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一转世,吓怕无惨 第65章

作者:门下奈何树

  现在的他能看到平常看不到的很多细节,虽然做不到透视那种层次,但只要继续精进相信也距离不远了。

  方才他没有动手是因为半天狗的本体并不在现场,而在眼前这座密林中。

  只有杀死本体才能讨伐半天狗。

  如今托可乐的福,如此高度下整片密林都尽入他的视野。

  虽然略有不同,但可乐和积怒身上的气息是有重叠的,方才他就观察到了。

  只要按着重叠的部分去寻找,那他就一定能找到藏匿于密林中的半天狗真身。

  功夫不负有心人,林响找到了。

  一道明显的血色突兀的点缀在密林中,虽然很微小但还是被林响捕捉到了。

  “找到了。”林响调整身形计算着自己的落点,规划着落点到目标的路线。

  “咦?”同时林响也注意到了自己的落点处附近似乎有一道其他的气息,从那恶心程度来判断毫无疑问的肯定是另一只鬼。

  也就是上弦之伍,玉壶。

  林响想了想,算了,顺手的事,先把玉壶讨伐了吧。

  他调整着身形,朝着玉壶的方向坠去。

  ......

  玉壶那镶嵌在壶身、布满血丝的眼珠滴溜溜地转动着,透着十足的困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他已经在村落里逡巡了许久,尖锐的壶足踩过泥泞的土地,敲击着空寂的屋舍门槛,发出“笃、笃”的单调回响。

  这里的每一间屋舍都被他粗暴地拜访过,窗户被壶中探出的畸形手臂粗暴地翻搅。然而,没有尖叫,没有奔逃的身影,甚至连一丝活人的气息都捕捉不到。整个村落宛如一座巨大的、精心布置的坟墓,只有夜风穿过空屋时发出的呜咽。。

  “奇怪了……人呢?”玉壶那由壶嘴发出的声音尖细而扭曲,带着浓浓的不解。他记得情报里明明说这是个还算兴旺的村落,足够他“创作”一阵子。难道是走漏了风声?可不可能啊那些透露消息的人早就被他做成艺术品了啊?

  他壶身上的几只小手烦躁地抓挠着光滑的釉面,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就在这疑惑与烦躁交织攀升到顶点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生物本能的警兆猛地刺入玉壶的意识。

  一种被高空猛禽锁定的悚然感。他猛地抬头,布满细小鳞片、如同蛇颈般细长的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上扭转。

  深沉的夜幕并非纯粹的黑暗,稀疏的星光勉强勾勒出云层的轮廓。而在那极高处,一个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点,正以一种令人心悸的速度急剧放大。

  那绝非飞鸟,其下坠的轨迹正是他所在的位置。

  “什么东西?!”玉壶壶身上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是陨石?不,那轮廓……是人?!

  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黑影已然迫近,速度之快,甚至带起了沉闷的破空尖啸,撕裂了夜的寂静。玉壶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闪避或防御动作,只来得及将壶身下意识地向后一缩。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死寂中炸开!

  心出现了一个直径数米的浅坑。

  烟尘缓缓沉降,如同舞台的幕布被无形的手拉开。

  浅坑的中心,一个人影清晰地显现出来。

  来人头戴明黄色的遮面斗笠,腰间别着一把刀,明明从高处坠落却不见丝毫损伤。

  玉壶眨了眨眼,随后立马反应过来。

  “找了这么久可算找到一个人了。”他阴森的笑了笑。

  “正好可以把他先抓起来问问村民都去哪里了。”

  “然后再做成艺术品吧……”

第105章 彼岸(二合一)

  烟尘如同被无形之手抚平,缓缓沉降,露出坑中心的身影。斗笠的明黄色在昏暗光线下异常醒目,深红的羽织边缘在夜风中无声地起伏。来人站得笔直,仿佛刚才那陨石坠地般的冲击不过是轻巧落地。

  玉壶细长的脖子猛地向后一缩,眼睛死死聚焦在那突兀出现的斗笠剑士身上。

  “嗬…嗬嗬……”玉壶抽象的两只嘴发出刺耳的笑声,像是摩擦的碎玻璃,“有趣!太有趣了!从天上掉下来的虫子?还是特意来找死的祭品?”脸身上的几只小手兴奋地舞动起来,“不管是什么,你的出场方式真是别出心裁!这份‘惊喜’,值得一个最华丽的壶来装盛你的血肉!”

