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人:诸位,一起复兴大唐吧! 第448章

作者:大侠吃香蕉

  他其实猜的出来,巴戈对于晋国,还是有一份忠心的,不然也不会传递两次消息而支支吾吾未曾讲清楚。若非是晋国的水太深,她自己实在无能无力,想必也不会将转机寄托在萧砚身上。

  而巴戈的目的也显然很明确,终究是想保下李存忍一命。只是她深处局中,未必就能如萧砚三人看出其中关键。当然,也不是所有人能如萧砚几人一般在知悉消息的瞬间后,便嗅出其中的蹊跷所在。

  “故段佥事,”韩延徽适时接话,对段成天肃然道,“此局凶险,通文馆占尽地利。夜不收在太行山的布置,务必慎之又慎,细之又细。宁可缓,不可躁;宁可备而不用,不可用而无备。”

  段成天顿感肩头重压如山,额角隐见细汗,急忙看向萧砚:“殿下,是否需急调付暗,甚或…请指挥使亲往坐镇?”

  “他们的重心皆在草原上,正值关键,牵一发动全身,不可轻动。”萧砚抬手拒绝了这个提议,复而在雪中缓缓踱步:“公羊左、上官与温韬已经抵达?”

  “确已抵达。然…恐稍迟一步。公羊左、上官正当引我们的人深入太行乃至河东腹地,温韬领后续人马及赵国兵卒,负责驰援接应。”

  韩延徽凛然道:“赵王王镕怯懦,若通文馆此计确乃包藏祸心,所图非小,晋军必调集重兵,布下天罗地网。届时,王镕为防国战,赵国兵马必畏缩不前,不堪倚重。”

  他稍稍一顿,复而补充道:“殿下。为策万全,当请速调北面行营谢彦章驻防泽州的兵马,控扼潞州边境,甚或前出洺州、邢州,构筑防线接应。如此或可迫晋军前路,为公羊左、上官争得一线良机。”

  一旁的敬翔却意见相左:“草原大局未定,变数犹存;楚国马殷垂死,其子相争,正是收网之关键时机。此刻,若因太行山中一隅之变,一子之争,而贸然调动北面重兵,惊扰晋国,破坏既定国策……便是因小失大,自乱阵脚。大局当前,当忍则忍,当断则断。此刻,断不可因太行一隅之变,而乱殿下天下之谋。”

  段成天在旁边不吭声,他只觉得二人谁都说的有道理。

  而韩延徽也是一时皱眉,敬翔所言确是正理。若谢彦章部一动,便是大军压境之势,而晋人自然不会坐视,稍有不慎,即引爆全面战火,于大局无宜。

  但到底如何行事,自然都只是凭萧砚一言决断,所以两个当世顶尖谋士话音落下后,连同其他人等,也只是各自看着萧砚,等待这位秦王决断。

  堂前风雪愈急,雪片如鹅毛般簌簌落下。萧砚的目光在韩延徽与敬翔脸上掠过,未置一词。仿佛只是静静听着两位重臣的争论,又仿佛心思早已穿透风雪,落在其他更遥远的地方。

  这平静无波的面容下,无人能窥见其如何决策。

  他兀自按着腰间玉带,手指在冰冷的玉面上无意识地轻叩,目光沉静地注视着廊外翻飞的雪幕,任由几点雪花落在他的肩头与发间。

  忽然,他开口相询:“段成天,自汴梁至赵州,快马几何?”

  段成天一愣,随即不假思索地躬身答道:“回殿下,若轻骑急进,换马不换人,昼夜兼程,在大河封冻的情况下,两日可抵!”

  萧砚听得此言,目光依旧落在飘雪的远方,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个寻常的数字。随即,他微微侧首,语气仍然平淡。

  “去。即刻召集本王义从中,马术最精、耐力最韧者百人。每人配三马,并传召沿途驿馆,备齐百人所用马匹,所需甲胄器械,以轻便迅捷为上,诏达即办,违者皆斩。马上去做。”

  段成天尚在茫然,旋即心头剧震,但他几乎是本能地挺直腰背,咬牙沉声应道:“喏!臣即刻去办!”

  说罢,其人转身便如离弦之箭般冲入风雪。

  而这道命令落在一旁韩、敬等人的耳中,却如同炸雷劈落!

  大家都是聪明人,自然懂得这话背后的含义,所以就算是持重如韩延徽,智谋如敬翔,竟也是如郑钰等人一般,当场个个失声。

  “殿下!”韩延徽抢先反应过来,竟是死死跪地而下,咬牙急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为人主者,有汉中事一次便可,岂能再二、再三?匈奴当年围汉高祖于白登,汉高祖若有闪失,汉朝就没了!殿下,白登之围犹在耳,岂可再蹈险地?!殿下此举,置臣等于何地?又置天下于何地?!”

