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累哇黑钛
真那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乱跳,几乎要窒息。她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过了好一会儿,确认十香只是翻了个身,呼吸再次平稳下来,才敢继续移动。
终于,她的膝盖轻轻碰到了柔软的床垫边缘。她松了一口气,正想抬腿跨上去,脚踝处却突然一紧!
“唔……吾主……别走……”一个清冷中带着一丝迷糊睡意的声音低低响起,同时,真那感觉到自己的右腿被一股力量牢牢地箍住、抱住,甚至还被对方的脸颊无意识地蹭了蹭。
是夕弦!她竟然睡在床沿,而且迷迷糊糊中把真那当成了许墨,抱住了她的一条腿!
真那瞬间石化,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夕弦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小腿皮肤上带来的酥麻感,还有那手臂环抱的力度。
这要怎么脱身?!
她僵立着,一动不敢动,生怕更大的动作会惊醒更多人。可夕弦抱得很紧,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
真那急得额头冒汗,只能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弯下腰,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试图去掰开夕弦环抱着她小腿的手臂。
夕弦的手臂纤细却意外地有力。真那屏住呼吸,用最轻柔的力道,试图将夕弦的手指从自己的腿上剥离。
她能感觉到夕弦在睡梦中不满地咕哝了一声,手臂似乎收得更紧了些,吓得真那心脏差点停跳。
好在夕弦似乎并未真正醒来,只是无意识的动作。经过一番紧张的操作,真那终于成功地将自己的腿从夕弦的“怀抱”中解救出来,上面甚至留下了夕弦手指压出的浅浅红痕。
她无声地吁出一口浊气,感觉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顾不上擦汗,她抬起有些发软的腿,终于艰难地爬上了那张对她而言如同龙潭虎穴的大床。
柔软的被褥带着许墨身上特有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真那的脸颊更烫了。她小心翼翼地避开床上其他人的位置,一点一点地朝着大床中央的那个身影靠近。
借着微弱的月光,她终于看清了许墨。他平躺着,呼吸均匀而深长,显然睡得很沉。
然而,真那的心却猛地一沉——许墨的胸口上,正趴着一个身影!那如雪般的银发,不是鸢一折纸还能是谁?!
折纸的脸颊紧贴着许墨的胸膛,一只手臂自然地搭在许墨的腰侧,整个身体呈现出一种完全的依赖和占有姿态。
真那的心瞬间凉了半截,感觉自己的计划还没开始就要宣告失败。她绝望地想着:完了,脸被挡住了!
她屏住呼吸,几乎是趴伏着凑近,借着那点可怜的月光仔细辨认。
万幸!折纸的脸是侧向一边的,她的额头抵着许墨的下颌,但许墨的脸庞是仰着的,嘴唇和下巴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并没有被遮挡!
真那激动得差点落泪。这简直是绝境中的一丝曙光!
她不敢再犹豫,生怕下一秒折纸就会变换姿势或者惊醒。她跪坐在许墨身侧,双手撑在许墨肩膀旁边的床垫上,身体微微前倾。
黑暗中,许墨沉睡的侧脸轮廓显得格外柔和。真那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血液冲上头顶,让她有些眩晕。
她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因为紧张而剧烈颤抖着。脑海中闪过姐姐充满期待的清澈眼眸。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毕生的勇气都凝聚在这一刻。
樱色的唇瓣微微嘟起,带着视死如归的决心,一点点、一点点地朝着许墨的嘴唇靠近……再靠近……近到几乎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唇瓣……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
一双在黑暗中骤然睁开的冰蓝色眼眸,如同最锋利的寒刃,精准地、毫无征兆地锁定了近在咫尺的真那!
这突如其来的注视,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瞬间穿透了真那所有的勇气和伪装!
轰——!!!
真那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刹那凝固,又从头顶瞬间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冰冷和巨大的恐惧!
她维持着那个弯腰俯身、嘟嘴靠近的姿势,彻底僵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忘记了。
折纸醒了!她什么时候醒的?!她看到了?!她全看到了?!
巨大的羞耻感和被当场抓包的恐惧如同滔天巨浪,瞬间将真那淹没。
然而,更让她绝望的事情发生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枕边人气息的微妙变化,又或者是被真那那过于僵硬的气息所惊扰,许墨长长的睫毛也颤动了几下,随即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的眼眸在黑暗中初时带着一丝刚睡醒的迷蒙,但很快,就聚焦在了距离他面孔只有咫尺之遥、浑身僵硬如石雕的真那脸上。
许墨的眼神里先是掠过一丝疑惑,似乎在思考这个时间点真那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床上,还以这样一个……奇怪的姿势。
然后,他的目光微微转动,落在了身侧那双依旧清醒、冰冷地注视着真那的冰蓝色眼眸上。
四目相对。
仅仅只是一瞬间的眼神交汇。没有言语,没有多余的动作。许墨眼中的疑惑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了然,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和深意。
而折纸的眼神依旧冰冷锐利,但那份锐利中似乎也传递出某种默契的信号。
一种无声的、心照不宣的默契在两人之间瞬间达成。就像两个经验丰富的猎人,同时发现了误入陷阱的、惊慌失措的小鹿。
真那清晰地捕捉到了两人眼神交汇时那短暂而致命的默契,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想逃!身体却像被无形的绳索捆住,动弹不得。她想解释,喉咙却干涩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巨大的恐惧和羞耻让她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棕色的眼眸里瞬间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溃大哭。
就在真那的神经绷紧到极致,几乎要断裂的瞬间——
许墨动了!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却又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沉稳力量。一只温热而有力的大手猛地探出,精准地扣住了真那撑在床垫上的手腕!
