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耶耶耶夜夜夜
那身白色的长袍甚至没有沾染上一丝尘土，与毒液狂野暴戾的攻击形成了极致残酷的对比。
“没用的。”鸟嘴医生平静的声音在狂风暴雨的攻击中清晰地传来，带着一丝金属摩擦般的淡然。
“你的攻击模式、肌肉发力习惯、甚至你的思维倾向，062博士都在你的档案里记录得清清楚楚，还记得你的大逃杀游戏吗？你简直将自己展现的淋漓尽致。”
他再次以一个近乎幻影般的侧滑，让毒液一记足以劈开巨石的沉重劈砍落空，砸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裂痕。
“对你而言，这是一场战斗。”他的鸟喙微微转动，仿佛在欣赏一场表演。
“但对我而言，这只是一次……数据复核。”
“闭嘴！”毒液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攻击越发狂乱无章，触手如同失控的黑色风暴般砸向四周，地面被犁出道道深沟，树木被拦腰扫断！
“这么容易就生气了吗？”鸟嘴医生的声音依旧平稳，在那毁灭性的风暴中穿梭自如，白袍飘飞，仿佛在庭院信步。
“你们的动作都乱了。果然，血肉生物都难以掌控自己的低级情绪，真是可悲又可叹。”
他头轻轻一歪，准备如同之前一样，优雅地躲过毒液胡乱扔过来的一块篮球大小的石头。
“扔石头？”他甚至有闲暇发出轻轻的嗤笑，“好不容易从猴子进化成人类，就不能来些更有创造力的攻击模式吗？”
一声极其短暂、轻微得几乎被风声掩盖的脆响。
鸟嘴医生灵敏的听觉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个不和谐音。
声音的来源，并非来自正面，而是那块即将擦过他耳畔的石头的侧面——在他的视觉死角之外。
那声音，像是某种微型机械被瞬间激活的卡榫弹响。
有什么东西在那块石头的侧面？
他的电子眼瞬间将数据处理速率飙升到极致，但已经晚了。
轰——！！！
那块看似普通的石头在距离他头部不到十公分的地方猛然爆炸！灼热的火光和浓密的黑烟瞬间将他彻底吞噬！剧烈的冲击波将周围的落叶呈环状猛地吹飞！
“够有水准了吗？鸟嘴先生？！”维克和毒液混合的声音从爆炸的火光外传来，充满了酣畅淋漓的嘲讽和报复的快意。
火光和浓烟迅速散去。
景象逐渐清晰。
鸟嘴医生依然站在原地，但他那标志性的、充满中世纪恐惧象征的鸟嘴面具，此刻已经碎裂开来，一半摇摇欲坠地挂着，另一半则彻底崩飞，露出了其下隐藏的真相。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无论是维克、毒液，还是远处屏息凝视的星期三——都清晰地看到了那破碎面具之后的景象：
本该是血肉之躯的半张脸，此刻暴露在空气中的，是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亮银色头骨框架，以及一颗镶嵌在眼眶中、正发出不稳定猩红色光芒的机械电子眼！断裂处火花噼啪作响，一丝黑烟从中冒出。
那绝非人类，甚至绝非任何已知的超自然生物！
空气仿佛凝固了。
毒液那巨大的白色眼睛瞪得史无前例的圆，巨大的嘴巴无意识地张开，最终，所有震惊汇成一句发自灵魂的、最简单直白的粗口，咆哮着震撼了整个森林：
“玛德法克！！终结者？！”
第45章 好莱坞的胜利
“我就说你怎么闻起来像是泡过机油的巧克力——”毒液咧着嘴，带着一种恍然大悟的、掺杂着恶心和兴奋的怪异腔调，“不，是泡过巧克力的机油！老天，你这个造型是剽窃了《终结者》吗？版权费付了没有？”
鸟嘴医生——或者说，机械医生——那半张残留着人类皮肤的脸颊肌肉抽搐了一下，另一只完好的、属于人类的眼睛瞳孔微微收缩。
