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女人,都是我装的 第63章

作者:覆酒

  置放画板,给予铅笔,伴着苏芙比纵笔一挥,纸张与色泽相衬的轻响便不绝于耳。

  经由昨日的那起事件,今晚来到这处避风港的难民们又多了不少,他们谈论着闲杂琐事,争辩着国情上下,感慨着生技家庭。

  因迪亚党的解散,让工人的意愿得以诉求,也让他们的心头落下大石,看到了生活变好的希望。

  “华生小姐,您来了!”

  “不,这次就不用给我面包了,给那边的小同志吧,他年纪这么小,就开始为家事奔波。”

  不再是一如既往的受宠若惊,慢慢地,有人谦让与弱势的群体,有人分享与相近的熟人,涣散的人心愈渐聚集,同心的旗帜缓缓立起。

  目视着这一切,苏芙比心中有感,但指尖不停。

  一幅幅画卷铺成,一张张肖像落成,而到了最后,却也带上了小孔雀的一点点私心。

  她静静端摩着少女,继而在纸张上绘下其人的模样,非是领导众人的凛然有致,而是与红发姑娘相依一处的和洽与满足。

  月华相垂,群星环伺,两位各有千秋的姑娘侧身相靠,一者抬手,一者垂额,一者挺身,一者撑伞。

  “画得很棒,介意我题上一句话吗?就当是给刚刚那个答案的补充。”

  是少女旁观落笔的赞扬。

  “嗯......”

  纵然有些羞涩于华生走近的赞誉,可历经这么多次,小孔雀也有些习惯了,何况,她的确想知道,那未完的答复。

  握住铅笔,少女纵身几划,在那茫茫的星空写下了两行字句——

  我曾说,我是天外而来的彗星。

  所以,当那唯有数日亲临的周期逝去,它便会再次回到夜空的怀抱。

  ps:先推一本朋友的书,感兴趣可以看看哦,但也别忘了我,┭┮﹏┭┮哭给你们看。下方书名:

  《收尸人,专业物理超度》

  然后,关于更新这么晚的原因,首先是我是码字低手,雕琢文字,描摹场景真的很慢很慢,其次是因为写的时候,看到评论批评的,对自己很不自信,想这想那,想这些写合不合眼,那样写合不合怕,修改着修改着还是觉得不满意,就更加踌躇,更加忧郁,更加又慢了下来。加上,近来的身体也很糟糕.....

  不会鸽的,希望能和大家一起走到完结的那一天。

第七十二章 理想者的牺牲

  轮渡的汽笛吹响,瀚海的波涛起伏,有时候,马车碾过路面的吱呀听多了,也就成了不算扰耳的习惯。

  负上黑纱的半边面具,重复整备着当下的信息,夏洛蒂舒展五指,承下窗扉外的一缕昏黄。

  她的谋划走在正规,在廷根的群众中也有了一定的声名,是时候作为好心肠、有理想的华生小姐为彼此谋得更多的公平,为心向的大同未来呕心沥血。

  距离繁花画展的开幕还余有四日,这时间不算富足,但对一位心甘献身的理想主义者来说,合该是化作飞蝶,扑入火海,以此唤醒世人驽钝的心,挽回欧肖之名。

  莫桑女士,别怪我的欺骗,我的确很想将一切一了百了地告诉您,以期得到更直接的协助,但假若从一开始这就是谎言与骗局,哪怕您再怎么温柔,也会生气地回绝吧,所以,请允许我,出此下策,用自己的光试着挽回人民的苦。

  莫要怪,要怪就怪你背身离去,亲自葬送了你最心爱的小马驹,缘分总是如此,一如昔日,一去便再不能返。

  而小雀们,我施恩与你们,劳心分享己身的知识与温情,所以,这声抱歉,就没有必要对你们重复了。

  当然,这不意味着放弃与你们的联系,只不过,那时,我会以过来人的悲情模样再作长谈,时而念及华生的好,时而询问亏欠的恩,让你们想忘也忘不了,想哭也哭不出,只能心郁地加重惭愧与悔恨,露出很棒很美,令人心醉的表情。

  真是迷人,至于报复与拆穿?