  玉壶的壶身微微转动,眼睛闪烁着残忍而病态的艺术狂热。他根本没把眼前这个沉默的斗笠客放在眼里。

  对方气息内敛到近乎虚无,在他眼中不过是虚张声势,或是某种特殊的隐匿技巧。上弦之鬼的傲慢,以及对自身血鬼术的绝对自信,让他忽略了心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源自本能的悸动。

  林响没有回应玉壶的挑衅。他实在懒得和他bb。

  斗笠微微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角度,视线似乎穿透了玉壶的壶身,落在他身后的某个方向那里,半天狗本体的气息微弱却清晰地存在着。

  距离不算远,而且他也没在移动,倒是不用急。

  也就是说,可以慢慢来了。

  “嗤——”一声极轻的出鞘声,在死寂的林中却清晰可闻。林响的手按在了腰间的日轮刀柄上。刀身并未完全抽出,但那瞬间泄露出的气息,却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锋芒。

  “哦?要动手了?”玉壶的两只嘴咧开一个更大的弧度,露出里面细密的尖牙,“让我看看,你这只虫子能带来什么样的余兴节目!可别让我失望啊,否则做成壶的过程会很痛的!”

  话音未落,玉壶壶身猛地一震。

  “血鬼术·千本针·鱼杀。”

  壶身上瞬间裂开无数细小的孔洞,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咻咻”破空声,密密麻麻、闪烁着幽蓝寒光的毒针,如同暴雨般朝着林响激射而去!每一根针都蕴含着剧毒,足以瞬间麻痹一头巨象,针尖划破空气,带起一片死亡的蓝雾。

  面对这覆盖性的致命攻击,林响动了。

  不是后退,不是闪避,而是迎击。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轰——!

  平地惊雷!

  一道刺目欲盲的炽白色雷光,以超越人眼捕捉极限的速度骤然爆发,那不是直线,更像是一道曲折跳跃、撕裂空间的狂暴电蛇。

  林响的身影在原地消失的瞬间,雷光已如瞬移般穿透了那片致命的毒针雨幕。

  叮叮——!

  密集如雨的脆响连成一片刺耳的噪音。并非所有毒针都被格挡,而是那道雷光太快、太锐利,它所经之处,空气被粗暴地电离、撕裂,形成了一道短暂存在的、由纯粹雷电构成的“真空通道”。

  通道内的毒针,要么被狂暴的雷电瞬间熔毁、气化,要么被恐怖的气流直接吹飞、偏离轨道。

  雷光一闪而逝,在玉壶壶身侧后方数丈之外骤然停住。林响的身影重新凝聚,保持着拔刀斩击后的收势姿态。他深红的羽织衣角甚至脏都没脏。

  “什么?!”玉壶眼睛瞬间瞪圆,满是难以置信。他根本没看清对方是如何移动的!只感觉一道毁灭性的雷光闪过,自己引以为傲的毒针之雨就被轻易破解了?而且那速度?!

  “雷之呼吸?!”玉壶的声音尖锐起来。

  “这个速度,喂小鬼,你是柱吧?”

  玉壶摆动着身躯,即便是雷之呼吸这种速度也绝对不可能是鬼杀队普通队员。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很诡异的,他并没有在眼前这人身上感知到属于柱的气息,但是这个速度,眼前这个看不清容貌的男人一定是柱!

  林响缓缓转过身,面纱遮挡的面容模糊不清,按在刀柄上的手十分平稳。

  冷静的瞄准.jgp

  他似乎在感受着什么,感受着刚才那一瞬间,雷电在体内奔涌、与刀身共鸣、最终撕裂空间的轨迹。

  但这一切还不够完美,雷之呼吸的“形”他已掌握,但“神”的契合度,还需要实战的淬炼。

  玉壶,正是最好的磨刀石。

  “啧!不说话?哑巴虫子更让人火大!”玉壶的壶身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壶身上的小手疯狂抓挠着釉面,“那就让你彻底闭嘴!血鬼术·阵杀鱼鳞!”

