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累哇黑钛
画面有点模糊,但士织记得很清楚,父亲大人似乎……在给她们每个人"喂东西"吃?
那个喂食的动作……那个被喂食的部位……
士织的小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下方,又回忆了一下真那带回来的东西是从哪里来的……一模一样!
一个大胆的、让士织心跳莫名加速的念头,如同破土的嫩芽,在她懵懂的意识里悄然滋生:
如果……如果直接去找父亲大人……他会不会….…也愿意喂给士织吃呢?
真那姐姐带回来的都那么好吃,如果是父亲大人直接给的……是不是会更新鲜?更美味?就像光幕里折纸姐姐她们吃的时候,看起来那么满足……
这个想法一旦出现,就再也挥之不去了。它像一只毛茸茸的小爪子,在士织的心尖上轻轻地挠着,带着一种混合了期待、好奇和一点点紧张的兴奋。
父亲大人……现在会在哪里呢?
就在这时,咖啡厅的门被推开,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叮铃声。一股熟悉的、让士织感到无比安心的气息涌了进来。
是父亲大人!许墨!
他走进来,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吧台,立刻就看到了正襟危坐、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的士织。
"早上好,士织。"许墨露出温和的笑容,走到吧台边,习惯性地揉了揉她柔顺的蓝发。
士织感受着许墨温暖的大手,心中的念头更加坚定了。
她微微仰起小脸,纯净的蓝眸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的渴望。
"父亲~"
"嗯?"许墨拿起旁边的水壶给自己倒水,应了一声。
"那个……"士织的小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但还是鼓足了勇气,清晰地说:"父亲大人给折纸姐姐、十香姐姐、万由里姐姐吃的……那个白白的、暖暖的、香香的……好吃的奶油!士织….士织也想吃!"
"噗——!!!"
许墨刚喝进嘴里的水,一滴不剩地全喷在了吧台光洁的表面上!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脸瞬间涨得通红,被呛得差点背过气去。他扶着吧台,咳得惊天动地,难以置信地看向眼前一脸纯真、满眼期待的士织。
"什……什么?!咳咳咳……士织你……你说什么?!"许墨的声音都劈叉了,大脑一片空白。
奶油?好吃的奶油?!他什么时候给她们吃过奶油了?!等等……难道是……
一个极其不妙的联想瞬间击中了他!
许墨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
就在许墨被这个惊天动地的请求雷得外焦里嫩,灵魂几乎出窍的瞬间——
"哗啦!"
厨房门口,正准备端早餐出来的真那,手里的托盘连同上面精美的杯碟,毫无预兆地摔落在地!
瓷片四溅,牛奶和果汁泼洒了一地。不过很快这些垃圾就消失了,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真那整个人如同被最恐怖的雷劫劈中,僵在原地,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瞳孔剧烈收缩,死死地盯着士织和许墨的方向。
她听到了!她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士织那"惊世骇俗"的请求!联想到自己今早的"贡献",一股灭顶的羞耻感如同海啸般瞬间将她吞没!
"啊啦啊啦~"狂三优雅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楼梯转角,异色瞳闪烁着玩味又惊讶的光芒,她显然也听到了。
"什……什么东西?奶油?什么奶油?有好吃的吗?"十香揉着眼睛从楼上冲下来,紫眸放光,完全没搞清状况。
"疑问。士织所指'奶油'为何物?夕弦未曾品尝。"夕弦紧随其后,水银眸带着学术探究般的认真。
折纸的身影也出现在楼梯口。
她微微蹙眉,似乎在感叹徒弟的学艺不精。
"呜……父亲大人……"士织看着许墨剧烈咳嗽、脸色通红的样子,又看了看打翻东西、脸色惨白的真那,还有围过来的姐姐们,小小的脸上写满了困惑和一丝委屈。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只是想吃父亲大人特制的"奶油",大家的反应会这么大?真那好像快晕过去了,父亲大人咳得好难受……是不是自己说错话了?
她的小手下意识地抓住了许墨的衣角,轻轻摇了摇,蓝眼睛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汽,声音带着点哭腔:"父亲大人……不能……不能给士织吃吗?士织……士织会很乖的……"
这带着哭腔的、纯真无比的请求,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真那摇摇欲坠的神经。
"呜哇啊啊啊啊——!!!"一声凄厉到破音的尖叫从真那喉咙里爆发出来!她再也无法承受这极致羞耻的公开处刑,双手猛地捂住自己滚烫到快要滴血的脸颊,眼泪夺眶而出,像个失控的火车头,不管不顾地朝着咖啡厅二楼的方向,跌跌撞撞地狂奔而去!
