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漫:从不良人开始 第280章

作者:寰阿宇

  说到此处,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眼中促狭之意更浓:

  “好像又有位月啼族的小妹妹,心思单纯,容貌清丽,总是不辞辛苦、风雨无阻地往你这青云峰送最新鲜水灵的瓜果呢……这份心意,可是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香甜味儿了。”

  她语气轻快,仿佛只是在闲聊八卦,列举着一件件与她无关的风月趣事,却字字句句都精准地戳在某个点上,听得秦川都有些不自在地抬手摸了摸鼻子,难得地显出一丝窘迫。

  然而,她话锋忽然一转,语气陡然变得认真而深邃,眯起的眼睛也睁开了一条细缝,露出里面清亮睿智、仿佛能洞悉人心的光芒:

  “不过,你们终究是不同的。颜如玉那孩子,只贪恋一时之欢,如同蝴蝶采蜜,掠尽芬芳便振翅远飞,从未想过责任与后果,更不懂情爱真谛,徒留一地伤悲。”

  她凝视着秦川,目光变得专注而深沉:

  “而你,虽看似处处留情,欠下不少风流债,但你的每一段情缘,开始前必是坦诚相待,明了彼此心意,绝不欺瞒强迫。开始后亦是尽力周全,呵护备至,负责到底,愿担因果,从无始乱终弃之举。”

  “这其中的分寸把握与担当气度,差之毫厘,便是天壤之别,谬以千里。这便是你虽多情,却始终能得人真心,而未酿成大祸的根本缘由。”

  被容容如此直白而深刻地剖析内心,将自己那点自己都未必梳理得如此清晰的情感纠葛与处世原则说得如此透彻。

  饶是秦川定力非凡,历经风雨,此刻也感觉脸颊微微发热,仿佛心底最细微的角落都被这位心思玲珑剔透、洞察入微的千面妖容看了个通透,无所遁形。

  他看着眼前这只总是笑眯眯、仿佛世间一切尽在掌握,此刻却带着一丝认真探究和某种难以言喻期待的小狐狸,忽然心念一动,半是玩笑半是试探地反问,想要扳回一城:

  “容容你对我这般了解,简直是洞若观火,明察秋毫。将我这点老底摸得如此清楚,那……”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注视着她的反应,“不知你是否愿意,也与我开始一段如同你方才所说,‘坦诚相待、负责到底’的感情?”

  他本意是想小小“报复”一下容容的揶揄,让她也尝尝被这般直球又暧昧的问题问住、露出些许慌乱羞赧的滋味。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容容闻言,脸上那惯有的、仿佛万年不变面具般的狐狸式笑容,竟渐渐地、一点点地敛去了。

  她总是眯着的眼睛,此刻像是被某种情绪缓慢而坚定地推开,缓缓地、完全地睁开了。

  那双清澈见底、蕴含着无尽智慧与故事的碧色眼眸,此刻清晰地、毫无保留地映出他略带错愕的身影。

  眼眶周围微微泛红,竟闪烁着些许晶莹的泪光,如同晨曦时分,纯净翡翠上沾染了剔透的露珠,脆弱又动人。

  “我…若说不愿意,那是假的。”

  她望着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积压了不知多久、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委屈与幽怨:

  “其实…很久很久以前…从在涂山听你说话,看你行事…或许更早,在我还不知道什么是喜欢的时候…我就已经愿意了。”

  她的话语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轻轻滚落,却带着沉重的分量:

  “可是…为什么你一直不来问我?总是对我温和地笑着,包容着我的所有算计和玩笑,却又总是隔着一段看不见的距离,温和却又疏离…让我猜不透,摸不着…我还以为…你心里从未有过我的位置,不喜欢我这般总是工于心计、不够单纯可爱的狐狸……”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真挚无比又带着多年隐忍与脆弱感的告白和质问,秦川一时竟哑口无言,所有准备好的玩笑或搪塞之词都哽在喉间,显得那般苍白无力。