  他猛地将壶口对准林响,壶口内部仿佛连接着无底深渊。下一刻,无数条由粘稠毒液构成的、闪烁着五彩斑斓诡异光泽的“怪鱼”,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喷涌而出。

  这些毒鱼在空中扭曲、摆尾,速度快得惊人,它们并非实体,而是纯粹由玉壶的血鬼术能量和剧毒凝聚而成,一旦触碰,不仅剧毒蚀骨,更会引发强烈的爆炸。

  毒鱼群带着刺鼻的腥臭,铺天盖地般噬向林响,封锁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

  林响深吸一口气,肺部仿佛有细微的电火花在跳跃,呼出的气体中都隐隐带着黄色闪光。

  “雷之呼吸·贰之型·稻魂。”

  滋啦——

  不再是单一的雷霆突刺,而是五道,五道稍显纤细、却更加灵动迅捷的炽白雷光,如同五条捕猎的雷蛇,自林响周身骤然迸发,以不同的角度和轨迹,悍然迎向那汹涌而来的毒鱼群。

  轰!

  五声几乎重叠的剧烈爆炸在林间炸响,雷光与毒液怪鱼猛烈碰撞,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和滚滚毒雾。雷蛇所过之处,毒鱼纷纷被狂暴的雷电能量撕裂、引爆!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令人作呕的腥甜毒气。

  林响的身影在五道雷蛇的掩护下,如同鬼魅般穿梭于爆炸的间隙。他并非完全依赖呼吸法剑型,身体的本能反应和超绝的速度,让他每每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爆炸的核心冲击波和飞溅的毒液。

  他的动作流畅而精准,仿佛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次移动都恰到好处地利用了雷光爆发的掩护和冲击波的推动力。

  其实雷之呼吸打玉壶并不怎么契合,炎之呼吸比较好,不管过林响目前还不会,也只能凑合用了。

  “混蛋!混蛋!!”玉壶看着自己的攻击再次被对方以雷之呼吸轻易化解,而且对方那游刃有余、毫发无伤的姿态,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和一丝不安。

  眼前这个人绝对不普通,一定是鬼杀队中极其强大的柱。

  “别得意忘形了,虫子!”玉壶彻底暴怒,壶身上所有的眼睛都布满了血丝,“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艺术!血鬼术·血狱钵。”

  他脸上的小手疯狂结印,一股远比之前恐怖的能量波动从他壶身深处爆发出来,壶口不再喷吐毒鱼,而是剧烈地旋转、扩张,形成了一个漩涡般的深红色洞口。紧接着,大量粘稠、猩红、散发着浓郁血腥味和恐怖腐蚀性的液体,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这猩红的血水并非直接攻击林响,而是在落地的瞬间,如同活物般急速蔓延、塑形,它们飞速地沿着地面流淌、堆叠、凝固,眨眼间就在林响周围构筑起一个巨大、封闭的、由蠕动血肉和凝固血浆构成的——鲜血牢笼。

  牢笼的内壁不断渗出腐蚀性的血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腥臭和绝望的气息。空间被完全封锁,无处可逃。

  “哈哈哈哈哈!在我的血狱钵里化为脓水吧!这才是最适合你的归宿,成为我新壶的釉彩!”玉壶狂笑着,壶嘴因兴奋而扭曲。

  身处血狱钵中心的林响,抬头看了看那不断滴落腐蚀血滴、向内缓缓收缩的恐怖牢笼。斗笠的边缘,一滴猩红的血珠正缓缓滑落。他感受到了这血鬼术中蕴含的强大束缚力和腐蚀力,足以轻易溶解钢铁。

  按理来说林响躲开这血鬼术很简单,毕竟在他眼中这血鬼术实在是慢,但你猜他为什么不躲。

  他的内心平静无波。检验成果的时候到了,而此刻面对这全方位的压制,正是检验“神”与“意”融合的关键时刻。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屏蔽了视觉,屏蔽了那令人作呕的腥臭,屏蔽了玉壶刺耳的狂笑。整个世界,只剩下体内奔涌的雷电,与手中渴望撕裂一切的长刀。

  意念集中于一点。

  心无旁骛,唯有斩断。

  “雷之呼吸……”

  低沉的吟诵在封闭的血狱内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引动了天地间游离的电荷。

  滋滋滋——