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人:诸位,一起复兴大唐吧! 第526章

作者:大侠吃香蕉

  信的内容到此为止,没有落款,只有一片空茫,仿佛所有的言语都已说尽,所有的抉择都已落定。

  萧砚缓缓放下信纸,目光再次落回剑匣中的龙泉剑上。殿内一片寂静,唯有窗外渐起的鸟鸣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宫廷晨钟之声。

  他沉默良久,最终,手指在剑鞘上轻轻一按,合上了剑匣的盖子。

  女帝走到萧砚身侧,目光也落在那剑匣之上,却并未提及那封信,只是沉吟片刻,方才缓缓开口:“夫君,龙泉剑已得,此乃天大吉兆。然有一事,臣妾思之已久,不得不言。”

  萧砚抬眼看向她,示意她说下去。

  “据宫中秘辛所载,自先昭宗皇帝秘密封存龙泉宝藏后,那枚传承自秦的传国玉玺,便也随之隐匿,再无踪迹。世人皆传,玉玺正藏于龙泉宝藏之中。”

  她微微停顿,观察了一下萧砚的神色,继续道:“如今,龙泉剑已在夫君之手,可知晓宝藏所在的十二峒圣童亦在汴京。臣妾以为,是否应即刻着手,寻访宝藏确切所在,探究开启宝藏之法,以迎回传国玉玺?如此,夫君登临大宝之时,方能名器俱全,昭示天命在君。”

  萧砚闻言,脸上并无太多讶异。他手指轻轻敲击着剑匣,目光投向殿外的朝霞,语气平静:“开启龙泉宝藏之法,我早已知晓。我所好奇者,并非如何开启,而是其内究竟所藏何物。”

  女帝见他如此说,心知他必有计较,便顺着他的话头分析道:

  “据皇室残卷记载与江湖传闻,龙泉宝藏乃懿宗末年、僖宗、直至昭宗三代帝王,为后世子孙暗中积攒,以备复兴社稷之用的巨富。其中所藏,首要当是海量金银铜钱,足以支撑一场大战或数年国用;其次应为军械铁器、布帛绸缎,乃至部分耐储存之粮秣。或许,还包括一些皇室收集的武功秘籍、失传古籍。”

  她稍作停顿,回忆道:“尤其当年黄巢之乱时,朝廷横征暴敛,以及查抄权宦如田令孜等人的惊人豪富,多数皆秘密转入此宝藏。其规模之巨,恐远超世人想象。得之,几可得天下十分之财赋。”

  萧砚静静听着,眼中锐利的光芒逐渐凝聚。待女帝说完,他便缓缓颔首:“果然如此。云姬所言,与我推测大致不差。”

  他看着女帝眼中闪烁的光彩,不由轻笑起来。此刻的她,倒不像一个即将母仪天下的皇后,反而更像个算计着要发财的小女子,眉眼间尽是灵动。

  “我当年想及此事时,曾数次以为,骤然让如此巨量的金银铜钱涌入市面,当会冲击物价,扰乱民生。不过几经推算,若对此物处理得当,其利也实是远大于弊。”

  女帝凝神倾听,她知道萧砚在经济民生一道上,常有超越时代的见解。

  “我所思者,可将这笔巨富分批处置。初期,只取十中之一熔铸良币,投入民间流通,用以稳定币值,促进商贸,活跃百工。其余九成,则悉数重铸后存入国库,作为发行新钱之‘本金’与‘压舱石’。”

  萧砚用了两个虽显陌生却意外贴切的词,道:“以此硬通货为锚,新钱信用自固,民间交易借贷便有据可依,天下财货流通方能顺畅无阻。此所谓……货币准备金之效。”

  他顿了顿,继续给女帝勾勒蓝图:“至于宝藏中之铁器,亦可熔铸为万千农具,分发州县,助农桑兴垦殖,促进生产;其中若有布帛粮秣,则更是当前百废待兴之天下所急需,可于青黄不接之时或灾荒之地用以赈济,安定民心。关键在于……如何掌控其流入之规模与速度,方能利大于弊。”

  女帝听完这一番条理清晰、令人信服的经济策略,凤眸中异彩连连,心中亦是叹服不已。

  而萧砚言及此处,便转而看向女帝:“故此事宜早不宜迟。我意,趁着登基大典前的这段时日,便携圣童,持龙泉剑,亲赴河东一趟,开启宝藏,一探究竟。”

  他神色平静,显然在方才就已深思熟虑:“此行力求隐秘迅捷,轻车简从,御剑往返,无需仪仗,亦不必大动干戈惊扰地方。以免节外生枝,徒惹猜疑。所以汴京政务,暂且还需云姬与韩公、敬公他们多多费心。”

