  一席话,石破天惊!

  念端、端木蓉、雪女,三位女子皆被这宏大的愿景深深震撼,呆立当场!

  她们仿佛看到了一幅前所未有的画卷在眼前展开。

  一个没有战乱、没有贵贱、病有所医、老有所依的太平盛世!

  这与姬丹那狭隘的、充斥着仇恨与私欲的反秦口号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姬丹的形象在她们心中瞬间变得无比渺小,如同跳梁小丑。

  尤其是端木蓉,她自幼秉承医者仁心,最大的愿望便是悬壶济世。

  秦川描绘的蓝图,正是她内心深处最渴望实现的理想!

  这宏愿,如同惊雷般劈开了她固有的认知,让她清冷的眼眸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一颗心剧烈地跳动起来。

  念端大师沉默了许久,不再苍老的面容上神情变幻不定。

  最终,她长长地叹息一声,那叹息中包含着释然、敬佩与一种终于找到方向的决断。

  她再次对着秦川深深一礼:

  “公子胸襟气魄,格局之大,老身平生仅见。医家……愿为公子此宏愿,略尽绵薄之力!”

  秦川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大师深明大义,秦川谢过。”

  “不过,老身早年曾立下誓言,终生不离这镜湖医庄半步。”

  念端补充道:

  “故而,只能由蓉儿代老身、代医家,追随公子左右,践行此宏愿。待她医术大成,便是医家正式为公子效力之时。”

  “理当如此。”

  秦川颔首,表示理解。

  他并未强求念端离开这方净土。

  事情既定,秦川便不再多留,带着雪女告辞离去。

  念端和端木蓉一路相送,直送到渡口。

  小船已泊在岸边。

  秦川与雪女踏上船板。

  就在他即将转身登船之际,念端大师的目光在端木蓉那清丽却难掩憧憬与波动的脸庞上停留了一瞬,她忽然开口问道:

  “老朽观公子气度非凡,举手投足皆有法度……公子,可善用剑?”

  秦川脚步微顿,侧身看向念端,微微摇头:“剑,非我所爱。我更善用刀。”

  念端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化作深深的忧虑,如同一位长辈看着即将远行的晚辈,语重心长道:

  “刀客也好,剑客也罢,锋芒毕露,锐气伤人。老身行医一生,见惯刀剑加身之惨状。此等利器,伤人之时,亦易伤己,更易伤及身边亲近之人啊……”

  这看似突兀的感慨,却饱含着一位医者对人命的珍视和对秦川这个救命恩人、亦是医家未来合作者的关切与担忧。

  刀剑无眼,杀伐过重,终非善途。

  秦川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平静却无比自信的笑容,那笑容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

  他迎着念端担忧的目光,坦然道:

  “大师所言极是。但,只要够强,强到足以掌控一切,那么刀锋所向,便只会斩断该斩之荆棘,护住所护之人。伤己伤人?不存在的。”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数道凌厉的破空之声从岸边的树林中激射而出!淬毒的弩箭如同毒蛇吐信,直取秦川。

  赫然是姬丹派出的死士!

  端木蓉惊呼。

  然而,秦川的反应比她的声音更快!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弩箭袭来的方向,凌空一划!

  没有刀光,没有刀气,只有一股凝练到极致的无形劲力,如同最锋利的刀罡,瞬间撕裂空气!

  “噗!噗!噗!”

  几声闷响传来,那些激射而至的弩箭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瞬间寸寸断裂!

  紧接着,林中响起几声凄厉的惨叫,几个黑衣身影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口喷鲜血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地上。

  他们手脚关节呈现出诡异的角度,竟是被那无形的“掌刀”瞬间废掉了四肢,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秦川出手快如闪电,狠辣果决,却又精准地控制着力道,并未取他们性命。

  显然,他顾及了身处医庄、身边又有念端和端木蓉这两位医者仁心之人的感受。

  他看都没看那些瘫软在地的死士,仿佛只是拂去了几只聒噪的蚊蝇。

  他对着念端微微颔首示意,又看了一眼因惊变而脸色微白、却难掩震撼的端木蓉,随即转身,与同样神色平静、仿佛早已习惯这等场面的雪女一同踏上了小船。

  船夫撑篙,小船缓缓离岸,向着镜湖深处驶去。

  渡口边,念端看着地上哀嚎的死士,又望向湖中那渐渐远去的玄色背影,眼神复杂难明,最终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

  端木蓉则怔怔地立在岸边,清冷的眸子紧紧追随着那道身影,直到小船消失在薄雾笼罩的湖心。

  她的心绪如同被投入石子的镜湖,再也无法平静。

  秦川那自信的话语“只要够强……”,他那挥手间废掉刺客的绝世风采,以及那宏大到令她心神激荡的蓝图……

  这一切,都在她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烙印。

第46章 高山流水,燕地插曲

  镜湖的涟漪渐渐消失在身后,秦川与雪女踏上了新的路途。

  北风渐紧,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不多时,细碎晶莹的雪花便纷纷扬扬洒落,为燕地的山川披上了一层素裹银装。

  风雪之中,一座孤零零的酒舍出现在官道旁,昏黄的灯光透过蒙着厚厚灰尘的窗户纸,透出几分暖意,也透着一股与这荒凉雪景格格不入的压抑。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混杂着劣质酒气、汗味和某种无形肃杀之意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

  酒舍内的景象颇为诡异:

  角落处,一位身着素白长衫的年轻乐师正垂首抚琴。

  他面容清俊,气质冷冽如冰,指尖流淌出的琴音本该清越,此刻却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躁动与愤懑,正是高渐离。

  琴案旁,散乱地倒着几个空酒坛。

  不远处的一张桌子旁,一个身影歪歪斜斜地趴着,鼾声如雷,酒气冲天,身边还滚落着更多空坛,正是荆轲。

  他烂醉如泥,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而酒舍内其余的几桌“酒客”,却显得异常沉默。

  他们看似各自饮酒,实则眼神锐利,气息内敛,身体保持着一种随时可以暴起的姿态,如同蛰伏在阴影中的群狼。

  整个酒舍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前的死寂,唯有高渐离那带着情绪的琴音和荆轲的鼾声在对抗着这份沉默。

  秦川带着雪女踏入这诡异的气氛中,玄衣上沾着点点未化的雪花。

  他目光随意地扫过全场,嘴角似乎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琴音与鼾声:

  “风雪琴音藏剑气,醉眼迷离隐寒星。还有……这满屋的酒气都冲不散的铁锈味。”

  他顿了顿,目光精准地落在那些沉默的“酒客”身上,“罗网的诸位,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