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生体少年与星期三的同居日常 第6章

作者:耶耶耶夜夜夜

  “而你,”她最后将目光投向终于停止拍打、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地用食指和中指立起来“看”着她的小东西。“

  从我可怜室友的……局部地区上下来。立刻。然后给我一个解释。关于我父母,以及你令人费解的口味偏好。”

  瞬间,整个宿舍安静了。

  维克的哀嚎卡在喉咙里。

  毒液的拍摄触手僵在半空。

  小东西“啪嗒”一声松开,掉在地板上,然后飞快地用手指“走”到星期三的床脚,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蜷缩起来。

  维克站在原地,终于意识到自己当下的状态,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手忙脚乱地试图提起裤子。

  毒液缓缓缩回维克体内,小声嘟囔:“邪恶的向日葵园丁……”

  星期三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重新坐回她的打字机前,仿佛刚才只是一段信号不良的插播节目。

  咔嗒。咔嗒。咔嗒。

  冷酷而稳定的敲击声再次响起,像是在为这场荒诞的臀部危机奏响终曲。

  房间里只剩下维克窸窸窣窣穿裤子的声音,以及毒液不甘心的咀嚼声,大概是嚼着它破碎的网红梦,还有小东西在地板上不安扭动发出的细微摩擦声。

  星期三的嘴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极其微弱地抽搐了一下。

  这地方简直是一场灾难。

  一场由光屁股白痴、社交媒体狂热共生体和变态断手组成的、永无止境的灾难。

  而她竟然开始有点习惯了。

  这想法本身,才是最可怕的。

第7章 奈弗莫尔逃亡指南

  咔嗒,咔嗒,咔嗒。

  打字机的声音变得愈发急促和冰冷,每一个按键的落下都像是一颗钉子被狠狠锤进棺材板。

  星期三的目光死死盯着微微卷曲的纸张,上面残留的“臀部”、“怪手”、“直播”等词汇让她胃部一阵翻搅。

  这场灾难,这场低俗、愚蠢、毫无美感的闹剧,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不,不是骆驼,是困在青少年监狱里的乌鸦。

  奈弗莫尔学院,这个她父母眼中充满“同类”的天堂,对她而言只是一个充斥着彩虹色狼人还有那个…那个…

  她拒绝在内心完整复述那个光屁股景象。

  是时候了,逃离计划必须立刻启动。

  她的目光扫过桌上那份拉丽莎校长今早送来的行程单——【每周三下午三点,杰克里小镇,金博特医生心理辅导】。

  原本令人作呕的例行公事,此刻却成了通往自由的门票。

  小镇位于森林边缘,人流量稀疏,监控系统老旧——完美的手术切口。

  她早已规划好路线:在辅导进行到一半时,以“上厕所”为由进入诊所厕所,然后通过管道逃出诊所。

  凭借她对小镇布局的事先研究,她能打个出租快速的到达火车站。之后?之后就是广阔的世界了。

  计划简洁,高效,且优雅。

  下午两点五十分,星期三提着她的黑色手提箱(内含必需品:一套换洗黑衣、一本密码本、三把飞刀、一袋防腐剂和她的日记),像走向刑场般走向学院门口停着的校长专车。

  拉丽莎校长已经坐在驾驶座上,她高大的身影和银灰色发髻一丝不苟。她透过车窗对星期三点了点头,表情是那种混合了关切和权威的例行公事。

  星期三拉开后座车门,准备将自己塞进这个暂时的囚笼,进行最后一次短途运输。

  然后,她僵在了车门口。

  因为后座上已经有人了。

  维克多·布莱克。

  他穿着那件印着“我的另一件T恤被毒液吃掉了”字样的黑色T恤,正歪着身子,和他肩膀上的毒液激烈地低声争吵。

  “——都怪你!我就说那炼铜的老家伙看起来干巴巴的像块柴,肯定不好吃!”

  毒液扭曲着形成一张大嘴,龇着牙反驳:“放屁!明明是你先扑上去的!你说‘他闻起来像过期的圣餐饼和罪恶’,这能怪我吗?”

  “那是比喻!修辞手法!谁知道你直接动口了!”

  “你当时啃得比我还欢!还说‘替天行道’!现在心理辅导又全赖我?!”

  “要不是你总在我脑子里念叨‘脑袋脑袋脑袋,巧克力味的大脑’,我会产生这种联想吗?!”

