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旅行的盖亚
顺风顺水之下，船员们的胆子随着航海技术的娴熟也越来越大，在两兄弟的许可下不断地加快船速狂飙起来，他们不再频繁的靠岸补给和进行勘测工作，而是有了更遥远宏伟的目标。希望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到达极南之地，顺便看看哪里的人文风光和黑森林有什么不同，作为第一批见证者把遥远之地的情报带回去。
哪里是极南地，那里是世界的终点，他们心里也没有数但不妨碍自己的好奇心追寻下去。
尤其是一路上发现的众多新事物更是激励着这群最具探险精神的人们的探索欲望。比如许多在陆地上绝对发现不了的秘密岛屿，岛屿上奇异的动植物以及闻所未闻的深海之物——特殊的多彩珊瑚树，漂亮稀有的贝壳。
每个人都在不断收集新鲜玩意期待着带回去与其他人分享来证明自己的资历和荣誉，很快这些东西就堆满了船舱，直到所有人开始厌倦为止。
舰队继续前进着，导航员敏锐的发现海岸线开始从一开始的正南方向变成了西南方向，逐渐又变成了东南方向的延伸。测绘师计算出来靠近黑森林的海岸线呈现一个半岛轮廓，在绕到了半岛南部之后，海上观察员也发现陆地上开始出现人烟。
一开始他们还兴奋的过去拜访这些人类聚居点，毕竟十几天的航行连一个人都没见过。慢慢的让人产生一种整个世界只剩下自己的感觉，这种孤独寂寞对于社会性动物的人类来说并不好受，影响着船员们的心理状态。
然而第一次伤亡也正是这次拜访之旅出现了，无名的部落把‘全副武装’的黑森人当做了敌人，不等圣裔派出的使者解除误会就先发制人发动了偷袭。
陌生的语言障碍了交流，最后黑森人不得不和无名部落的人狠狠的打了一架把这些人击退后乘船离开，但这次疏忽也造成了六名船员的阵亡。
有了这次的教训后，船员们这才想起他们是在冒险，之前因为顺利而失去警惕的性子要收起来了。
随后，越来越多的人类据点开始出现在舰队面前，似乎舰队进入到了一个人烟稠密沿海区域。这次，船员们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大咧咧心的接触这些部落，有了教训，接下来的第一次接触就没有那么剑拔弩张了。
使者谨慎的接洽当地人，一边使用人类通用的肢体语言配合礼物攻势多管齐下的，很快得到了当地人的友谊。
为了更深入的了解这片新土地，舰队暂时停留在此处。与名为‘伊奇’的部落展开了交流，维库和海格亲自出面运用来自圣裔的天赋很快学习掌握了当地人的日常语言，了解了当地情况。
根据伊奇部落给予的情报，圣裔的舰队到达了一个叫做霍霍卡姆的地方，居住在这片土地的人也就自称卡姆人。
不过有意思的，伊奇祭司给他们讲述的部族神话暗示了卡姆人也是最近十几年前的时间点迁徙到这里，在此之前他们是一座无法逾越之山另一边的居民。这一点很像黑森人的南部邻居——伊勒姆人和卜德人的经历。他们也是越过了大豁口来到了西部荒野。
然而没有确切的证据还是很难确定这些人的来历，黑森人也不太关心这些部落的历史。
黑森人更关心的另一点，他们与卡姆人的第一次接触为什么那么糟糕？原来是霍霍卡姆整个地区正处于战争状态，来自东方的无名军队正在攻击着任何不愿意臣服的部落，不断地派出小部队用尽各种下流手段偷袭部落驻地，破坏卡姆人的生产。
一些软弱的部落屈服了，但更多不甘受辱的部落同仇敌忾的联合起来，正在当地最强大的部落首领‘海尔斯夫’的带领下抵抗着入侵者。
作为外来者的黑森人在这个敏感时期来到这里，自然也被当做入侵者被攻击。
第五百九十四章 前往科科城
黑森船队短暂的停留在了伊奇部落了解了当地习俗和语言文化之后就继续出发。在离开前，他们通过赠送给伊奇人几块在海里随处可见在陆地却算得上稀有珍贵的漂亮珊瑚树换取了一位向导的帮助。
有了伊奇人向导的帮助，一路上与更多未知部落的接触也变得顺利起来。黑森人不再是第一时间被视为敌人，而是算可以相处的陌生人。很快这个关系在两兄弟把船舱堆积的海产不要钱般的赠送出去之后就上升到朋友关系。秉持着友好中立的外交策略，黑森人的声望在霍霍卡姆地区也算是刷到了普遍好感的程度。
在这些朋友的口中，负责对外接洽的海格对霍霍卡姆和周边地区有了更加清晰的影响。