  萧砚连连摇头,却又松开腰带,复而扶起韩延徽,轻声发笑:“孤弱冠之年,经事不多,唯独史书却未少读……藏明,昔日那天可汗于渭水河畔六骑迫退突厥十万,以一时之危,而得万民之安。孤纵无其威,难道,连这份胆魄也无?孤此去百骑,已是给足了李存勖天大脸面。”

  风雪中,天地为之一静。非止韩延徽愕然抬头,一旁敬翔捻须的手指僵住,便是其余人等,也都彻底失声。

  而萧砚言语虽轻,然那睥睨天下的胆魄,如烈风扑面,令人窒息,众人失声之际,却是唯余心潮激荡,个个浑身激颤,一众文人辈,竟恨不能当场效死。

  至于此等愕然中,第一个打破了沉默的,居然还是向来在萧砚面前持礼忠心大梁的敬翔:“殿下英气勃发,直贯云霄,臣等无话可说。然而臣也需借旧事劝殿下一句……天下可无臣等,却不可无殿下。”

  萧砚心中一动,刚要回话,却不料敬翔言语过后,却是退后一步,整肃衣冠,双手高举齐眉,深深揖下;继而双膝同时跪地,手掌覆地,额头重重叩于手背;最后直身,双手再次举至齐眉。

  一套最庄重、最赤诚的肃拜大礼,被其人当着众人的面一丝不苟完成后,敬翔才抬起头,灰白的胡须在寒风中颤动,目光如炬:“唯愿殿下此去,且安。而殿下此去,也只管心安。”

  旁边众人不论是想抢步欲谏的,亦或是要称颂自家殿下英雄气概的,这会话到喉头,却都是被眼前此景生生堵回,复而唯余血脉贲张、荡气回肠之感。

  连同恰才被扶起的韩延徽在内,众人猛地拜伏于地,目光如火,字字千钧:“殿下此去,中枢必固!请殿下心安!”

  萧砚独立于漫天风雪之中,身上袍服猎猎作响。

  他环视左右良久,方才手按腰间玉带,环顾而笑,放声长笑,竟是许久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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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府内殿,烛火暖融,隔绝了外间风雪。

  萧砚闭目而立,双臂微张。姬如雪默不作声,动作轻柔却利落地为他穿上窄袖戎袍,甚至不忘仔细抚平每一道褶皱。

  她绕着他周身,一丝不苟地为他束紧腰带,力道恰到好处,既显英武,又不失舒适。最后,她从一旁的案几上,珍重地取过一枚略显陈旧、针脚细密的平安符,指尖带着微不可察的轻颤,小心翼翼地将其掖进萧砚内衬最贴近心口的夹袋深处。

  “都这么严肃做什么?”待雪儿做完这一切,萧砚才睁开眼,笑意温和,目光扫过室内。

  女帝端坐案后,沉静如渊,唯眸光深深将他盯着;千乌站在稍远处,一双美目亮得惊人,只是紧紧追随着他的一举一动;姬如雪已退开半步,依旧清冷如雪,但方才为他整理戎装时那专注的神情,已道尽一切;妙成天、玄净天几人侍立在门边,脸上惯常的笑意敛去,只余一片郑重与肃然。

  殿内还是一片寂静,迎着这些目光,萧砚干笑了下,难得有些讪讪。这件事只能怨他自己,谁叫他这决定确实来得太急,连句像样的铺垫都没有,气氛凝滞倒也在情理之中。

  最终还是女帝打破了沉默。她放下手中把玩的一支玉笔,眸光依旧锁在萧砚身上,嘴角却勾起一丝极淡的、带着了然和一丝无奈的笑意:“看来秦王殿下是打定主意,又要去做那孤胆英雄了?连顿饭都等不及好好吃?”

  她语气平淡,甚至带着点调侃,却是让殿内气氛骤然一散。姬如雪微微侧目,千乌不由失笑,妙成天几女也悄然松了口气。

  萧砚顺势走到案前,脸上那点讪讪也化作了轻松的笑意:“知我者,王妃也。”

  他不再赘言,极其自然地拿下案上那柄陈列在架子上的太平剑,进而动作流畅地将它轻轻搁在女帝面前。

  “京中虽有敬翔、韩延徽等人坐镇,他们自也信得过,然这些人终究是臣,互有掣肘,有些事需有人决断。我走后,中枢诸事,便由王妃全权定夺。凡有不从者,无论品阶亲疏,王妃皆可凭此剑,一言而杀。”

  女帝双手伸出,却是郑重接过,一股沉甸甸的信任感随之而来。她抬起眼,对上萧砚的目光,千言万语只凝成一个沉静的眼神。

  “夫君且安心自去,妾身必不负所托。”言语中,她就要捧剑行礼。

  萧砚笑着扶住她手臂,止住了她的动作。目光随即柔和地转向女帝,又落在姬如雪身上,带着安抚:“此去不过旬日,定能赶回。你们……”他的视线在两人尚不显怀的腰腹间不着痕迹地掠过,温言道:“安心静养,等我回来便是。”

  “求稳不求急。”女帝的声音依旧沉静,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关切。

  姬如雪对上他的目光,轻轻点头:“万事小心。”

  千乌温柔道:“盼郎君踏雪而归。”

  妙成天等人齐齐屈膝,行礼道:“殿下保重!”

