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耶耶耶夜夜夜
“干得不错,华生。”她的声音依旧平淡,但其中的分量却让维克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几分。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副破损的眼镜。冰冷的金属镜架触碰到她的指尖,几乎就在这一瞬间,熟悉的、令人不适的嗡鸣感便席卷而来!
眼前的宿舍景象瞬间扭曲、褪色、崩塌!
【通灵景象】
她看到罗文独自一人,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对着空气激动地争辩,眼神狂热而恐惧,反复念叨着“预言”、“毁灭”、“必须阻止她”。
景象切换,她看到罗文躲在学院建筑的阴影里,额头青筋暴起,双手因用力而颤抖,运用他的心灵遥感能力,艰难地、一点点地撬松那座石像鬼雕塑的底座!
他的目标明确——正从下方经过的、对此一无所知的星期三!
场景再次变幻。这一次,是在一个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纸张和尘埃味道的地方——非公开区域的图书区?
罗文鬼鬼祟祟地来到密集的书架前,他颤抖的伸出手,招来一本书,从一本厚重、装帧古朴的深紫色封皮书籍。
他打开书,小心翼翼地撕下了一页纸。那页纸上,正是那幅画着星期三持剑站在燃烧学院中的预言画!
就在罗文合上书本的瞬间,星期三的“视线”猛地聚焦!她清晰地看到,在那被撕去一页的前一页上,似乎还有另一幅预言画像的残影!
更重要的是,她看到了那本深紫色书籍的封面,压印着一个清晰的、独特的水印标记——那是一株形态优雅却带着致命气息的龙葵。
【通灵结束】
星期三猛地抽回手,她深吸一口气,苍白的脸上因为精神冲击而更无血色,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找到了!”星期三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兴奋和冰冷的确定。
然而,这声宣告并非响起在冰冷的空气中,而是紧贴着一片温热的、带着淡淡巧克力甜香和松木清香的“背景墙”。
通灵的眩晕感如潮水般退去,现实的感官迅速回归。
星期三首先感觉到的是后脑和脊背被一条坚实的手臂稳稳托住的力道。
以及……自己几乎整个上半身都倚靠着的、属于某人的胸膛。
隔着衣料传来的体温异常清晰。
她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维克放大的脸庞。
他正低头看着她,那双总是跳动着疯癫光芒的眼睛此刻盛着些许未散去的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玩味的笑意。
“早安?”维克开玩笑地说,呼出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额头。
“说真的,下一次你决定通灵时,能不能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躺着?或者提前通知我铺个垫子?至少别直接站着往后倒,我的小心脏可经不起这种惊喜。”
星期三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结束通灵后竟然因为精神冲击而短暂晕厥,或者至少是踉跄后仰,并且正好被维克接了个正着。
她立刻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从他怀里挣扎着站直身体,迅速拉开距离,动作快得甚至带起一阵微风。
她飞快地整理着自己丝毫未乱的衣领和头发,试图抹去一切刚才被迫近距离接触的痕迹。
“我会考虑的。”
她冷冰冰地回答,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刚才只是不小心靠到了一根柱子。
然而,在她冰冷镇定的外表下,胸腔里的那颗器官却极不听话地、异常剧烈地搏动着,发出又快又重的“咚咚”声,清晰得几乎要震聋她自己的耳朵。
这陌生的、失控的生理反应让她微微一怔。
心律不齐? 星期三内心狐疑地蹙眉,是刚才通灵的后遗症?还是某种未知的超自然攻击?
她迅速排除了中毒和受伤的可能,将指尖悄悄搭在腕间测量——速率过快,节律倒是整齐。
不是心律不齐。只是……单纯的加速。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瞥向维克刚才环抱她的手臂,又迅速移开。
她立刻在心中严厉驳斥这丝毫无逻辑的联想,定然是通灵耗费过度,神经交感系统短暂失调所致。
需要记录观察,必要时服用调节心率的药物。
她强行将注意力拉回正事上,将罗文的眼镜扔回给维克,动作刻意加重了几分,仿佛这样就能把刚才那个意外的插曲也一并甩掉。
“那本书的来源。”她语气生硬地重复,试图用信息覆盖掉那恼人的心跳声,“一本带有龙葵水印的、藏在一个非公开图书区的紫色书籍。罗文是从那里得到预言画的。”
她看向维克,眼神逼迫自己重新凝聚起狩猎的火焰。
“我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了。”她拉平裙摆上根本不存在的褶皱,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走向门口,试图将刚才那几秒钟的失控彻底抛在身后。
“需要帮忙吗,侦探小姐?我保证安静得像块巧克力——沉默但甜美!”
“不,”星期三拒绝得飞快,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斩钉截铁,“我一个人就行。”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语气过于生硬,又冷冰冰地补充了一句,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人越多,目标越大。单独行动更符合隐匿原则。”
说完,星期三打开宿舍门快速走了出去。
她几乎是用竞走的速度穿过走廊。
冰冷的空气拂过她的脸颊,却无法降低那莫名升高的体温和胸腔里依旧有些失序的心跳。
我需要一个人。
她再次在心底强调,我需要绝对的安静来分析和剥离这种毫无用处的生理干扰。那个怀抱……
那个温暖、坚实、带着古怪却并不令人讨厌的气息的怀抱……
她猛地甩了甩头,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个触感从记忆里甩出去。
第19章 差生座的观战席
维克抱着那颗刚刚雕刻完成、鳞片锋利的木雕鳄鱼头颅,在他那紧挨厕所门的“王国”床铺上滚来滚去,动作夸张得像一只被抛弃的大型犬。
“哦——我被冷酷无情的侦探小姐抛弃了——”
他拖长了调子,把脸埋进鳄鱼冰冷的木质牙齿里,声音闷闷的。
“她甚至不愿意带她忠诚的华生去探险!”