  华生小姐会因受创严重出现各类生理反应,似流血,似气弱,而到了最后,她再从中抽回那析出的灵,便与死亡彻底没什么两样,又有谁能窥破这层伪装,看到假面后戏笑的夏洛蒂?

  当然,傀儡虽然会损坏以致于无法运作,但只要备齐材料,就能重新恢复。

  假若,在假死脱身过后重启这具生傀儡,她大概会远渡重洋,前往大海彼端的金雀花王国。

  不仅仅为了进一步了解这个世界,也是为了避开小雀们目及的视线与迫切的追寻。

  大戏将至,只待揭幕,且待我整理仪容,为这淌血的歌剧附上人性的光辉。

  这或许略显自傲,但少女便是如此信任于己,在那一生挥刃的过往中,她是‘密涅瓦’的头号特工,是中央安全局的王牌,不仅精通各项技艺,大至物理化学,小到人文交流,在个人的战斗方面亦是历经训练,无论是令人羞耻的忍耐性,还是冷酷漠然的自相残杀。

  徒手格斗,粉饰伪装,枪械射击,语言诱导,调配爆炸物......

  凭借着手艺和欺骗性的外观,她多次游走在这样那样的战局与情场之中,沾了漫漫鲜血,造下无数杀孽,被中情局的高管誉为锐利的枭眼。

  到了最后,同级的特工,居高的雇主,都不敢轻慢她,也束不住她的獠牙。

  从底层走向富足,夏洛蒂没有用太久,基本上,事情是干一件成一件,她要不想干的事情,别人也做不成。

  他人有没有反对自己的呢?自然,但是很少,除非他们想要家破人亡,想要迷失在苦痛的漩涡。

  正是因此,哪怕身处牢狱,少女亦是没有一丝危在旦夕的紧迫感,更有心招展花枝,如旧地魅惑起周遭的人与物,信息与力量兼并的提升让她从本无一路,弥漫在廷根的黑云中寻到可能,拨开一缕光亮。

  漠然握拳,致那纤长的五指捏碎空气,拧作负有力量的形状,夏洛蒂目中的神采渐渐淡去,一缕异样随之浮现心头。

  空气中夹杂着一丝凉意,皱纹皆是低平的陈旧矮楼,路面更是崎岖不平,行人无多,耳闻可听分外沉静,唯有车轮不断发出的嘶哑声与马蹄声连续不断......

  这风景似乎有些陌生?

  夏洛蒂倒没有记从港口到玛黑区的路,即便是她也不能无时无刻都保持着高度的集中,她只会将一天中最精神的那段时间留给享乐食足的半晌。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自己对路径毫无印象,哪怕没有可以去记,几个标志性的路标仍是相当醒目的,来回也不下几次了,街边风景如何她大抵有些熟络。

  其实,为求隐蔽行踪,除不可避的细节上贯彻谨慎,她沿途多次换乘,目的地也或多或少行进走远些许,玛黑区虽然不像廷根的中心那么整洁漂亮,却也是一个热闹纷繁的城区,各种店面商家遍布街道,怎么可能这么安静自然,连路都不平。

  有问题......

  心情渐沉,眉睫轻颤,少女微微眯起了狭长的眸子。

  身体逐渐紧绷,手杖与提箱亦是被她握住掌间,清冽喉嗓,她故作轻松地向外问道:

  “先生,大概还有多久才到,我已经有些犯困了。”

  “十分钟左右吧。”

  座驾上的车夫如是答复,言辞平静。

  “似乎比平时快了点。”

  “我走了近路。”

  “呵。”

  是少女的嗤笑声,她说,“离玛黑区越来越远的近路?”

  静立几秒,海风依旧,却没有传来任何回应,唯有车轮碾转的咯吱嘎达持续不断地泛于耳畔。

  这重复且枯燥的响声,如黑云压城,让冬日冷冽的气候拧出一份诡异的温吞。

  咚,咚。

  心跳声渐大,轻浅的呼吸,细长似柳的眉轻蹙,挺拔小巧的鼻翼微抽,夏洛蒂在干冷的空气中嗅到了一股淡淡的焦味。

  炸药?