巨大的力量传来,真那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道猛地拽倒。
“呜——!”身体砸进柔软被褥的闷响和真那被捂在喉咙深处的短促呜咽同时响起。
她感觉自己瞬间陷入了一个由温热的男性气息和清冷的薄荷体香交织而成的、令人窒息的漩涡。
“真那,这么晚来我床上,是也想加入吗?”
许墨带着调侃的语气在真那的耳边吹气,同时双手开始不老实地在真那身上作祟起来。
“呜……不是,我……”真那有心阻止那双大手,然而现在自己的力道软绵绵的,把手放在许墨的手背上反而像是在鼓励他继续一样。
而另一侧,折纸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她的后颈上,带来一阵阵战栗。更让她惊恐的是,折纸的身体也随之贴了上来。
真那像受惊的小兽般徒劳地挣扎起来。她扭动着身体,试图挣脱许墨的手臂,“店长……折纸小姐……我……我只是……”
然而,她的挣扎在许墨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微弱。许墨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下巴甚至轻轻抵在了她的头顶。
低沉而带着睡意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或者说,是命令:“嘘……别动,真那。”
这温柔的语气听在真那耳中却如同恶魔的低语。
“呜……”
对不起姐姐,我没法完成对你的承诺了。
……
快天亮的时候,真那扶着冰冷的墙壁,一步三晃,如同踩在云端般,飘飘忽忽地挪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
“真那?”床上传来姐姐士织带着睡意的、关切的询问。她显然被真那回来的动静惊醒了,揉着眼睛坐起身。
“你回来了?怎么样?成功了吗?‘父亲的味道’……带回来了吗?” 士织的声音里充满了纯粹的期待和好奇,清澈的蓝眸在清晨的光线中望向真那。
“味道”两个字像针一样刺在真那的心上。她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一脸天真无邪的姐姐。
带回来了吗?她确实“带”回来了!只是方式……完全不是姐姐想象的那样!
她看着姐姐充满期待的眼睛,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冲动涌上心头。
真那猛的撩起自己的睡衣下摆,下面出去时还穿着的安全裤回来时已经落在了那张“吃人”的大床上。
“带回来了……姐姐……我全都……全都带回来了……”
她拍了拍自己略有起伏的小腹,声音带着绝望的羞耻,“一滴不剩!全都在这里了!都在我肚子里了!!!”
说完这句话,真那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直接瘫倒坐在地板上,表现出一副爱咋咋地般的自暴自弃。
而那份浓稠的“父亲的味道”也因为真那激烈的动作而撒了出来。
床上的士织目瞪口呆,眨着迷茫的大眼睛,彻底懵了。
第214章 父亲的特制牛奶
第二天,士织安静地趴在冰凉的台面上,下巴枕着手臂,那双清澈如天空的蓝眼睛微微失焦,长长的睫毛偶尔颤动一下。
她维持这个姿势已经很久了,像一尊精致的瓷娃娃,只是脑子里正进行着十分复杂的思考。
她的思绪,回到了在今天早上那奇特又难忘的"品尝"上。
真那带回来的……父亲的味道。
第一口的感觉清晰地烙印在味蕾深处。
士织几乎是本能地想吐出来。她皱紧了小鼻子,喉咙里发出小小的抗拒声。味道好奇怪!和想象中父亲身上那种让人安心的、温暖的气息完全不同!
可是,真那说这就是"父亲的味道",是带回来给自己的。虽然疑惑,虽然那味道冲击着她未经世事的味蕾,士织还是努力地咽了下去。喉咙里留下一种陌生的、滑腻的触感。
然后,她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尝试了第二口。
咦?感觉……有点不一样了。那股强烈的腥涩感似乎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醇厚、更浓郁的……咸味?有点像……煮得很浓很浓的、忘记放盐的汤?
虽然还是怪怪的,但似乎没有第一口那么难以接受了。甚至,在那种咸味之下,好像还隐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很淡很淡的甜?
士织困惑地眨眨眼,小舌头无意识地舔了舔嘴唇,仿佛在确认那微妙的变化。
就是这第二口的体验,让她鬼使神差地又吃下了第三口。
这一次,感觉更清晰了!那股奇怪的腥味几乎感觉不到了,占据主导的是那种温热的、滑腻的、带着独特咸鲜的口感。
它滑过喉咙,留下一种奇异的满足感,身体内部某个地方似乎被这股暖流轻轻熨帖了一下,很舒服。
甚至……有点好吃?士织歪着头,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纯真的困惑和一丝新发现的、懵懂的渴望。
"真那,还要!"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够那个装着"父亲味道"的小容器。
"不行!"真那的脸瞬间变得比番茄还红,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去,把剩下的东西收了回去,声音都变调了,"没……没有了!姐姐!这个……这个不能多吃!"
"为什么?"士织不解地看着真那,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委屈和不解,"好吃……士织还想要……"
她不明白,真那明明答应带回来给她的,为什么只给吃三口就不给了?而且真那的样子好奇怪,脸红红的,呼吸也变得好快。
"不行就是不行!没有为什么!"真那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士织无法理解的慌乱和羞耻,她甚至不敢看士织的眼睛。
"总之……以后……以后再说!"说完,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地扑到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只留下士织一个人坐在床上,对着空空的指尖发呆。
为什么只能吃三口?为什么真那不让吃了?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好吃的感觉是真的吗?
这些问题像泡泡一样在士织的脑海里咕嘟咕嘟冒个不停。然后,另一个画面毫无预兆地闯了进来——昨天下午,在二亚姐姐那个味道有点奇怪的房间里,那个巨大的光幕!
光幕上,是父亲大人!还有折纸姐姐、十香姐姐,还有那个新来的、金头发的万由里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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