  星期三站在车门外,午后的阳光照在她身上,却让她感觉如坠冰窖。

  她的逃跑计划,她那精密、黑暗、优雅的逃亡蓝图,在开始的瞬间,就猛地撞上了一个最大的、最不可预测的、最吵的变量。

  拉丽莎校长从后视镜里看到星期三愣在原地,解释道:“这家伙上个星期啃掉了一个神父的脑袋,金博克医生建议维克多也开始进行定期辅导,正好顺路,就一起吧。”

  校长的语气平常的仿佛只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顺路?星期三感觉自己的指尖发凉。

  这简直是押送死刑犯去电椅的路上,突然塞进来一个带着劣质音响和劣质巧克力的马戏团小丑。

  维克终于注意到了车外的星期三,立刻停止了和毒液的互相甩锅,脸上绽放出一个巨大,但在星期三看来极其愚蠢的笑容。

  “星期三!哇!你也去吗?太好了!我们可以组队!听说金博克医生喜欢玩沙盘游戏,我们可以堆一个巧克力喷泉——”

  “——或者堆那个神父的脑袋。”毒液补充道,然后被维克手忙脚乱地捂了回去。

  星期三的眼神彻底死寂。

  她看着维克那张写满“无害智障”的脸,又透过他,看到了她计划中那辆火车绝尘而去,而她和维克,还有毒液,被留在扬起的尘土里,为了谁该为搞砸逃亡负责而继续争吵。

  她的手指紧紧攥住了手提箱的提手,指节泛白。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优雅的逃亡计划与不得不带的猪队友。

  计划必须改变。或者…把这个变量彻底消除?

  她冰冷的目光在维克脖子上扫过,计算着用飞刀让他和毒液暂时(或永久)闭嘴的可行性。

  “上车吧,亚当斯小姐,我们要迟到了。”拉丽莎校长催促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

  星期三深吸了一口气,那空气里仿佛已经充满了维克带来的弱智病毒和巧克力味。

  她以一种近乎悲壮的姿态,弯腰,钻进了车厢,重重地关上车门。

  她坐在离维克最远的角落,身体紧绷,直视前方。

  她的逃亡,从一场单人优雅的潜行,变成了一场不得不带着拖油瓶,而且还是两个的混乱突围。

  这简直是地狱难度的副本。

  而维克似乎完全没感觉到身边散发出的、足以冻死企鹅的低气压,还在兴奋地和毒液窃窃私语:“看!我就说我们是命运共同体!连心理辅导都一起!”

  毒液:“闭嘴,白痴。她在思考怎么把我们扔进碎木机。”

  星期三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车厢像一个移动的金属棺材,沉闷地行驶在通往杰克里小镇的林间小路上。

  唯一不协调的,就是棺材里塞进了一只过度活跃的、喋喋不休的乌鸦。

  维克的嘴从上车起就没有停过。

  他先是试图和拉丽莎校长探讨学院绿化带植被的哲学意义,被校长用后视镜里一个冰冷的眼神无声驳回。

  遭到冷遇的维克毫不在意,立刻将火力转向星期三。

  “星期三!你看窗外那棵树!像不像一个被吊死的胖子在随风摇摆?”

  “星期三!你说心理医生会不会有读心术?那我能不能反读他?”

  “星期三!你最喜欢的刑具是什么?我猜是那种带小齿轮的……”

  “星期三!……”

  星期三端坐着,双手叠放在膝盖上,目光直视前方,仿佛一尊冰冷的黑曜石雕像。

  她在模仿拉丽莎校长的沉默防御,试图用绝对的静默筑起一道无形的墙壁,将维克的语言噪音隔绝在外。

  但这面墙正在被维克用锲而不舍的、毫无逻辑的废话持续腐蚀。

  “说起来今天中午真是惊险啊哈哈哈,谁能想到小东西还有这种爱好?不过说真的,我的屁股现在感觉还挺奇妙的,有种被历史选中的沉重感,你说是不是……”

  当维克的话题一个漂移,再次精准地甩尾漂移到那场光屁股闹剧时,星期三一直紧绷的神经之弦,“崩”地一声,断了。

  那一瞬间,那些白花花的、晃动的、愚蠢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冲进她的脑海。

  伴随着维克聒噪的、毫无羞耻心的复盘,羞耻(尽管她绝不承认)、烦躁、以及对这个噪音源头的终极厌恶,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堤坝。

  星期三猛地侧身,右手快如闪电,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气,狠狠地捂住了维克那张永远在制造声波的嘴!

  世界,终于清静了。

  掌心传来维克嘴唇温热而柔软的触感,还有他因惊讶而呼出的、带着巧克力余韵的气息。

  就在这一刹那——

  她的通灵能力发动了。

第8章 通灵窥见的黑暗

  像被一道无声的惊雷劈中,星期三的眼前骤然一黑,随即又被强光吞噬!所有的景物——车窗、树林、拉丽莎的后脑勺——瞬间扭曲、溶解、崩塌!

  她感觉自己被猛地抛进了一条光怪陆离的隧道,时间的流速变得诡异而疯狂。

  当她重新“看清”时,已经不再那辆沉闷的车里。

  她像一个不存在于那个维度的幽灵,悬浮在一个冰冷、苍白、弥漫着刺鼻消毒水味的世界。

  冰冷的无影灯照射着正中央的手术台。台上,一个瘦小的、苍白得几乎透明的男孩被束缚带牢牢固定着。

  年幼的维克。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里盛满了纯粹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眼泪和冷汗糊了满脸。

  他徒劳地挣扎着,细瘦的手腕被金属镣铐磨得血肉模糊。

  一群穿着白大褂、头戴诡异鸟嘴面具的人围着他,就像围着一具没有生命的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