  是昨日那件事的善报。

  砰!车门被皮靴一脚踹开,大开着撞向车厢,继而发出刺耳尖利的呐喊。

  迎着扑向车厢的冷风,更在萧瑟的雨雪中飞舞起银灰的长发与凌乱的衣摆,夏洛蒂先行甩飞皮箱,让之落至地面,再跃出车厢,在半空中用手下压毡帽,以单膝浅蹲的姿态置身,静候身后的马车轰然爆炸,火光骤起,糅杂着木头与钢铁溅射开来。

  一声嘶吼,骏马发出痛苦凄惨的长鸣,焰火与炽热裹夹着猛然的冲力吞没了方才乘坐的一切,继而化作火球歪歪扭扭地前行了十几米,轰然坍塌,永远地停留在了那里。

  回首看去,不远处马车燃烧得噼里啪啦,在汹涌的火势里,一人两马的尸骸早已看不出原本模样。

  “这还真是专业......毁尸灭迹一气呵成。”

  行凶者是谁,不言而喻,手脚还算麻利,只用了半天时间就寻到了根源,巴托里爵士。

  不过,这倒不是坏事,那些杀不死她的,只会让她变得更强。

  至于用炸药的方法不仅能掩盖隐秘的痕迹,也能用更多的理由搪塞,毕竟,低序列的非凡者可扛不住过量的枪弹火药,好在夏洛蒂的嗅觉敏感,先行发觉了危险的到来。

  几经回眸,确认了无人再作跟踪,夏洛蒂便用手抹了抹脸颊轻微的血迹。

  一点点小小的擦伤,一点点被逼迫的无奈,往往更能点起他人,点醒群民的怒火。

  将发丝拢得稍显乱遭,也不拭去鲜血,弥留着受害的根据,少女一振衣袖,孤身走向了此行的目的地,康诺酒吧。

  布莱特一众析出的特性尚未化作金榜,充盈腰裤,继而填补她空缺的短板。

  越过长街,穿过连楼,在那之前,她先且见到了自家的小鹦鹉。

  哪怕戴上了附面的假面,夏洛蒂仍是一眼看出了对方的身份。

  宽大的衣袍,翠色的金边假面,那缕栗发似垂未垂,倒是俏皮得很。

  很明显,那靠在墙边,不作声响的模样已经等了有一段时间。

  好小鸟,懂得等主人到来,值得夸奖。

  “锵锵,猜猜我是谁?”

  于是,她轻推面具,快步走近,用无比轻快的语气出言问道。

  “约瑟,不,星光女士,您来了。”

  见到那头明灿的银发,梅琳娜自然也认出了她的这位‘好朋友’,本想如旧喃出真名,可一想到,她们今晚的身份,就下意识地改了口,附上自己认为的代号。

  用星光来描述我?看来,小鸟对自己还挺憧憬的,是个不错的称呼,我喜欢。

  于是,她也唤出了自己对梅琳娜的认知。

  “鹦鹉小姐,一日不见,甚是想念。”

  “咳。”直来直去的话语萌动心火,兴许是这副描述太过形象,就连梅琳娜自身都险些想要点头。

  正想着说些什么,她便瞥到了夏洛蒂脸颊上未逝的血液。

  “星光女士,你受伤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是迫切的关心与不掩的在意。

  “啊,你说它呀,在来时遇到点小意外,因昨日的那件声援,我得罪了一些当头的人。”

  像是漫不经心地言说着,夏洛蒂提起指尖,轻浅擦去脸侧的血渍,让它蔓延成一缕渐淡的痕。

  “当然,这并不称奇,毕竟,作为理想主义者,在践行心中所求,为诉公平,为证友人的心念之前,就早已做好了——”

  目光直直地看向梅琳娜,仿若少女语中的友人便是前者,她说,她承认:

  “牺牲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