他抬手，动作依旧稳定得可怕，将脸上那摇摇欲坠的另外半张鸟嘴面具也扯了下来，随手丢在脚下的泥土里，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暴露在空气中的，是更多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结构和精密复杂的线路，断裂处偶尔迸出细小的电火花，发出“噼啪”轻响。
“不在既定算法之内的攻击。血肉生物偶尔迸发的、毫无逻辑的奇思妙想，确实还有些…令人不快的…可取之处。”
他的声音似乎失去了一些过滤器带来的圆润，多了一丝更明显的、金属摩擦般的嘶哑。
他抬起那只仍是人类的手，指尖轻轻抚摸过暴露的金属头骨，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怜惜的精准。
“还有，”他那只人类的眼睛转向毒液，眼神冰冷，“请不要将我，与那些幻想作品中粗制滥造的机械造物混为一谈。这是对精密工程学的侮辱。”
“真是稀奇。”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
星期三缓步走出，黑色的裙摆拂过地面的断枝残叶，无声无息。
她苍白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深潭般的眼睛，锐利地锁定在机械医生那半人半机械的脸上。
“我从你那试图模仿人类抑扬顿挫的语调里，竟然捕捉到了一丝……真实的怒意。”她微微歪头，语气里充满了探究式的嘲讽。
“怎么，被戳穿了缺乏原创性的设计思路，进而产生了一种名为‘恼羞成怒’的低级情绪了吗？”
虽然星期三对《终结者》一无所知，她的观影偏好严格限定在黑白恐怖经典片单，但这丝毫不妨碍她精准地抓住时机进行精神打击。
“嘿，说真的，”毒液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孩子般的好奇，仿佛刚才那场生死搏杀从未发生。
“你能变形吗？比如，‘咔嚓’一下，手指头变成枪管之类的？或者从胳膊里弹出一把电锯？我看电影里都这么演！”
维克在毒液体内发出一阵开怀的大笑：
“怎么可能！笨蛋毒液！电影里那些铁家伙都是光着屁股出场，然后抢别人的衣服和武器用的！他们自己根本变不出东西！穷酸得很！”
机械医生那只人类的眼角似乎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他暴露的金属下颌开合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咔哒”声，猩红的电子眼急速闪烁了几下，仿佛系统正在处理一些极度无厘头、严重超纲的垃圾信息。
“我的设计初衷，”他终于开口，声音里的金属摩擦感更重了，几乎能听出咬牙切齿的意味，“并不包含……那种毫无实用价值且极度浪费能量的……滑稽表演功能。”
“哦——”维克和毒液同步拉长了调子，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失望。
“真没劲。”维克总结道。
毒液点了点巨大的脑袋：“同意。连个像样的特效都没有。”
“C–136。”机械医生缓慢的声音响起，那半张人类嘴唇勾出一个冰冷的弧度，混合着金属摩擦的嘶哑。
“听说062博士那个老糊涂当年在实验台上，亲手用最粗的肠线，把你这张喋喋不休的破嘴给缝了起来。”
他那只人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近乎愉悦的残忍光芒。
“在我看来，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也最令人遗憾未能永久生效的决定。”
话音未落，他那只仍是人类的手抬起，不知从何处取出了一个物件——
那是一个圆柱形的合金剑柄，设计极简，却透着冰冷的科技感，其上一颗切割完美的红宝石如同凝固的血滴，在昏暗的林间折射出不祥的光芒。