“越往南走，遭遇的部落敌意也就越明显了。战斗的双方正在不断的袭击那些中立聚落以求得补给和兵员，船上的伊奇人也告诉我们正在靠近战场中心了，如果可以不要牵扯进去，那些入侵者很可怕。所以，接下来是绕开这片旋涡继续走下去还去是回家？”
虽然成为了朋友，但海格因为第一次不友好的接触留下了糟糕的印象，他从来不会留宿在卡姆人的驻地上而是选择回到船队上，回到更安全的地方休息。同时也是为了和留守在船队上的兄弟联系好及时分享情报。
“他们的话可以相信么？会不会像故事里那些土著为什么隐瞒一些秘密而撒谎？”
战争，阻挠和敌意，这不由得让海格想到了父亲写的大航海故事集里的故事。
那本伴随着他们童年的书籍里面除了讲述了海上冒险的浪漫之外，也有剖析了航海过程的艰辛和苦难，其中土著的故事就占据了相当部分的内容，不要看这些野蛮人愚昧而落后，他们的智商并不比文明人低。比如东南亚的土著就曾经为了垄断香料极力隐瞒香料产地，给航海家们指出错误路线；还有土著间的战争因为顾忌第三方的插手也会用各种手段防止外来者加入对方阵营。
所以对于卡姆人的话能信但不能尽信，海格更倾向于亲自求证。
“那位伊奇人帮我们调查不少消息，他说的应该是真的。南方的战争听说相当激烈，即便是地处最偏远的卡姆人都有所耳闻，害怕战争双方把矛头对向他们....不过海格你有兴趣和我一起去看看异族人的战争？诸神之战~这听起来很有意思”
相比于当地人饱受其害的战乱，维库倒是对异族人之间的战争充满了兴趣，甚至不惜作死一波，主动靠过去当个吃瓜群众去围观。这些天的航海经历显得有些平淡了，他想要找些寻找更多丰富的谈资好和自己的兄弟姐妹吹吹嘘。
至于战争的残酷什么的问题，他可是桑松之子，即便性格再怎么平和，血脉里还是留着嗜血好斗的基因根本没有害怕的情绪。更何况这些天他发现卡姆人并没有海军的存在，甚至就连像样的水军都没有，这些原住民还是更倾向于在肥沃的陆地上讨生活而不是进入海洋。
而正巧卡姆人抵抗派的大本营也坐落在一处河道边，拥有船队的他们凭借着海上优势可以来去自如，不用担心围观被攻击的风险。
“你真的要去观摩他们的战争？但是我们和这里的人没有太多利益纠葛，贸然掺和进去的话恐怕会招来非议吧。”
海格也有点心动，然而更加谨慎的性格促使他有更多的顾虑。
“反正我们也只是外来者，发现局面不利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至于非议，哈哈我们可是圣裔，还会害怕什么非议？而且外族人的想法关我们什么事呢？”
“那好吧，做好防备。就去看一眼，如果情况不对就马上撤离！不要距离船太远的距离，否则我没法支援你。”
“哈哈！你还是像你母亲那样婆婆妈妈，我的好兄弟！那就决定了！”
第二天，两兄弟找到了伊奇部落的向导把两人的想法说了出来。
“你们想去科科城？不不不，你们不能这么做，那里已经无法靠近了，周围全部都是可怕的骑兵，靠近的人都会被无情的杀死。我可不想作死！”
伊奇向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黑森人这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行为实在让人无法理解。哪怕是部落里最强
三条船大概也就三百多个船员，这点人闯进去渣都不剩下一些。
“照我们说的去做吧，在水上很安全的。我们黑森人已经很久没有发生过太大的战争了，一直都很好奇你们是如何战斗的，所以只是过去看看战场而已，不会介入的。”
维库安抚着向导许诺着好处确保了安全，这才让他不情不愿的愿意指引船队往这个地区最强大的势力——霜爪部落的科科城方向开去，然而不知道是伊奇人不愿意去科科城，还是并不熟悉从海路到那里的路途，船队磕磕碰碰的找到了几个部落定位后又花费了相当长的时间才找到了通往科科城的河道。
“快到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从这里步行过去的话还有两顿饭的时间。”
周围看起来荒凉的不像是存在一个主城的存在。