  千般思虑,万种权衡,在此刻都显得多余而苍白。

  他看到的,不再是那个算无遗策、总是从容不迫的涂山三当家,而只是一个在他面前,终于卸下所有伪装与心防,露出内里柔软与伤痕、等待着最终审判的女子。

  他看着容容眼中那从未显露过的、混合着脆弱、期待、深情与漫长等待后的一丝绝望的复杂情绪,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涌起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怜惜、歉意与再也无法抑制的爱意。

  无需再多言任何话语。

  任何语言在此刻都已是赘余。

  他伸出手,动作缓慢却异常坚定地将那微微颤抖的翠色身影揽入怀中,感受到她瞬间的僵硬和随即而来的放松与依赖。

  他低下头,以最直接、最温柔的方式,轻轻吻去了她眼角那终于承载不住、悄然滑落的湿意,然后,覆上了她微凉而柔软的唇瓣,封缄了她所有未尽的话语、细微的哽咽以及那积压了许多年的无声等待。

  西域粗粝的风沙呜咽着掠过荒凉的街角,却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温柔隔开,无法靠近那相拥的两人分毫。

  只敢在他们周围盘旋、环绕,将他们的身影在夕阳下拉长、模糊,最终化作这苍茫天地间,一幅凝固了时光、永恒而静谧的绝美画卷。

  所有无声的誓言、漫长的等待、隐忍的酸楚与此刻迸发的圆满,都悄然融化于彼此交融的温热气息与逐渐同步的剧烈心跳之中,再无隔阂。

第60章 东方月初和王权富贵

  青云峰巅,云海翻腾。

  秦川静立崖边,望着山下日渐熙攘的景象。

  月啼族与樵夫们的合作已步入正轨,古森林边缘建起了热闹的集市,月啼族特有的灵果与樵夫们运输的山货在此交易,昔日仇怨化作今日生机。

  颜如玉之事也已了结,混天典狱传来的消息称,那小子在狱中异常安静,似在深刻反省。

  两族之间,那曾坚不可摧的隔阂坚冰,正在阳光与时间的共同作用下,悄然消融。

  就连道盟中那些曾视妖族为死敌、誓言永不两立的宿老,在亲眼见证合作带来的益处,感受到和平的真正分量后,紧握的拳头也渐渐松开,紧绷的面容缓和了许多。

  时代洪流,浩浩荡荡,顺之者昌。

  这一日,王权霸业再度登山,带来的却是一个振奋人心的提议。

  “扩展道盟新人赛,与妖盟合办,广邀两族年轻才俊同台竞技?”秦川听着王权霸业的阐述,微微颔首,“此举甚好。场地便定在青云峰吧。”

  王权霸业闻言大喜,随即又略显迟疑地补充道:“此外,为激励后进,霸业斗胆,可否请先生放出消息,愿收此次大赛的魁首为关门弟子?”

  秦川略一沉吟,想到此举确能极大促进两族年轻一代的交流与奋进,便应允下来:“可。”

  消息如插翅般飞遍人妖两界,瞬间引燃了所有年轻修道者的热血!

  秦川的弟子!

  那是何等概念?

  至今为止,他门下亲传仅三人。

  大弟子秦黎,上一届道盟新人赛力压包括王权霸业在内群雄。其修为深不可测,若非淡泊名利,否则早已执掌道盟。

  二弟子李慕尘,虽自身修为不算顶尖,却一手培育出了震惊世人的大妖皇级生物金晨曦!

  三弟子木蔑,亦是公认的顶尖强者,一身修为稳居妖皇级!

  成为秦川的弟子,几乎等同于拿到了通往世间顶尖强者行列的通行证!