  萧砚的目光在她们脸上深深掠过,尤其在姬如雪那清冷却隐含力量的面容上停留一瞬。他不再多言,只微微颔首,着戎袍的身影一振,腰佩岐王剑,转身便大步流星地融入殿外呼啸的风雪之中,消失不见。

  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案上那柄静卧于桌案之上的太平剑,以及女帝按在其上那只稳定而有力的手。她看着萧砚离去的方向,神情专注沉静,仿佛只是送他寻常出门。

  唯有那柄剑,在无声地诉说着她的这位夫君,是怎样一个人。

第437章 阵前者,秦王(一)

  在韩、敬等人向萧砚献策的同一时间,巴戈的处境确如二人所言,急转直下。

  李嗣源请旨成功后,几乎是马不停蹄地即刻传诏各处。而宫门谕旨刚下,太原城便如沸水翻腾,使得整座城市被骤然惊醒。

  于清晨刚开启的各处城门再次在刺耳的铰链声中轰然关闭、落闩,巨大的声响宣告着这座雄城的彻底封闭。

  沉闷的号角撕裂冬日空气,在城池上空回荡。一队队衣甲鲜明的士卒从汾河西岸的军营、官署涌出,穿过中城,迅速封锁了东城每条主干道和重要路口。

  话说,太原城依龙山、临汾河而建,城墙夯土筑成,外围引水为壕,整体采用三城一体格局,尤为雄壮。

  而所谓三城,皆凭汾河而立,西岸设晋阳宫、官署、仓城及讲武台,城高四丈,周回七里,是名副其实的军政中枢;东岸实行里坊制,为市集、手工业作坊及佛寺组成的东城;而二者之间便设有中城横跨汾河连接东西二城,以桥梁沟通两岸,强化整体防御。

  这么一个品字形格局,凭险据守,易守难攻,才是太原天下雄城的根基所在。且西城雄踞汾水之西,城高池深不提,整个太原的精兵强弩也尽屯于此,城郊并有牧场以供养战马,这固若金汤的格局,让所谓“北都”、“龙城”的代称,半点没有虚言。

  李嗣源的身影随即出现在城中心的高台上,铁塔般的李存孝紧随其后,只是挠着脑袋看着城中骤然大乱。

  “十弟,传令。”李嗣源负手于后,眯眼道。

  李存孝倒没有犹豫,听话的点了点头,复而猛吸一口气,进而骤然狂吼出声。

  “奉王命,缉拿叛国逆贼!凡窝藏、知情不报者,同罪!凡擒杀此獠者,重赏!”

  身着白衣的通文馆门徒会同城中士卒,立即有条不紊地撞开沿街的店铺、民宅,仔细而粗暴地翻查着每一个角落,哭喊声、呵斥声、器物破碎声混杂在一起,清晨之间,整个太原竟然莫名陷入了如此恐慌之中。

  东城,简单更改妆容服饰,本要会同三三两两百姓出城的巴戈几乎在号角响起的第一时间便已察觉,复而眼看着城门口封闭,不得不悄然退回,在居民区寻到一个稍高的阁楼潜伏上去,进而透过窗棂缝隙,远远看到街口集结的兵卒和通文馆门徒,一时皱眉下去。

  夜中巴戈决意南下去寻李存忍后,虽第一时间有所动作,然而,太原宵禁森严,城门与城墙防卫正是最严密之时。秉持不暴露行迹的原则,她原计划忍耐至开禁,借出城人流为掩护悄然离去。而这本来确是最稳妥的选择。

  但巴戈却漏了一点,夜里李嗣源得到密报后,便立即对她的府邸及周边区域的监视升级,不仅明哨暗桩翻倍,更在外围高处增设了数组精干的流动暗哨,这些突如其来的变故,才是让她惊动李嗣源的根本所在,然后直到眼前此景。

  虽不知具体哪个环节出了致命纰漏,但眼下已无暇深究。城防已全面封锁,凭她自己硬闯城门无异于自寻死路。

  巴戈面色冷然,迅速将长发紧紧盘起塞进一顶陈旧的毡帽里,血蛇悄然滑入袖中,被她改良后更小巧的卷丝盘也紧贴小臂藏好。她最后扫了一眼下方兵卒分布,复而如狸猫般翻出这座不久后亦要被搜查的阁楼,落地无声,迅速融入一条狭窄污秽、堆满杂物和积雪的后巷。