在伊奇向导的絮叨下，两兄弟知道了他们距离科科城不远了，然而沿岸的风景仍然是原始未经过开发的风貌，茂盛的树林和毫无人烟的平原看得出这个所谓的强大部落的文明程度也并不高。要是在黑森林里，重要的河道边上都会尽力的修建或大或小的沿河道路方便海陆运输。
呜呜呜呜~
忽然间，两岸出现了一小股的骑兵，他们似乎因为够不着一直航行在河道中央的大船但又不甘心就此离开，于是发出怪声尾随着船队。
黑森人眼见着来者不善，也呼嚎起来让船员们戒备起来。甲板下方的弩手们打开了船体两侧类似炮口的掩体射击口，隐隐的瞄准射界内的骑兵。而两兄弟也带领着亲兵们穿上轻便的皮甲，打出了混沌八角阵的旗帜强硬的应对陆续汇聚过来的不明军队。
第五百九十五章 水战
两岸骑兵终于呼唤来了他们的援军拦这支陌生的船队，一群只点了数量理念的独木舟和舢板顺流而下，还有一段时间两边就要正式接触了。只是事情发展的和想象的不同，看着那些站在小船上手里拿着长矛，钩索的战士显然不是过来请客吃饭的。
“啊啊啊！那些阿加涅姆人来了！还是撤退吧。再继续下去这些恶狼就会死咬着不放的，你们坐船而来的还好，但他们发现了我，我的部落会被牵连的！”
在黑森人的武装大船面前，这些被伊奇人称为‘阿加涅姆人’的外来者水军显然有些不够看。
维库和海格是来凑热闹的局外人，眼下就要爆发争端。那么就意味着他们就要正式卷入这片旋涡中，没有利益矛盾的冲突，怎么看都不划算。就在黑森人在犹豫的时候，而一旁的伊奇人的向导露出了害怕的神色，黑森人的坚船利炮没有给他带来安全感，尽可能的隐藏自己的身影避免被阿加涅姆人所看到。
这些外来者可是相当的当记仇和狠毒，稍微违逆他们的卡姆部落都是被连根拔起的消灭掉，剩下的人全部充当奴隶。
这就是为什么相当多卡姆部落虽然很不爽阿加涅姆人但又不得不臣服或者中立的原因。
“来不及了，狭路相逢勇者胜。圣灵在上，父亲在看着我们！怎么能退缩呢？既然战斗无法避免，那就让我们大开杀戒吧！在这片天地打下黑森人和圣灵信徒的威名。”
两兄弟心意相通的用了眼神交流了一下无视了伊奇人的失败主义谋士言论，不约而同的向周围等待的船员们发出了号令。
好奇心害死猫，但他们可不是无害的猫咪而是凶猛的神眷之子。圣裔想去哪就去哪，没人能够约束他们！
两兄弟离开了黑森林，没有家族和父母的约束，一直被约束心性也变得狂放霸道的释放出来。
“疯了，你们都疯了！”
“好了，来人把我们的向导先带下船舱里休息，一切等战斗结束了再说。”
伊奇人被两个壮汉直接抓着塞进了甲板下。
划桨手们被催促着加把劲摇动他们的桨橹，即便是对面人数众多也义无反顾的逆流而上发起对冲。
虽然地势上处于下风，但黑森人的大船仍然不是那些小舢板可比的，呼啦啦的一下子，坚固的撞角把敢当在面前的小船只都撕成了随便。阿加涅姆人的水军眼见不敌不再继续发起猪突而是绕开了横冲直撞的巨舰拿出钩索玩起攻城蚁附的跳帮战。
“啊，加涅姆！”
只听这些人喊着口号，一些小船死死地缠住了划桨逼迫着黑森人的战船停了下来，随后另一拨人战士挂在黑森人的战船上前赴后继的攀爬而上。
正合我意！
维库和海格两人各站船体一边鼓舞周围的战士，他们并没有砍断那些钩索而是任由着敌人攀爬而上。
没有受到抵抗的阿加涅姆人一看这种情况更加卖力的试图登上甲板，然而就在快要爬到边缘的时候，这艘偌大战舰上突然出现了许多小洞口。没等他们仔细观察这些洞口的时候，一根根锋锐的长矛突刺而出贯穿了悬挂在半空中根本没法躲闪的躯体。
这些小射击口平时不仅可以用来作为远程兵器输出窗口，而且还能形成一道保护甲板的陷阱杀伤跳帮敌人。
一声声的惨叫伴随着物体坠入水中，又一波长矛突刺挥向了第二个目标。
站在远处观望的阿加涅姆指挥官注意到这一幕，眼眶都要崩裂了，这还没看清楚自己的对手就损失了一大批宝贵战士可不好回去交代。要知道这些可都是为了对付科科城好不容易训练出来的水兵。
眼前的船队适合硬骨头，他本应该撤退再做打算。然而面对惨痛的损失，高昂的沉没成本以及作为常胜者的骄傲尊严让指挥官发出新的进攻命令。
围聚在大船周围的阿加涅姆人的战士再度发出战吼，咬着短刀匕首顶着被突刺贯穿的危险企图靠着数量来淹没黑森人。
这一次，船体上洞口都从里面堵上了，预想的陷阱没有再度掀起可怕的腥风血雨。
逃过一劫的敌人狂喜着加紧速度，虽然不知道黑森人打什么主意，他们只想以最快的速度登船，好结束这次折磨人的战斗。