  言下之意,他已决心亲自去揭开这最后一道谜底,为即将到来的新朝,取回那份沉甸甸的“贺礼”。

  女帝凝神听完萧砚的筹划,凤眸之中微闪,却是难得的并未立刻赞同萧砚的方案,而是微微向前倾身,神色郑重道:

  “夫君深谋远虑,于经济民生一道之见解,每每令臣妾叹服,此番安排更是思虑周详,臣妾拜服。然,臣妾以为,开启龙泉宝藏之举,关系重大,不宜此般进行。”

  “哦?”萧砚不由挑眉。

  女帝便迎上萧砚的目光,言辞恳切:

  “其一,正如夫君所言,宝藏规模太过骇人,其财富足以动摇国本,甚至引发新一轮的动荡。如此巨富,若全然交由臣子经办,纵是心腹肱骨,亦难保其在泼天富贵面前心志始终如一。人性经不起如此考验,一旦有人心生贪念,或被人窥得机密加以利用,恐再生出难以预料的祸端,反而不美。夫君亲至,固然可镇场面,然若行程隐秘,又急于回返大典,事后财富转运、清点、入库,环节众多,难保万全。”

  “其二,此确乃天赐良机。夫君试想,大张旗鼓,以秦王之名,以昭宗皇帝嫡脉之身,于众目睽睽之下,开启三代先帝传下、传说中唯有真命天子方能开启的龙泉宝藏,此过程本身,其意义便已远超宝藏内之金银财货……”

  她凤眸中光彩照人,甚而干脆轻盈的坐到了萧砚腿上,玉臂环着他的脖颈,吐气如兰:

  “这将是重塑李唐法统、昭告天下的最强仪式。其声势,其象征,远比登基大典都更具威慑。可极大震慑天下残余之割据势力及心怀观望者,令其知晓天命已定,大势已成,任何顽抗皆属徒劳,唯有顺时应命,方是正途。”

  她微微喘息,看着陷入思量的萧砚,最终道:“故而,臣妾恳请夫君,将此行视为一场宣示天命、威服四方的盛典,而非一次简单的取宝之行。仪仗可精简,但声势必不可弱。当使天下皆知,龙泉重宝,归于真主!”

  萧砚静听良久,目光与近在咫尺的女帝交汇。片刻,他缓缓颔首,同时露出笑意来,显然已被女帝所说服。

  “云姬所言,甚善。是我虑事,过于侧重实利,险些忽略了此节所能带来的‘势’。公开而行,正名示威,确为上上之策。”

  他拍着女帝的丰腴大腿,当即决断:

  “那便依你之策。此行公开进行,仪仗精简迅捷便是。传令礼部,登基大典之期,暂缓议定,即刻议定吉日与行程仪注;另传谕河东道及沿途州县,不必兴师动众迎驾,但需肃清靖安,不得有误。”

  他看向女帝,语气肯定:“云姬,你们亦与我同往。”

  “待取得玉玺重宝,昭告天下之后,再行最终定下登基大典之期。便以此事,为此大治之世,拉开序幕!”

第501章 天命皇权

  女帝一番老成谋国之言,倒是让一直注重实利的萧砚,也不得不着眼于所谓‘势’字当头的重量,遂就此推迟登基大典,先行启宝之礼。

  萧砚将汴京政务暂交韩延徽总摄,又托付敬翔与李思安、王景仁等确保京畿无虞后,又传令南线余仲、史弘肇、贺瑰、王宗侃诸营加强戒备,严防江南异动。

  此外,秉持夫妻一体、共担江山的意愿,他又特意下诏让女帝随驾。

  只可惜的是姬如雪刚诞下次子不久,尚需静养,而李岱不过才几日大的年纪,更不可长途颠簸,便与世子阿稷一同留守汴梁王府,由妙成天、玄净天等圣姬悉心照料。

  至于降臣、蚩梦、述里朵、千乌、巴戈诸妃妾,若有愿同往观礼者,皆可随行。而询问了她们的意见后,除却千乌主动提出要留下照顾姬如雪外,诸女自然俱皆愿意随驾,从未去过北方的蚩梦更是兴致勃勃。

  于是,在由礼部迅速拟定仪程的同时,萧砚并也让人封锁了龙泉剑已入汴梁之事,而龙泉宝藏固然已在江湖天下流传数十年,但关于其中的具体细节,自然无人知之,对开启之法则更不可能了解了。

  所以此次启宝,对外便只言依古礼、循圣童之引迎回重器。

  不过这一消息虽经刻意控制,但“秦王暂缓登基,欲亲赴河东开启龙泉宝藏”之事,仍然无法避免的由此宣扬出去,故瞬间就在汴梁乃至更广阔的天地间激起层层涟漪。市井街巷,茶楼酒肆,无人不在议论这桩惊天动地的大事。

  “听听!我就说秦王殿下是真龙天子!龙泉宝藏啊,江湖高手,王侯将相,甚至连黄巢与朱家皇帝都找了几十年,费尽心力,多少人丧命,可谁找到过?那本来就是留给秦王的江山本钱,除了秦王,谁配得之?”