"真那!"士织被真那的尖叫和眼泪吓到了,下意识地想追过去。
许墨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想要追过去的士织,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他此刻的心情只能用"五雷轰顶"外加"十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来形容,看着怀中一脸无辜、还在为"奶油"委屈的小棉袄,再看看一片狼藉的现场和目瞪口呆的众精灵,许墨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狂跳,人生从未如此混乱过!
"士织……"许墨深吸一口气,试图解释。
"那个……那个不是奶油……"他绞尽脑汁,试图找一个能让这个心智如白纸的"女儿"理解的词汇,"那……那是……父亲特制的……嗯……牛奶?对,特制的牛奶!但是……这个牛奶……不能随便吃……它……它很珍贵!而且……而且……"
他卡壳了。看着士织那双清澈见底、写满"为什么不能吃珍贵牛奶"的蓝眼睛,许墨生平第一次感到了词穷的绝望。
这要怎么解释?!告诉她这"牛奶"是怎么来的?告诉她这"牛奶"的真实用途?!
"总之!"许墨只能用最坚决的语气强调,"这个牛奶,只有父亲觉得……嗯……特定的时候,给特定的人……才能给一点点!士织现在还小,不能吃!明白吗?"他几乎是祈求地看着士织。
士织似懂非懂地看着许墨严肃又窘迫的脸,小嘴微微撅起。不能吃……特定的时候……特定的人……她想起了光幕里折纸姐姐她们满足的样子。是因为自己不够"特定"吗?还是因为自己不够乖?
"那……"士织低下头,小手无意识地抠着许墨的衣服,声音小小的,带着浓浓的失落,"士织……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到……可以吃父亲大人的特制牛奶呢?"
"噗——!!!"这次是刚走进来、正好听到这句的万由里,刚喝的一口水全喷在了旁边的琴里身上。
"万由里!你干什么!"琴里跳脚,随即也听到了士织的话,小脸瞬间爆红,指着许墨,"你……你你你……你到底教了士织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变态店长!超级大变态!"
咖啡厅里彻底乱成了一锅粥。精灵们的目光在崩溃逃离的真那方向、被呛得满脸通红的万由里、跳脚的琴里、努力想解释又百口莫辩的许墨、以及一脸纯真失落完全不知道自己投下了怎样一颗重磅炸弹的士织之间来回扫视。
折纸默默走到许墨身边,冰蓝的眼眸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同情?
她看着被许墨抱在怀里、还在为"特制牛奶"失落的士织,又看了看一片混乱的场面,用她那特有的平静语调,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店长。关于婴幼儿性启蒙教育的问题,我认为需要尽快提上日程。并且,需要严格的信息管制。"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二楼二亚房间的方向。
许墨抱着怀里这个懵懂的"麻烦源头",看着眼前这鸡飞狗跳、无法收拾的烂摊子,只想仰天长啸。
人生那~能不能放过我这一次,下辈子……
士织乖乖地趴在许墨怀里,小脑袋里还在固执地想着: 父亲大人的特制牛奶……到底是什么味道的呢?光幕里的姐姐们吃得好香……真那带回来的虽然有点少,但后来也觉得好吃了……如果能吃到父亲大人直接给的、热乎乎的新鲜牛奶……一定……一定是最美味的吧?”
她悄悄舔了舔嘴唇,仿佛在回味那残留的、奇特的咸鲜滋味。这个小小的、带着无限渴望的动作,让无意中瞥见的许墨,后背瞬间爬满了冷汗。
第215章 卡莲被气晕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慷慨地洒满卡莲精心布置的客厅。
空气中弥漫着现磨咖啡的醇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艾伦的、带着点执拗气息的味道。
卡莲端坐在舒适的沙发上,面前平板电脑的屏幕正播放着一部制作精良、立意深刻的纪录片——《人类群星闪耀时》。
画面中,科学家们废寝忘食地钻研,探险家们无畏地挑战未知,艺术家们倾注灵魂进行创作……一个个鲜活的生命,用坚持、智慧和勇气,在历史的画卷上留下浓墨重彩的印记。
“艾伦,你看,”卡莲的声音带着循循善诱的温和,她指着屏幕上一位在极端环境下坚持科研的女学者。
“这才是真正值得敬佩的精神。独立的人格,为理想献身的勇气,不依附于任何人的强大内心。这才是我们应该追求的价值。”
艾伦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腰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并拢的膝盖上。
她穿着一身卡莲为她挑选的、剪裁得体的米白色家居服,金发柔顺地披在肩后,乍一看,确实像一位优雅知性的年轻女性。
只是,那双紫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总有一丝难以驯服的火焰在跳跃。
她专注地看着屏幕,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卡莲心中微动,以为姐姐终于被这些伟大灵魂的故事触动了。
纪录片播放到激动人心的时刻,背景音乐恢弘壮丽。那位女学者在历经无数次失败后,终于取得了关键突破,脸上绽放出疲惫却无比自豪的笑容。
“看啊,艾伦,”卡莲适时地引导,“这种克服万难后获得的成就感和自我价值的实现,是多么美妙!这就是独立和坚持的意义!”