“呃，毒液，”维克的声音带着一丝迟疑，“我看那玩意怎么这么眼熟呢？一种……来自银河系某个遥远角落的既视感。”
毒液巨大的白色眼睛眯了起来，透露出努力的回忆。
“我也是，那好像是……某个拍电影的老头子幻想出来骗钱的……”
毒液的话还没说完——
嗡——！！！
一声低沉而极具威慑力的能量嗡鸣骤然响起！
一道炽热的光束猛地从剑柄一端延伸而出！
它并非完全笔直的光柱，其核心明亮刺眼如恒星核心，边缘却因恐怖的能量溢出而不断摇曳、略显模糊，散发出灼人的热浪与光晕，将其周围的空气都扭曲起来。
那光芒将机械医生半人半机械的脸映照得如同地狱来的使者。
“卧槽！光剑！”维克和毒液异口同声地惊呼，巨大的声浪震得树叶簌簌作响。
毒液目光极其怪异地看着机械医生，巨大的脑袋歪向一边，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鄙夷：
“不是……你们实验室的经费是不是都拿去买版权了？剽窃完《终结者》现在又搞《星球大战》？！卢卡斯影业知道你们这么玩吗？律师函警告啊兄弟！”
“闭嘴！！！”
机械医生仿佛被瞬间点燃的炸药桶，那半张人类的脸因极致的愤怒而涨红扭曲，暴露的金属结构下甚至传来处理器过载般的细微“滋滋”声！
他猩红的电子眼疯狂闪烁，声音第一次彻底失去了所有冷静和伪装，变成了纯粹的、歇斯底里的金属尖啸：
“这TMD是等离子剑！是我独立设计的单兵高周波切割武器！在你们那该死的、愚蠢的、毫无科学依据的破电影出来之前我就发明出来了！”
“听明白了吗！是我！在乔治·卢卡斯那个该死的嬉皮士把他那套幼稚的太空歌剧搬上银幕之前！就！发明！出来了！”
“你们这些被流行文化荼毒的白痴！！！物理法则！工程学！这才是真理！不是好莱坞那套狗屎幻想！！”
彻底的破防！
他不再进行任何优雅的闪避或数据复盘，而是双手紧握剑柄，将那柄散发着恐怖高温和能量的“等离子剑”高举过头，以最原始、最狂暴的姿态，朝着毒液狂吼着冲了过来！
炽热的光刃撕裂空气，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狠狠劈下！
第46章 崩解与守护
维克和毒液虽然嘴上在不停的嘲讽机械医生，但是心中的警惕却拉到了最大。
因为机械医生的攻击就如他的闪避一样精准，如同计算了成千上万次。
那柄炽热的等离子剑每一次挥动都带着毁灭性的能量，撕裂空气时发出的嗡鸣声令人头皮发麻。
此时毒液庞大的身躯反而成了靶子，光剑轻易地切开毒液的身躯，就像热刀切黄油，而且被切割的地方难以愈合，散发出蛋白质烧焦的恶臭。
“毒液，换人！高温实在太克制你了！”维克在意识中急促地喊道。
“这个时候换人？！你的脑子终于被巧克力酱填满了吗？！”毒液一边艰难地再生着被削掉的部分，一边愤怒地咆哮。
“听着！我有一个计划！我们这样……如何？”维克飞快地传递了一个念头。
“听着不错！但我担心你在成功之前会被细细地切成肉臊子——一份瘦肉，一份肥肉，再加一份寸金软骨！”
毒液吐槽道，同时猛地后仰，险险躲过劈向头颅的一剑。
“总比你现在快被剁成饺子馅强吧！别废话了！再晚点你真要没了！三、二、一！”
维克倒数完毕。
“死了可别怪我！”毒液嘟囔一声，但还是选择了信任。
就在机械医生的光剑即将再次砍上毒液脖颈的瞬间——
毒液庞大的黑色身躯如同退潮般骤然缩回，瞬间完全没入维克体内！
机械医生的光剑挥了个空，炽热的剑刃擦着维克的鼻尖掠过，带起的灼热气浪让他脸颊生疼。
几乎在同一时刻，机械医生凭借惊人的预判和反应速度，后撤半步，精准地躲开了维克猛然伸向他那破碎半张脸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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