  “正是此理!殿下这是要取回传国之宝,名正言顺的登基啊!”

  “看来这天下,是真要太平了……”

  “江南那边……怕是要睡不着觉喽。”

  “睡不着又如何?天命在秦,大势所趋,岂是区区江淮所能阻挡?我可听说,河东、河北的兵马都在请调南下,准备渡江擒蛇,便是禁军上下,亦是摩拳擦掌许久,这可是四海一统之际,名垂青史、封妻荫子的最后一次机会……”

  天下热议沸腾,期待、好奇、敬畏……种种情绪不一而足,却使得推迟登基之举非但未引人疑虑,反被视为一种更宏大叙事之前必要的、沉得住气的铺垫。

  至于江南上下,恐慌之气自然一时自生,以至于天天在殿上唾骂秦王的声音都小了不少,私底下互相串联倒是愈加频繁。

  而自李星云送走龙泉剑后,便一直忧心的张子凡在闻及这种种消息之后,却只是注意到了龙泉剑入汴梁的事似乎并未引起丝毫波澜,以至于愣神许久。

  诸上种种自然无需多言,数日后,一切准备就绪。

  萧砚在王府辞别雪儿与两个儿子,又对千乌仔细嘱咐了一二,车驾便就此离开王府向码头而去。

  此行虽非倾巢出动,但秦王仪仗、妃妾翟车、殿前司精锐骑兵、随行夜不收、文武官员车马依旧组成了一支威仪赫赫的队伍,旌旗招展,甲胄鲜明。

  此行自汴京码头登船经汴水与运河直抵洛阳,到洛阳后,再转道陕州,过潼关渡黄河,以此抵达河东道蒲州解梁。

  自古凡此等浩荡出行,必然是大费民财,如此水路并行,已经算是极佳并兼有速度的方案了。

  船队出行,沿途州县官吏早已接到严令,恭敬迎送,却不得过分扰民。

  不过秋收与冬耕后,百姓已进入农闲阶段,所以在主要地点,仍有不少百姓们自发聚集于道旁,翘首以盼,俨然是欲一睹秦王风采。

  一路行来,山呼“万岁”之声更是此起彼伏,而不少地方官吏显然是低估了百姓们对太平的渴望,以及对那位即将彻底终结乱世之人的崇敬,竟然时有无措之事发生,倒好在没出过什么太大的差池。

  其后的所有州县并也有了前车之鉴,由此安排专人负责引导朝见,至于其中一些弄虚作假,假借民意之说用大场面来竭力奉承萧砚的,自有夜不收搜集证据,一路查办。

  萧砚主要是与女帝同乘,时而商议细节,时而一并共赏秋色山河,而关中大地,此前千年竭力侍奉王朝数代而因此凋敝的情形,自也让人沉重。

  蚩梦是最按捺不住心思的,常常待在船头或不甘于乘坐马车,所谓平原壮阔,河水波涛,自是对一路不同于娆疆的辽阔景象不断发出惊叹,而因为萧砚的放纵,自也没人管她,所以倒是因此释放了不少天性,不至于初至王府时那般拘谨。

  由于此前登基大典在即的缘故,耶律尧光和草原主要贵族与部族首领都仍然待在汴京,不过述里朵自然只能带上耶律质舞,随驾当中,母女二人相对来说是最安静的,只是默默观察着这一处处雄壮的中原土地,各怀心思。

  降臣的见识比起萧砚的想象还要更广泛,许多东西都难以提起她的兴趣,唯有一次次在船上或者车架里挑战萧砚,或者由萧砚弄出刺激玩法才能让她乐此不疲,可惜的是,她挑战一次便大败一次,每每都要让他人救场,实在不堪。

  相比起降臣来,一同受邀随行的阿姐与候卿对这趟行程本身更感兴趣多了。

  而旱魃由于早先在试炼出精准爆破技术后,便已带着相关的工部官员前往太原着手开采煤矿,进展也在逐步成熟。甚至据说旱魃还与矿区一个为其父送饭的女子有些牵扯,倒是让两个好姐姐与好兄弟对此关照不已,阿姐与候卿此行河东的目的自也有此原因。