然而折磨人的还在后头，等第一批人好不容易爬了上去正想向自己对手发出恐吓的时候，才发现甲板边缘上挂满了类似铁丝网般的荆棘藤蔓。这些来自黑森林的特产伴随着黑森人也一起出海，在异域他乡发挥着在本土相同的作用——阻滞敌人。
这就非常尴尬了。
因为在水上作战，阿加涅姆的战士都是选择轻装甚至不着甲，想要翻过船边进入甲板就要强行的碾过这些长满尖刺的小玩意不留下点什么是不可能的。更别提荆棘丛后面还有一整排严阵以待的盾墙，黑森亲兵举着大盾全身穿上了针对性的防护可以无视荆棘的伤害就等着他们这群倒霉蛋。
杀！
维库一马当先，高大的身躯冲向仍然在和荆棘做纠缠斗争的阿加涅姆人，用遗传自巨人母亲的磅礴力量挥动长柄战锤直接怒砸到敌人的头上。
水面的颠簸让这锤头略失准头，但也是实实在在的敲在了肩膀上，成吨的冲击让被盯上的敌人身躯顿时撕裂开来。没等惨叫声响起，维库再一个盾击狠狠的把已经破碎的肉体顶出了甲板，送出船外给已经翻起血花的河面再添一份鲜艳。
来年这里的鱼儿一定会很肥。
另一边，海格领导的黑森亲兵也差不多的情况，就像是打地鼠一般一点一点的把爬上来就被迫困在荆棘丛上的阿加涅姆人一榔头的推搡回去，为了小命努力向上攀爬的敌人忽视了络绎不绝掉入水面的尸体，只听到上面的厮杀声内心只想着更加卖力的上去，连后方指挥官撤退的呼嚎声都没有注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边的洞口又重新打开了，长矛突刺清理了最后的一点残兵，冰冷的弩箭把周围的小船上的甲板好好地血洗了一番。
黑森船队再次向上游行驶，只留下一堆沾满血迹的无人舢板随波逐流的飘荡着，无言的述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第五百九十六章 再遇上黑森人
“南方水道出现了骚动，外面把他们的宝贝水军给调走了，但是我们没能查到他们离开的原因，这说不定是个机会。”
科科城内，监视水路的观察手敏锐的察觉到了城外水军的调动，连忙把敌人的异常告诉给了大首领海尔斯夫。各部族的首领听到之后纷纷嚷嚷着出击，被围困了一个多月的他们太需要反击的突破口了，趁着敌人分兵清扫掉一部分水军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会不会是一个陷阱？要知道剩余的船只是我们最后的退路了，一旦消耗殆尽，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另外一些慎重的部族首领则表示敌强我弱不适宜主动出击，毕竟船只是他们最后逃跑的工具，更何况港口里的船队是不同部落自己带过来凑合起来的。这一旦发生损失了也不好负责。
“海尔斯夫，你说句话吧。大家都等着你发话呢。”
大厅下的众人谁也不服谁，最后大家不约而同的看向了这次联盟的盟主，希望由他来下达最后决定。定
每个部落的损失都不小，每个人心里也憋着一股气。
但面对严阵以待的阿加涅姆军队，手里除了有人之外几乎什么优势都没有的卡姆人也就只能无能狂怒了。
此时，不愿意臣服的卡姆人几乎全部都聚集在这里了。然而众多部落的联盟仍然没能够在对抗阿加涅姆人的战争中取得优势，入侵者们人多势众之外还拥有更加优越的军制，成熟的战术素养以及众多先进技术。就在昨天城外的交战中，阿加涅姆人就发动了一次大规模的攻城战。附庸于入侵者的部落炮灰，成编制的全甲重步兵，逡巡战场左右保护侧翼的枪骑兵，还有那恶心人的投石机，床弩轮番轰炸。
要不是作为盟主的霜爪部落早早的做好了针对性防御措施，科科城在面对军事科技领先好几级的阿加涅姆人早已沦陷了。
哎，一群只会吵闹的家伙，我怎么知道该不该出击，我又不是神！如果格洛格还在的话就好了。令人敬畏的寒神啊，为什么你偏偏在这个时候要把他带走。
海尔斯夫，更准确的应该用上黑森语称呼为赫尔斯乔夫的男人，冷眼的环顾了四周没有一点好脸色的盟友，其中不少人在不久前还是霜爪的潜在竞争对手，只因为阿加涅姆人的出现才团结到了一起。到了这个时候还想着争权夺利为难他....人心思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