  巷口已有士卒把守,她矮身缩进一堆散发着臭味的垃圾筐后,屏住呼吸,进而意念微动。袖口处,一道暗红细影无声滑落,复而贴地疾行,精准的绕过障碍,悄无声息地游弋至巷口一什长的脚踝后。

  正下令的什长脸上,凶狠表情瞬间凝固,瞳孔骤然放大、涣散,高大的身躯晃了晃,却并未倒下,反而以一种略显僵硬的姿势重新站稳了。其人旁边的士卒只当他是被寒风吹得一哆嗦,也并未在意,还在仔细追问该如何搜查,但在数息后,竟是齐齐猛地一僵。

  巴戈虚眸凝神,十指在卷丝盘上急速而细微地拨动,如同抚弄无形的琴弦。一股精纯而诡异的内力通过银丝无声传导。巷口外,那一什兵卒的尸体猛地睁开空洞的眼睛,动作不再僵硬,反而透着一股凌厉的迅捷与力量。

  他们不再盘查巷口,而是整齐划一地转身,迈着略显僵硬却异常快速的步伐,径直朝着城墙方向走去。

  不过这什士卒刚转过一个街角,便迎面撞上一小队奉命搜查的通文馆门徒。

  “站住。尔等不去搜捕,在此作甚?”领头门徒厉声喝问,眼神狐疑地扫过这队士兵专注前行的姿态。

  岂料那什长不仅毫无反应,反而脚步不停,甚至加快了几分,直直撞来。

  “止步!耳聋了吗?”那门徒怒斥,伸手欲拦。

  而那什长却只是面无表情,进而毫无征兆地拔刀出鞘,刀光如电,径直狠狠劈向那恰才按住腰间刀柄的门徒脖颈。与此同时,他身后的一队士卒也同步抽刀,动作整齐划一地砍向其余几名通文馆门徒。

  “噗嗤。”

  “呃啊!”

  变生肘腋,那领头门徒根本来不及反应,头颅已被狂暴的刀光斩飞,鲜血狂喷。另几名门徒也只勉强招架一二,便被巨力震开兵器,瞬间被乱刀分尸,惨叫声戛然而止。

  “何来异动?是那些兵?他们反了?”

  附近的兵卒和通文馆门徒被这血腥一幕惊得魂飞魄散,进而迅速围拢过来。此间原本有序的搜捕瞬间大乱,兵刃碰撞声、怒吼声、惨叫声响彻街巷。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队莫名狂暴的“叛军”牢牢吸住。

  就在混乱爆发的顶点,巴戈如鬼魅般从后巷的阴影里滑出。她看也不看身后血肉横飞的修罗场,身形如烟,利用建筑、杂物堆和人群的混乱作为掩护,朝着东面一段相对僻静、且靠近她最初探查过的城墙区域疾掠而去。

  她选择的路线,正是那队“尸傀”士兵杀出血路的相反方向,混乱的中心反而成了她最好的掩体。

  天色将明未明,目标段的城墙虽不如城门处守卫森严,但城墙上每隔一段距离便有火把和固定哨位,数十人衣甲森严,并有劲弩架于城上,下方也有一什的巡逻兵来回走动。风雪中,他们的警惕性很高,亦也被远处的骚乱而惊动。

  巴戈潜行至城墙根一处凹陷的阴影里,眼神冷然,先是看向城墙上方一个手持强弩、正警惕扫视远处的弩手,复而再望向一个巡逻队最外侧的士兵。

  袖中暗红细影再次电射,贴着冰冷的墙面疾速上游,同时银丝迸发而出,直指巡逻队其一。

  不过顷刻,城墙上的弩手的强弩骤然脱手下垂,下方巡逻兵也一瞬僵直,几根几近透明的银丝深深扎入其人关节,复而被巴戈轻轻拨动,但接连施展数次并控人厮杀,她的脸色俨然已有几分发白。

  城墙下,被操控的巡逻兵突然脸色黑沉暴起,持着手中长矛狂捅身前的同袍。

  城上的弩手则猛地抬起强弩,动作僵硬却凌厉无比,竟将弩身调转方向,对着下方自己人聚集的区域,猛地扣动了扳机。

  嘣!噗!

  近距离的弩箭带着恐怖的穿透力,瞬间将下方一名猝不及防的士兵钉死在冻土上。

  下方巡逻队被内部攻击和城上射下的冷箭彻底打懵,而未来得及反应,竟已有三人被长矛挑翻,故也来不及探明真相,急忙对其人围杀而上,但令人骇然的是,不论他们如何砍杀,其人竟然毫无反应,似无痛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