  行在先是在抵达洛阳后休整了一两日,精简了一部分不必要的东西,又经过数日行程,队伍终于在潼关渡过黄河抵达解梁。

  所谓沟塍畔畹,交错轮群,若稼若圃,渔兮鳞鳞,逦弥纷属,不知其根。

  当今天下,盐品甚多,色类不同,以河东者为胜。彼人谓之种盐,最为精好。

  而当其首者,便自当属河东解梁盐泽。

  所以龙泉宝藏的所在地居然在这一片盐泽之中,便也在让人意外之余,却是又合情合理起来。

  前唐近三百年,解梁盐泽一直都是国之大宝,于皇室自己而言,可谓是核心财政来源,而由于解梁距离长安之近,这个重要程度,甚至可以说没有之一,从安史之乱后,更是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不容外臣染指。

  黄巢之乱后,盐泽为河中节度使王重荣所有,中宦田令孜曾欲使盐池复归盐铁使,王重荣竟然因此直接举兵而反,解梁盐泽之重要程度,由此可见一斑。

  故龙泉宝藏埋在此处,无论是距离长安的远近,还是盐泽此地的意义,倒都有了说法。

  行在抵达解梁后,便直接设在了盐池边上。

  盐池呈现在眼前,唯有一片银白之色,在秋阳下闪烁着微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咸味。

  而驻太原的王彦章与李珽、朱友文、公羊左已先期率军抵达,与同样先行抵达的温涛、钟小葵和上官云阙早已将盐池核心区域严密封锁起来,岗哨林立,旌旗招展,肃杀之气弥漫。

  工地上,众多工匠正在官差的指挥下进行最后的忙碌。

  盐泽中心,一处显然经过精心挖掘和修整的区域已然呈现。泥土被清理干净,露出下方古朴巨大的青石结构,一道深邃的阶梯入口向下延伸,却见其底置有一尊雕龙刻凤的巨大鎏金棺椁,虽历经岁月,却仍在阳光下折射出夺目的辉光。

  萧砚抵达行在后,接受了王彦章、李珽等人的拜见,讨论了一些事宜后,便遣散众人,同时命人将那位十二峒圣童带来。

  萧砚自然知道龙泉宝藏的所在地就在解梁盐泽,但具体方位,实则确只有圣童知晓,如果要自行寻找,虽依靠温涛的本事仍然可以寻到,但必然也需耗费时日,所以不管是于公于私,圣童也都确实需要被带上。

  圣童被引入帐中,他比两年前苏醒时似乎长高了些许,脸上那份懵懂怯懦稍褪,但眼神依旧清澈,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他依着学来的礼仪,向萧砚躬身。

  抵达行在后,女帝与众女都自去赏景了,毕竟柳宗元亦曾题赋曰:“无声无形,漂洁迅诡,回眸一瞬,积雪百里……”这等情景,莫说是蚩梦、述里朵、奥姑都一时惊住,便是女帝也一时被美住,所以除了巴戈这个晋人,一群莺莺燕燕竟是抛弃了萧砚自去了。

  “在这里住了一年多,可还习惯?”萧砚斜倚在垫子上,任由巴戈给自己揉肩捏腿,显得很随意,像是寻常问话,“中原的衣食,与娆疆大不相同。”

  圣童抬起头,认真想了想:“回大王,习惯。这里……很安稳,吃食也很好。”他顿了顿,补充道,“比我在十二峒沉睡时,听到的、感觉到的外间世界,要好很多。”

  能成为十二峒选择出来的圣童,其人难免有些不寻常之处,萧砚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圣童身上,似乎想从他身上看出些什么。“这一路行来,你也见了许多山川人物,有何感受?”

  圣童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人很多,田地很多,房子也很整齐……大家好像都在忙着过日子。比起…一年前的中原,似乎很不一样。”

  圣童忽然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直视着萧砚,带着几分困惑:“大王,你……其实早就知道宝藏在哪里了,对不对?没有我,你也能找到它。为什么一定要我来呢?只是因为……需要我这个‘圣童’的名号吗?”

  萧砚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巴戈虽也好奇,但只是低眉顺眼的给他捏着肩膀,一言不发,故帐中由此安静了一瞬。

  片刻后,他才微微笑了一下。

  “名正言顺,自是其一。其二,此乃昭宗皇帝遗策,你亦是此局中重要一环,应有始有终。其三,”他目光扫过帐外,突然笑了笑,“本王又不是神仙,又哪里能够无所不知……”

  圣童似懂非懂,不过他从萧砚的语气和眼神中,却也感受到了某种程度的尊重。他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不再追问。

  虽然他明显察觉的出来,萧砚就算没有他,也能找到那个自昭宗皇帝死后只有他一人知晓所在的龙泉宝藏。

  这样的人,又怎么不是神仙?

  吉日清晨,解梁盐泽的气氛瞬间庄重到了极点。

  朝阳初升,将盐池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辉。中心区域,临时搭建的祭台与观礼台肃穆而立。四周,禁军的精锐铁骑甲胄森然,夜不收身着大黑色的制式衣甲,环列如墙,隔绝出一片不由他人涉足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