  一时间,四海沸腾,八荒震动。

  无论人族宗门还是妖族部落,所有自认有实力的年轻天才无不摩拳擦掌,踊跃报名。

  甚至连此前因内部纷争而隐世许久的东方灵族,也在族长东方步的率领下,派出了族中最出色的年轻人,意图在这前所未有的盛事中重振声威。

  秦川翻阅着如雪片般飞来的参赛名单,目光平静。

  然而,当两个名字突兀地跳入眼帘时,他那古井无波的心境,终于泛起了一丝涟漪。

  “东方月初和王权富贵……”

  他低声念出这两个名字,指尖在名册上轻轻一点。

  他们本应是这个世界注定的主角,命运的轨迹曾无比清晰。

  可因他的到来,原有的故事线早已支离破碎,面目全非。

  他原以为这两个名字只会存在于模糊的记忆里,绝不会再真实地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可现在,他们就这样赫然列于名单之上,带着某种宿命般的顽强。

  “果然…世界线的收束力,或者说…‘它’的自救本能,比想象中更强么……”

  秦川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印证了心底某个盘旋已久的猜测。

  他合上名册,身形一晃,已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出现在青云峰后山一处清幽的别院。

  院中,一个身影正毫无形象地躺在竹椅上,啃着一个硕大的蟠桃,毛茸茸的耳朵不时抖动一下,正是赖在此处许久的傲来国二小姐六耳猕猴。

  六耳对于秦川的突然到来十分意外,差点被呛到。

  她坐起身,金眸中尽是疑惑:“稀客啊?怎么,终于想起我这号人了?还是说,青云峰要收住宿费了?”

  她可是记得,自她替她那不省心的三弟送来那些功法典籍后,秦川就几乎当她不存在。

  “想请二小姐陪我去个地方。”秦川开门见山。

  “哦?何处?”六耳挑眉,兴趣被勾了起来。

  “黄泉地府。”

  六耳更加疑惑了:“以你的本事,穿梭阴阳、直入地府并非难事,何需我作陪?”

  她嘴上虽这么问,心里却活络开来,觉得这是个深入了解眼前这个神秘男人的绝佳机会,于是爽快答应:“也罢,闲着也是闲着,便陪你走一遭。”

  两人皆是当世顶尖强者,施展遁地之术,不过瞬息之间,便已穿过阴阳界限,踏入了一片幽暗昏沉、雾气弥漫的奇异地域,黄泉地府。

  地府之中,光线晦暗,空气阴冷,弥漫着淡淡的幽冥气息。

  许多身形模糊、头顶生着柔软触手的黄泉族正在忙碌地工作着。

  他们用头顶的触手探入那浑浊翻滚、散发着微弱魂光的黄泉之中,小心翼翼地捞起一个个浑浑噩噩的灵魂光团,然后以其独特的天赋感应着灵魂深处残留的精神力量碎片。

  “他们在汲取灵魂散逸的精神力,用以修炼己身。”

  六耳见秦川目光落在那些黄泉族身上,便主动解释道:

  “同时,这也加速了灵魂净化与往生的进程。”

  “往生原理,我略知一二。”

  秦川淡淡道:

  “人死魂离,入地府,三魂七魄分解,与他魂碎片随机重组,投入轮回,成为一个全新的生命。”

  六耳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微妙:

  “除非,有苦情巨树的力量庇护。在苦情树下许愿续缘者,其灵魂可得保全,转世之后,若能机缘巧合唤醒前世记忆,便近乎是重生。”

  秦川表示知晓:

  “正因如此,你们的三少爷才能据此原理,仿造出了具有独特传承能力的东方灵族。”

  六耳终于忍不住心中的好奇,直接问道:“你既已知晓这一切,此番特地来地府,究竟所为何事?”

  她甚至开始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借故想与她独处?

  毕竟这些年,她可是亲眼看着他和诸多女子来往的。

  想到这里,她忽然灵光一闪,回忆起当初三弟让她来送典籍时那意味深长的笑容。

  莫非那臭小子从一开始就不仅仅是担心秦川厌恶他的手段,更深层的意图,是想撮合她与秦川?

  最好能孕育出融合两家之长的后代,为未来可能的大战增添更强战力?

  就在六耳思绪飘远,脸颊微微发热之际,秦川却忽然低语一声:“果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