艾伦的嘴角,却在此刻缓缓勾起一个卡莲无法理解的、带着奇异满足感的弧度。她轻轻吸了一口气,用一种近乎咏叹调的语气说道:
“是的,卡莲酱。我完全理解。这就像……就像最忠诚的猎犬,即使面对最凶猛的野兽,伤痕累累,也绝不退缩,只为完成主人交付的使命。”
“当它最终将猎物叼回主人脚边,看到主人赞许的目光和抚摸时……那种无上的荣耀和幸福,是任何食物都无法比拟的。主人的认可,就是它存在的最高意义和价值体现!”她的眼神亮得惊人,仿佛在描绘某种终极的圣境。
卡莲端着咖啡杯的手猛地一抖,滚烫的液体溅出几滴落在手背上,她却浑然不觉。她张了张嘴,感觉喉咙像是被一团浸湿的棉花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独立人格?自我价值?在艾伦的解读体系里,这些东西统统被置换成了“主人交付的使命”和“主人赞许的目光”!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混合着荒谬绝伦的愤怒,瞬间席卷了卡莲。她“啪”地一声合上了平板电脑的盖子,屏幕上那位女学者坚毅的面容瞬间消失。
“艾伦!”卡莲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难以掩饰的挫败和严厉,“这不是猎犬和主人的故事!这是关于人!关于人本身的力量和尊严!你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要把一切都扭曲到那个方向?!”
艾伦微微歪了歪头,眼睛里流露出清晰的困惑:“扭曲?卡莲酱,我不明白。我感受到的,就是这种纯粹的、为‘至高存在’付出一切并获得认可的极致喜悦啊。这难道不是最美好、最值得追求的状态吗?”她的语气真诚无比,真诚到卡莲不知该如何反驳。
卡莲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那股想把平板电脑砸到地板上的冲动。
不行,不能放弃!她告诉自己,姐姐只是……只是陷得太深,需要更多的正面引导,需要更强烈的冲击!
接下来的几天,卡莲像一个永不疲倦的斗士,发起了更猛烈的“价值观矫正”攻势。
她带艾伦去听一场关于“女性独立与自我成长”的激昂演讲。
台上的演讲者言辞犀利,充满力量,台下的听众掌声雷动,深受鼓舞。卡莲紧紧盯着艾伦的反应。艾伦听得很认真,甚至在某些段落还会微微点头。
卡莲心中刚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就听到艾伦在她耳边低声感慨:
“这位演讲者……真是一位优秀的‘训导员’啊。她精准地把握了‘群体’的心理需求,用激昂的‘指令’调动情绪,引导她们走向预设的目标。这种掌控力,令人叹服。”
“如果主人也能这样……不,主人不需要这样,主人的任何指令都是完美的,只需要执行就够了。”她最后的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虔诚。
卡莲:“……”
训导员?!指令?!她感觉自己精心准备的“精神食粮”在艾伦的脑子里被自动加工成了“主人训犬手册”!
她又找来一部温馨治愈的家庭电影,讲述家人之间无条件的爱与支持,彼此独立又相互依赖的温暖关系。
电影里没有所谓的“主人”,只有平等的亲人。卡莲希望用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感化艾伦。
电影结束,灯光亮起。卡莲满怀期待地问:“艾伦,感觉怎么样?这种家人之间的羁绊,很温暖吧?”
艾伦沉吟片刻,认真地点评道:“嗯,电影里长辈,为‘族群’提供庇护和引导。而年轻一辈对‘长辈’无条件的信任和依赖,也是维系‘族群’稳定的基石。”
“这种模式……虽然简单,但很有效。就像……嗯……”她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比喻,“就像牧羊犬守护羊群?不,还是主人和忠犬更贴切一些,毕竟家人之间也有明确的层级和付出回报的……”
“够了!”卡莲终于忍无可忍,猛地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她感觉自己所有的努力都像拳头打在棉花上,不,是打在了一堵由变态逻辑构建的、坚不可摧的墙上!
无论她展示多么正常、多么积极、多么强调独立人格的内容,到了艾伦那里,都会被那套根深蒂固的“奴隶/忠犬”思维模式瞬间解构、扭曲、同化,最终变成支撑她变态信仰的养料!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淹没卡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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