“你现在就像个可悲的舔狗,”毒液毫不客气地从他肩膀上冒出来,巨大的白色眼睛翻了个白眼。
“需要我帮你放点悲伤的音乐吗?比如《所有巧克力都离我而去》?”
维克猛地坐起身,把鳄鱼头举到面前,盯着它空洞的木眼珠。
“不对,”他眨眨眼,脸上那点装出来的哀怨瞬间被新的兴奋取代,“她不需要我?没关系!我可以自己找乐子!”
他抱着鳄鱼头跳下床,兴致勃勃地宣布:“那我就去找依妮玩好了!”
“哦,我的天哪!”毒液发出一声夸张的呻吟,用触手捂住脸。
“你解决问题的办法就是去找备胎?你现在又像个彻头彻尾的渣男了!事先说好,万一你以后被哥特女孩或者彩虹小狼女或者别的什么人砍掉脑袋,我可不会救你!”
“这叫社交灵活性!”维克纠正道,已经抱着鳄鱼头蹦蹦跳跳地冲向门口,“而且依妮多可爱啊,像一块永远充满活力的草莓牛奶巧克力!”
另一边,依妮正和她的两个朋友围着她们那艘名为“黑猫号”的独木舟忙碌着。
空气中弥漫着油漆和草地的气息。
“洋子,色彩得再鲜艳一点!要看上去有杀气!这次我们一定要赢得爱伦坡杯!”
依妮一边给自己的船桨刷上亮黄色的条纹,一边给同伴加油打气。
“嘿!这是在打造诺亚方舟吗?上面有我的位置吗?”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笑意突然插了进来。
“维克?”依妮惊喜地转过头,笑容却在瞬间凝固,转化为一声短促的尖叫——“我的老天啊!”
一个狰狞的、张着血盆大口的木质鳄鱼头颅正怼在她眼前!
她吓得猛地向后一跳,脚下被油漆罐一绊,身形彻底失去平衡,挥舞着手臂向后倒去!
“哇哦!小心!”
维克反应极快,立刻扔开那个罪魁祸首的鳄鱼头,上前一步,手臂一伸,稳稳地揽住了依妮的腰肢,将她捞了回来,避免了她摔进一堆湿漉漉的油漆刷和颜料罐里的命运。
“哦,真是危险呢。”维克笑嘻嘻地说,低头看着怀里惊魂未定的依妮。
依妮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像她刚刷上去的红色船漆。
她的心脏砰砰直跳,一半是因为惊吓,另一半则是因为腰间那只温热而稳固的手臂,以及维克过近的距离。
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屑和巧克力的混合气息。
“哇哦……”依妮的两个朋友在一旁同时发出了长长的、充满暧昧意味的起哄声,交换着“你懂的”眼神。
“这一幕怎么好像不久前才看过?”
毒液觉得人类的互动模式真是缺乏新意。
“我刚才好像听你提到了爱伦坡杯,那是什么?”
维克问,手臂依然环在依妮腰间,似乎忘了松开。
一听这个,依妮瞬间像被注入了活力,猛地从他怀里弹起身,斗志昂扬。
她脸颊上的红晕也被兴奋所取代:“那是我今年的唯一追求!一半是独木舟竞赛,一半是徒步越野,最重要的是——没有任何规则!”
她一边兴奋地和维克解释,一边下意识地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试图将依然通红的耳朵藏进金色的发丝里。
“没有规则?”维克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动听的词语。
“听上去太有意思了!需要我帮忙打打下手吗?”他弯腰捡起那个惹祸的木雕鳄鱼头,热情地提议。
“真的吗?你能来帮忙真是太好了!”依妮的眼睛闪闪发光,完全没注意到她那两个朋友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嘿,我想我们点的披萨快到了,”其中一个女孩突然开口,挽住另一个的胳膊,“我们得去校门口看一下,这里就先交给你们了哦!”
“哦,好的,”依妮的心思已经完全在比赛和维克的交流上,随口应道,“你们慢点,注意安全。”
看着两个朋友快步离开的背影,维克捧着那个狰狞的鳄鱼头,神秘兮兮地凑近依妮:“嘿,依妮,我刚才冒出一个绝妙的好主意!”
他几乎贴到依妮的耳边,压低声音,兴奋地比划着,“到时候我们把这个鳄鱼头这样……这样……再那样……老天,他们肯定会被吓傻的。”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依妮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但听到这个离谱又充满诱惑力的计划,她还是忍不住笑出声,眼睛弯成了月牙:“天哪,维克!你可真是个坏小子!不过我喜欢。”
她顿了顿,感觉自己的脸颊又在发烫,赶紧补充道,“我的意思是我喜欢你的这个恶作剧主意!”
走远了的两个朋友回头看了一眼草地上几乎头碰头凑在一起、对着一个木头鳄鱼脑袋窃窃私语的两人。
“或许……我们可以晚点回来?”其中一个提议道。
“好主意,”另一个深表赞同,“找个地方喝个漫长的下午茶怎么样?我看他们暂时不需要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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